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灭•倾国归尘》雪月欢

14、第十三章 尔虞我诈

　　虽去雁门关的路依然是马不停蹄的赶路，但大家都很高兴，至少闻人绯雪和南宫轩是这样认为的。
　　这一行人的脾气，闻人绯雪倒是了解了大半。比如南宫轩也是个爱闹腾的主，比如张三看不惯小白脸，再比如那个东北汉子李四害羞的性子……
　　作为小白脸的典范，张三经常看闻人不顺眼。其实南宫轩也是个小白脸，只不过标准的北方汉子身高弥补了他小白脸的长相，自然，南宫轩是不会承认自己是小白脸的，他认为自己只是长得清秀、讨人喜欢罢了。
　　闻人绯雪的加入倒也没有让南宫轩一行脚程落下多少，第四天的傍晚。他们赶到了雁门关。
　　众人赶到雁门关时，辽人正准备三次攻城，城内人心惶惶。南宫轩却让数百铁骑隐在附近山上等待调遣，只带闻人绯雪、张三、李四三人入了雁门关。
　　雁门关副官许开阳出门迎接南宫轩一行，因战事紧急，见面许开阳便将局势道了个大概。
　　闻人绯雪站在南宫轩身后，听许开阳有条有理的说了战事，嘴角微翘，“请问许副官，守城将军何在？”
　　一众高大爷们中，闻人绯雪倒显得突兀了，一开始许开阳就注意到了她的存在。只是一来战况紧急，二来南宫轩是朝廷新派下的将军，所以南宫轩未曾开口介绍这群人，许开阳也只当是他的随从。可没想到这闻人绯雪长相清秀，性子却是耿直的，一开头便难为到他了。他总不能说，我们潘将军瞧不上你们将军，所以才打发我来迎接你们的吧？
　　将他的为难看在眼里，闻人绯雪似笑非笑的看了南宫轩一眼。见她看过来，南宫轩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本王被人瞧不起，你一随从就有面子了？
　　见此状况，张三等人不高兴了。不说我们爷贵为王爷，但这皇上亲封的将军称号，也是比你们将军级别要高的，怎么着，派个副将就打发了？另一边又记恨上了闻人绯雪，你说你在这么多人面前强调我们爷被人瞧不起的事，安得什么心？
　　“辽人似乎正准备二次攻打雁门关，潘将军与各位将领在营中主帐讨论对策，要不我们边走边说？”许开阳脑袋转的倒是快。
　　有了台阶下，南宫轩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心道这副官倒是知趣。由许开阳领路，一伙人便朝那雁门关大营走去。
　　闻人绯雪左手拿剑一人不缓不慢地走在最后，到处打量。在打量别人的同时，营中兄弟们也在打量她，暗叹雁门关何时来了这样一位清秀公子。
　　要说这闻人绯雪在大宋女子中身高算是高的，就算在大宋男子中也不算矮的，所以大家只道这公子长相很是白净，也未有他想。更何况，这军营里可都是带把儿的，连将军府的女眷都是不准进的，哪个姑娘家敢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张三等人与闻人绯雪相处数日，她那不拘的性子也不是女子会有的，又因为一开始被她算计了去，自是不会想到她是女子。
　　正奇怪于为何城中将领皆面黄肌瘦，张三快步走来拎着闻人绯雪走了段路。
　　闻人绯雪很是不满，她又不是小猫小狗，你张三块头再高大也不能拎着她走呀。正待挣扎，张三已放下了她小声提醒，“爷让老子照看着你，这军营可不太平。”
　　这话要让南宫轩听着怕是要纠结一番吧，谁是爷谁是老子，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这会她到没有挑张三的刺儿，面上笑了笑，满是兴趣的跟着他进了帐子。
　　军营有问题，倒不知这卫王知道了多少。

