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凑合着过吧》人伴桃花

27、我许你离开

　　程晓西刚打开更衣室的门，听到不远处柜台一个女声说：“陈东，我觉得这双鞋子不是很配这件晚礼服，我还是去挑一双新的高跟鞋吧。”
　　程晓西听了这个她喊出的名字有点惊讶，心想不会吧，遇到一个同名同姓的人，这么巧。还未等她回头，便听到了她熟悉至极的男声：“嗯，随你便。”
　　她转过头，看着柜台边上的一对闪耀男女，男的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风度翩翩，女的穿着一件价格昂贵的晚礼服，随时可以出席各种高档的酒会。这两个人，偏偏她都认识。她从那一刻心里涌上来一股厌恶。对，她决定厌恶他们两个。
　　陈东恰好看到了程晓西，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朝程晓西走过来，微笑着说：“西西，没想到你也会穿裙子，挺好看的。”
　　Linda见他们两既然碰上了，就走过来挽着程晓西的手，眼瞥着苏玲，假装很吃惊的口气说：“呀呀呀，没想到陈副总跟苏小姐是一对呀，难怪上次小西被卖得那么彻底，真是是双剑合璧，其利断金啊。”
　　饶是程晓西一股子的怒气，这个时候听到linda 的话也舒心了不少。她用力点点头，抿紧嘴巴差点要笑出声来。呵呵，岂不就是双贱合璧么？
　　苏玲倒也不羞不恼，一手挽上陈东的手臂，笑着说：“好久不见，两位还是那么恶趣味。怎么，你们两个还没找到男朋友啊？只能相互陪伴着逛街，你们的钱包要哭泣了吧？”
　　Linda扬了扬自己手中的购物袋，倨傲地说：“没有男朋友怎么了，我自己赚的钱自己花，我乐意。总比某人好，抱到了一个花心大萝卜就死啃着不放。你放心，没人乐意跟你抢。”
　　陈东卡在中间，被他们夹枪带棒地这么一通说，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他看着沉默的程晓西，喊道：“西西~~”
　　“别叫我，听了恶心！”难听的词汇不自觉地从程晓西的嘴里冒了出来，“以前你和我的好朋友交往，我们是朋友，现在你和我最讨厌的人在一起，我们就是敌人。西西也不是你叫的，下次拜托你叫我的全名，程晓西！”
　　她说着拿了自己的银行卡去付钱。陈东松开苏玲的手，打开钱包要替程晓西付账，程晓西一把推开他的手，面带怒色说：“这是我的东西，用不着你假装大方，你的卡还是留着给苏玲吧，你可是她的移动钱包呢！”
　　她拿着收据，将衣服打包好了就拽着linda头也不回地出了服装店。
　　到了楼下，linda看着她的脸色，小心地说：“其实，你也用不着冲着陈东发那么大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个人，本来就是招蜂引蝶的人。你下次离他远一点就是了。不过，真没想到他和苏玲是一对。”
　　程晓西捧着麦当劳的可乐，心里烦闷地要命。她能说什么呢，说她是陈东的女朋友吗？是了，他们交往的事情几乎没有人知道，看到他们两个人的人哪个会相信他们在交往？不要说名存实亡，现在连名也没有了。上次在餐厅吵翻以后陈东肯定很高兴吧，他终于有理由甩了自己光明正大地和小苏在一起，看今天他们两个男才女貌的样子也不知道勾搭了多久了……程晓西胡乱地想着，纸杯在她的手里越捏越紧，最后被捏瘪了，可乐一下子冒了出来，洒了她一身。
　　Linda拿了纸巾去擦她脸上的可乐，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忍不住说：“小西，你就死心吧。陈东那个人，一看就是花心的男人。他不适合你，也不配。你看公司其实也有挺多不错的男人的。你的眼睛也往旁边看一看，为什么要偏偏喜欢他呢？”
　　程晓西的手一抖，大声反驳道：“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我讨厌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喜欢他？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他这样的男人了。自私，自恋，没有一点责任感！”
　　回到公寓的时候，程晓西将自己扔在床上，半天一动不动。过了好久，她起身想去找隔壁的宫莉聊天，打开房门，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就觉得心里如这房间一样空荡荡地令人难受。她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啤酒 ，在电视柜上敲开啤酒盖仰头就喝。
　　坐在沙发上，往事就像老照片一样一张一张地在脑海中闪过。她想起自己二十岁的时候，正在教室里埋头看孽海花，一边看着一边咋舌，还说是清朝的名著，难道清朝已经这么开放了，看着书中大段大段的h，不禁感慨万分，心想，哪天要去找了金瓶梅过来看。正在看到兴头处，就听见宫莉在外面喊她。她走出教室，看到的是阳光直射下来的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个时候竟然有片刻的眩晕感。后来果然如她所料，宫莉和他在一起了，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分的手。虽然分手了，陈东却从来没有放弃过宫莉。
　　那个长得如明星一样耀眼的人物，为着宫莉做出那么多可笑的事情。他穿着卡通形象的笨重衣服去发传单，只为博得美人一笑；宫莉说谁要是得到了闪亮之星的第一名，她就和谁亲吻，他于是大热天闷在音乐室里唱歌，而不知道宫莉就在外面和恋人吻得难舍难分。宫莉有慢性胃炎，常常因为讨厌吃食堂的饭菜而不吃饭。他就在学校外面租了一个屋子，烧糊了很多的饭菜，手上到处都是创口贴，可是当他做得像模像样的饭菜的时候宫莉正在和男朋友吃着烛光晚餐……
　　他那么傻乎乎地为了宫莉做着一起，可是自己在做什么？他扮演米老鼠的时候自己在扮着唐老鸭，他热得脱了帽子在冷饮店乘凉的时候她接过他手中的传单继续发，就算是热得快要窒息了也不敢停下来；他在闷热的房间里练习唱歌，自己一遍一遍地听着，还要对着原唱不断地给他纠正，拍下他的每一个瞬间放在论坛上为他赢取更多的粉丝，深夜了也不忘爬起来在论坛里面灌水支持他；他做饭的时候自己在旁边不停地看着，找着各种各样的菜谱，假装在旁边不经意地点拨他……
　　他围着宫莉转了那么多年，她岂不是围着他转了很多年？宫莉本来很早前就想搬到男朋友那里住了，她的男朋友一个比一个出色，可是自己各种劝说让她终于在那个小公寓里面住了三年。
　　她本来就宅，即便是大学四年，也没有认识几个人。她眼睛里看到的，除了陈东，还能有谁？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已经习惯了，习惯了有一个人围着宫莉转悠，习惯了有一个人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长在身上的肿瘤，就算是再痛也要剜去，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算是剥皮抽骨，他也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