齐白觉得自从穿越过来之后,自己就走在了一条悲催的狗血大道上,而且没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他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自己得想办法逃走,要是逃不走,就是死了也比这样强。
本来准备晚上找机会逃跑看看的,没想到迷迷糊糊一睁眼,居然天亮了!!
笑眯眯的依绿的内心独白,“在药里加些迷药果然省心多了。”
看着依绿领着两个小丫鬟,捧着恐怖的红色女装逼上前来,齐白把脑袋往被子里一钻,哭道:“打死我都不穿,让你们教主弄死我吧!”
两个小丫鬟面面相觑,然后齐齐看向依绿,意思是:“要不要去禀告教主啊!”。
依绿摆摆手,要是事事都要禀报教主,那她这个教主座前大丫鬟早就干不下去了。伺候齐白几天,她也摸清楚齐白的脾气了,别看齐白有时候说起话来毫无禁忌,说白了,那不叫胆大,那叫无知。他要是看过教主的手段,肯定不敢在胡说八道了。而且齐白这个人,真是娇气的不得了,一点疼都受不住。不过受了教主两针罢了,要搁到其他人身上,那是哼都不敢哼一声的,能被拔了针,就要痛哭流涕叩头谢恩,并且立刻就会做牛做马力求表现的。哪跟齐白似地,嚎的要死不活,又是服药又是泡澡的,养了一天还半死不活的……
依绿坐在齐白的床边,叹了口气:“齐公子啊,你真的不肯穿?”这个时候就不刺激他喊他齐姑娘了。
齐白在被子里闷闷道:“坚决不穿!打死也不穿!”他是演员没错,演过丑角没错,演过龙套没错,如果东方不败试镜通过,他还会演人妖没错,但那是演戏,用文艺点的话来说,那是艺术,他齐白也是研究生,也是喝过洋墨水,躲过狗仔队,上过荧屏的人,为艺术献身,那是名正言顺。现在为着教主的齷睉心思穿女装,扮丫鬟,那是耻辱,坚决没门。
依绿又叹口气:“公子,你可想好了?”
齐白蹭了蹭湿润的眼角,哽咽道:“想好了,让你们教主给杯毒酒我喝吧,一掌劈死我也成。”
依绿再叹口气道:“那公子你可做好心理准备,违抗教主命令要先打50大板才能上报,奴婢这就叫执法堂的过来。”
两个小丫鬟吃惊的睁大眼睛,依绿已经慢慢的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你回来……”
依绿收回微微上翘的嘴角转过身,齐白已经从被子里探出乱哄哄的脑袋,一双眼睛红彤彤的:“不就是女装吗?我穿……”
依绿一笑,道:“那就快些吧,教主体恤你身体不适,准你晚些去报到,但也不能太晚了。”眼神一扫,两个小丫鬟手脚麻利的把齐白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齐白提着裙摆,躲躲闪闪的跟在依绿身后去见东方不败。
路遇丫鬟小厮若干,日月神教教众若干。小厮丫鬟们见了依绿都会上前行礼,看起来不像小厮的,也会和依绿打个招呼,称一声依绿姑娘。但是所有人好像都看不见他一样,眼神都没忘他这里飘一飘,更别提说什么闲话了。其实人家都看到了,有的还是故意过来看他的,只是齐白发现不了罢了……
这样一来,齐白也变得自在些了,不过也腹诽了一阵,高压暴力统治下的日月神教教徒,真是不自由啊不自由。低头看看自己拖地的女装,心里更加悲催了。
东方不败早上一睁眼就觉得今天似乎有什么事情,后来一想便想起齐白了,于是起身更衣喊了祁红进来。他的睡房不经传唤是不准人进的,所以一般都自己更衣,洗漱什么的才让人伺候。祁红身后跟着一大串人走了进来,光盆子就捧了好几个,有洗脸的,洗手的,刷牙的,漱口的。东方不败一眼扫过去,没看见齐白,皱了皱眉头,他相信自己的命令是没人敢违背的,也不想显得太急切,便没说什么。
等到吃饭的时候摆著的,端盘子的,布菜的……挨个都上过一遍后,东方不败冷了脸,还是没有。他想了想,突然想起来自己是让齐白来他身边伺候茶水的,早上是喝粥的,自然不会有茶。
东方不败清了清嗓子,“来人,给本座上杯茶。”