　　主帐里，一群将士围着地图商议抵抗这辽攻城的方案。许开阳开门高声禀报，“潘将军，南宫将军到了。”
　　闻声抬头，众将领抱拳道了声“南宫将军好”便继续研讨方案。
　　雁门关众将领围在书桌旁，南宫轩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看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一群壮汉站在他身后满是不满。许开阳站在靠门的地方，尴尬朝这一群看看，又朝那一群看看。
　　进来的时候,闻人绯雪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连最基本的礼仪都没有，这卫王果真令人这么不待见！闻人绯雪好笑地走向南宫轩。
　　见她走近，南宫轩顺手帮她倒了杯热茶，闻人绯雪也不客气，在他身边的位子上坐了下来，端了茶盏吹了会就喝起来。
　　身后的张三瞪大了眼，怎么我们爷为你倒茶你竟好意思坐下来喝？还有那群将士，爷进来了竟只打声招呼？这副官还知道给我们爷讲讲战况，你们倒好，直接当我们爷不存在？
　　潘将军等人一边商议抗辽对策，另一边却是在细细观察这位朝廷派下将军被冷落后的态度。见南宫轩微笑着听他们讨论，不见任何急躁，一群人慌了。
　　清了下喉咙，潘将军道：“今天也未商讨出这抗辽对策，瞧这天色也不晚了，各位将领与我先为南宫将军接风洗尘吧！”
　　众将领热情应声，这才正眼看了南宫轩，站直身子等着他起身一同离开。
　　不想南宫轩依旧稳坐如山，淡笑着扫视了一圈，道：“这接风就不必了。我只好奇为何刚刚开春，辽人便准备好了战粮与我大宋开战？辽人收集粮草这么大的动静，我大宋的探子可曾回报此事？”
　　听到这番提问，帐内安静了几秒便听到其中一位姓付的将领回答道：“南宫将军，探子确实回报过。”
　　敲了敲桌面，“那为何朝廷未曾收到此报？”
　　皱眉，潘将军上前一步，解释道：“我们只当辽人是正常囤积粮食。”
　　“正常？”南宫轩很是奇怪，“这过冬之前辽人囤积粮食却是正常，难道辽人天寒地冻地出来囤粮也是正常之举？”
　　“这……”
　　“本将军来这雁门关不是为了定谁的罪。”打断了对方的话，南宫轩笑嘻嘻地看着众人，“在场各位都是雁门关的老将士，与辽人打了大半辈子的交道，可谓功不可没，南宫很是钦佩。”
　　听了这番话，在场众将士表示很舒心。
　　望了眼心情愉悦的众人，南宫轩接着笑道：“你们知道辽人攻城的手法，辽人自也是知道你们守城之法的。故朝廷命我领兵雁门关，今后的日子还需要各位将军多多提点南宫！”说完看向潘将军。
　　见南宫轩说完话似笑非笑看着自己，潘将军慎重开口，“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老了，朝廷新血不断，我等老一辈自是要听听年轻人的意见。”
　　听到潘将军某凌两可的表态，闻人绯雪暗道老狐狸。见南宫轩向自己看了过来，便笑了笑接口道，“潘将军的英勇，我等小辈佩服万分。朝廷派我们将军来这雁门关，就是想让各位将军一旁提点着，也给我们年轻人多些历练的机会呗！”
　　潘将军皱了皱眉，“你是何人？我等说话何来你插嘴的余地？”这话倒是重了。
　　南宫轩闻言抬头看了潘将军一眼，复又低头抿了口茶水，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属下闻人非，来这雁门关之前，不才自荐做了谋士。”不等潘将军等人发难，闻人绯雪抢先继续道，“属下万分敬佩潘将军保家卫国的精神，从小立志以潘将军为榜样，有幸被南宫将军看中做了谋士。听闻可以来雁门关见到潘将军，万分激动，与您一起保家卫国甚是骄傲。”
　　又端起茶盏，南宫轩吹了吹漂浮的茶叶，面色不变，心中却不断吐槽：瞧瞧这马屁拍的，啧啧。不过，好像不是本王看中你的谋略，而是你设计了本王一行，恰恰本王觉得军中必定没有这样的妙人，才答应招你为谋士的吧？
　　潘将军点了点头，“老夫甚是欣慰。”
　　“属下知道潘将军有容人之量，定会提点我等年轻人。在您的协同下撑过了这几日，等那数千士兵补给了雁门关，属下相信辽人必败！”
　　潘将军继续点头，然后愣住。
　　他身后的那群将领听着很不是味，你小子先礼后兵的路数怎么跟这南宫轩如出一辙？你都说朝廷播下了数千士兵，看来定是你主子的人马了。我雁门关区区数百兵士，敢不听你们的话吗？
　　还想说些什么，可看到闻人小子那一脸的崇拜，潘将军顿住了。想到她之前说的那番话，心中暗自琢磨：我不让这兵权就没容忍之量了？正好现在雁门关既缺粮又缺兵，辽军第一次攻城已让我等吃尽苦头。现关外辽兵数千，朝廷的增兵还未见踪影，区区数百人如何抵御辽军二次攻城？就让你等小子吃些败仗，吃了亏以后那朝廷增兵还不都要听我差遣？而且，辽主那儿……想到这里，潘将军点头，“嗯，老夫自是会给你们年轻人多些机会的。不若抵御辽人的第三次攻城指挥权便交给你们罢！”
　　“各位将军都未商量出这守城方法，我等小辈……”南宫轩一脸惶恐，连忙推脱。
　　“莫担心，老夫与众位同僚定会在一旁指导的。”说着，从怀中掏出兵符，“派南宫将军领兵雁门关，必是有皇上道理的。兵符收好，呆会老夫召集了雁门关所有士兵，与他们交待下去。南宫将军，老夫很是看好你，相信你定也不会让老夫失望。”看到南宫轩和闻人绯雪面上慌张一闪而逝，潘将军亲切的笑着，可那笑，怎么看到阴谋的味儿。
　　蹬了闻人绯雪一眼，南宫轩尴尬地收了帅印，这才满是不情愿道，“那就有劳潘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