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绝恋》锦袖

31、暗潮汹涌

　　白蛇和法海在弥漫着泥土潮湿气味的走廊上徐徐前进着，忽明忽暗的光线照在两人脸上，刚才的情景也在白蛇脑里断断续续。阳光似乎还灼眼，空气似乎还甜美，太过逼真的幻术，会使用这样幻术的人，白蛇知道自己决计不是对手，如果是走在身后的他....白蛇忍住强烈想回头的冲动，如果是他，该怎么办？
　　“夫人知道吗？”身后突然传来法海的声音。等了很久，走廊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什么也没有。
　　“知道什么？”白蛇终于转过头来。
　　法海轻抚着栏杆上斑驳的绿漆，近乎叹息得说：“这房子，曾发生过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一抹凄美的表情浮上他的脸，“是什么我不知道，因为....这房子被封印了。”
　　果然！如果没猜错，只怕许仙也....“敢问大师，什么是封印？”
　　佛珠轻快得在法海手里转动，“阿弥陀佛，夫人不知道也是好的。”三月春水般柔软的笑容腾然出现在法海脸上，“夫人可要听许仙在金山寺的故事？”没有等到白蛇回答，法海似乎迫不及待地讲起来。
　　“那孩子，从小就不肯叫我一声师父，批评他或表扬他，他总是千年不变得皱着个眉头。”想想又做出皱眉的样子，淡淡的疏离被这个表情彻底打破，白蛇几乎觉得他是和小青一样撒着娇的孩子了。
　　“他现在也是常做这个表情的。”
　　“上次他来金山寺时....”
　　“法海！”白蛇和法海同时转过头去，逆光里的许仙快步走过来，看不清表情。啪一声巨响，许仙的手大力拍在法海背上，“三催四请，你好大面子！”
　　“越来越没规矩了。”法海微笑着把许仙的手拨下来，眼睛在笑容里闪动，白蛇觉得世上再没有谁可以像法海那样把微笑发挥到这么出色的地步。
　　“走走走，去吃饭。”许仙架着法海就想往里面走。
　　“许仙！”
　　“呃？”许仙侧头，看到法海收起笑容的脸庞，“知道了，姐姐在客厅。我去通报一声，小青你和你姐姐带大师进去。”
　　“小青？听到没？”看到青蛇法海发怔的样子，许仙皱着眉提高的声音。
　　“姐夫放心去吧。”青蛇福了福身体，眼睛并没有离开法海。
　　“注意仪态。”许仙在青蛇耳边这么说了一句就疾步离开了。
　　“相公看到法师来，甚是高兴呢。”好久没见过许仙这么开心的表情了，白蛇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这孩子，这位是小青姑娘吧？许仙多次提起。”法海似是无意地提起，手里的佛珠越转越快。青蛇此时仍然没有把目光从法海脸上抽离。
　　怎么这般失态，白蛇叫了青蛇一句，“小青！”太阳突然从云层露出来，青蛇用手支着墙壁，牙齿咬着的下唇已经渗出血丝。
　　“小青你怎么，小青！”青蛇的身体沿着墙慢慢滑下来，仿佛力气完全被抽离般瘫倒在了地上。
　　“贫道略通医术，让贫道来。”法海瞬间已经蹲在青蛇旁边，白蛇浅笑起来，这个人....
　　自从替青蛇把脉之后，法海一直支着头，看不到表情。白蛇看着青蛇，青蛇的脸色异常苍白，额头密密地渗着细汗，昏迷之中仍然不停得呓语，似乎不堪其苦。
　　“依大师看，小青是怎么了？”白蛇焦急得问法海。
　　“夫人刚才说要和贫道走走的。”法海放下手，仍然看不出表情。
　　“可是小青她...”
　　“昏迷了，苏醒可能要几个时辰。”
　　“那么好吧。”
　　光线透过窗缝钻进来，青蛇微睁开眼睛看着白蛇关上的门。法海突然回头望着门，“怎么了？”
　　“没事，只是觉得夫人你并不简单。”温润如玉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嘲讽。
　　“发现了？你也是个聪明人。”白蛇轻笑起来。
　　“破绽在哪里？”法海随手撩拨着柳叶，漫不经心。
　　“没有破绽，直觉而已。”
　　“演技不错。”许仙瞟了眼卧房方向，“可是破绽露得太早了，不然可以试我更久。”
　　“试出就够了。”
　　“夫人你不觉得小青姑娘的演技太过真实了吗？”一丝玩味快速得闪过许仙的眼睛。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比起我你更该防备小青。”

　　“你！”
　　“法海法师，你们在磨蹭什么？”许惠从拐弯处走出来。
　　“小青姑娘突然晕了，我和许夫人先把她送回来，你说是不是？”
　　“对，姐姐让你久等了。”许惠神情严肃得望着白蛇，白蛇甚至觉得她有什么话要马上告诉自己，然而没有，许惠又徐徐得把头转过去望着法海，包含深意的眼睛变得冰冷而又敬畏，“有劳大师了，请到客厅用餐吧。”
　　“你....好自为之。”许惠经过白蛇时小声说道。
　　“姐姐，试出来了吗？”青蛇站在白蛇旁边，没有半点病态。
　　“嗯....相当厉害的人物，不仅是修为....”白蛇突然转头望着青蛇，“小青，你刚才是在演戏？”
　　“只有晕倒是，”青蛇的眼神开始迷惑，“是怎么回事,姐姐，看到他，我觉得我的心很痛。”
　　防备小青....好自为之....各种声音在白蛇脑海里浮现，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