祁红偷偷瞄了东方不败一眼,做的这么明显,她自然知道教主的意思,只是依绿早上就过来找她说过了,昨天齐白情绪不对劲儿,怕出什么事儿,就在他药里下了药,没想到齐白身体虚,下的重了,这回就是叫醒了,只怕也迷迷瞪瞪的。而且要是不把齐白给说通了,让他乖乖听教主的话,万一整出什么幺蛾子,只怕她们都得跟着受罪。希望早上教主问起齐白的时候,帮忙把话给圆了,宽限点时间。祁红和依绿是在东方不败身边伺候的最久的,彼此关系也不错,两人对东方不败也都挺了解,知道这是最好的方法,自然答应了。不过……看教主现在的表现,只怕那个齐公子在教主心中的分量不低,只希望依绿真能让齐公子乖乖听话吧。
祁红想着,忙跪下道:“教主,早上依绿来报,说齐公子身体虚弱,早上沉睡未醒,担心他精神不济,伺候不周到冲撞了教主,望教主体谅一二,准齐公子晚些再来伺候。”顿了顿又道,“都是属下疏忽,没有及时禀告教主,望教主恕罪。”
东方不败想起昨天看见齐白那一副羸弱样子,神和缓和了些,大度的挥挥袖子,“无妨。”
身边伺候的还是端了杯茶进来,只是教主大人看都没看一眼。
吃了早饭,东方不败有些不知道干什么。一般这个时候如果教中无例会,他都直接去练功房,然后一呆一天或者一呆几天都是有的。只是练功房里是不准人进的,就是送饭,也是由他身边的侍卫取饭,验毒,然后放到练功房门口的柜子里等他去取,更别提伺候茶水了。
日月神教一般每十日在成德殿召开一次大会,十日间,每五日在书房召开一次小会。其他时间若有教务需要请示教主,则在教主书房觐见教主。前两日刚开过小会,教中也没什么是非,就连杨莲亭都被他派下山公干了,昨天他被杨莲亭一句话雷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想起杨莲亭这几天频繁不断整出来的幺蛾子,当即就找了身边的侍卫护送,派杨莲亭去江南一带查账,差事倒是美差,油水多的很,只是当天晚上侍卫就护送着杨莲亭摸黑下山了。
东方不败想了想,还是去了书房。东方不败的书房虽然也是教中重地,但毕竟经常在这里议事,也有不少教徒进进出出的,重要的书信秘籍自然不能放在这里。书房里的几个书架上放的都不是多重要的书,还有几本关于刺绣的书。
东方不败近年来对自己的着装越来越重视,衣服要什么颜色,衣服上绣什么花色,那全都要自己指定的。他一个大男人,又是穷苦出身,过去哪里懂得这个。如今突然爱好上了,便命日月神教旗下的一些刺绣产业,把绣花样子和一些衣服样式整理成册,然后送到黑木崖来。每月制新衣的时候,他都自己根据册子选花样和样式。有时候兴致来了,还会自己花几个花样子。
昨天他去针织房帮齐白挑衣服的时候,就想着什么时候帮齐白做几件了。正翻着绣花样子,侍卫进来通报,说依绿领着齐公子过来了。
东方不败嘴角瞬间往上翘了翘,然后淡定的挥挥袖子,让他们进来。
齐白有些忐忑的跟着依绿进门,然后抬头瞧了东方不败一眼。齐白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只看过东方不败三次,第一次东方不败是去找他问话的,自然没什么好脸色。第二次东方不败虽然心里对他有了那么点好感,但是一点没表现出来,最后还是赏了他几根绣花针,让他吃了大苦头。第三次东方不败正在纠结当中,差点伸手掐死他,自然还是可怕的。
可是此刻东方不败心情正好,周身气氛挺温和的,再加上他长得本来就有点雌雄莫辨的,齐白一眼看过去,心不受控制的砰砰跳了几条。又见东方不败似笑非笑的样子,好像看透自己的心事一样,拽着裙摆,局促的低头去看自己脚下,一低头便看见自己坠地的红裙子,心里又不忿起来,自以为不着痕迹的瞪了东方不败一眼。
东方不败自从看见齐白进门,心脏也不受控制的跳了几跳,然后就见齐白怯怯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觉得嘴巴有点干。却见齐白好像很不好意思一样的又把头低了下去,东方教主整了整心神,正准备说些什么,却看见齐白居然又抬头横了他一眼。
教主大人只觉得有股苏苏麻麻的滋味顺着尾椎,一直窜到头顶。到嘴边的话也被咽了下去,下意识的端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灌了个干净。
然后把茶杯一撂,眼睛一扫依绿,道:“去,给本座上杯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