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醉桃源》侧耳偎何

8、他是唐璜（下）

　　盖勒特完全被自己的好朋友的强大吓住了，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邓布利多正拽着他的胳膊向外走。

　　“嘿！”有人在身后叫住他们。

　　二人转身，是麦恩肯尼什。

　　“哦，对不起，麦恩，害你为我输钱……”盖勒特连忙道歉。

　　麦恩好像完全不在意，冲他抿了抿唇，然后对阿不思说：“这样不合规矩。”

　　阿不思好像动了真火，他利索地抽出魔杖，指着麦恩：“我们要走了。”

　　麦恩毫无惧色地看了一眼那柄威力无限的紫檀木魔杖，直视着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说道：“至少交个朋友，去喝一杯，嗯？”

　　邓布利多刚要说什么，盖勒特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臂，使他看向自己：“阿不思，真的，请麦恩喝一杯吧。”阿不思看到他的眼神里隐隐有些祈求，虽不明所以，但已不像刚才那般愤怒。收起魔杖，想想，又拔出来变出件深绿色的长袍，凭空披在了盖勒特身上——后者只穿着件麻瓜的白色衬衣，还因为刚刚的战斗被弄得破破烂烂。

　　“谢谢。”盖勒特低头嘟囔了一声。

　　麦恩没有选对角巷，他走到一处僻静的街角，向天空发射了一束红色的光。那道光线迅速地钻入夜色沉沉的穹窿。

　　不及半晌，一辆红色巴士平稳的开了过来。不是骑士公交车那般生猛疯癫，这辆车跑的很优雅，缓缓停在三人面前，门打开。

　　麦恩摊开右臂欠了欠身：“我的春天甲壳虫酒屋，欢迎惠顾。”

　　阿不思在霍格沃茨念书的时候虽然每年都会在伦敦做中转，但他很少在除了对角巷之外的地方逗留或周游。就像他对地下决斗场缺乏了解那样，他完全不知道巫师们在伦敦建了许许多多隐秘的娱乐场所，包括——
　　烟花之地。

　　这个词在阿不思登上车门的一瞬间滑入他的脑海。车厢里明显被施过强大的空间咒，里面有教堂般大小，整整三层，中央一个大大的螺旋形楼梯，倚着上百个花枝招展的漂亮女巫。有很多人在这里买醉，左拥右抱。

　　盖勒特毫不掩饰眼睛里的兴奋：“喂，麦恩，我说了这么久你都不肯。阿不思一来你就带他上这儿，真不够意思。”

　　麦恩豪爽地笑着：“这儿是我的天堂。”

　　他们选了张小圆桌坐下，巴士再次开动，阿不思发现玻璃窗外是缓缓驶过的伦敦的街道，一排整齐的煤气灯亮着雾蒙蒙的光。

　　麦恩叫来沙皇伏特加，邓布利多敲了敲桌面，给盖勒特上了一杯火山巧克力，然后他接过麦恩倒好递过来的烈酒，和对方把酒杯轻轻一碰。

　　三个人没有什么话可说，谁也没打算开个头说点儿什么，阿不思想要问问盖勒特他在伦敦这几天的生活，但当着这不知底细还莫名其妙的新朋友的面，并提不起聊天的劲儿。他又喝了一口伏特加，沉默地望着窗外，陷入自己的思想里。

　　一个棕色皮肤的女巫突然过来趴在他肩上，惊得阿不思差点没打翻杯子。

　　“呵呵。”麦恩笑了两声，“你中头彩了，年轻人，达芙妮已经大半年没在一楼出现过了。”那被他唤作达芙妮的女巫娇媚一笑，拿过酒瓶给邓布利多加满。

　　阿不思有些不知所措，很快，另一名满头红发极卷的姑娘也过来，攀上了盖勒特的肩。

　　那美丽的翠色眼睛里有反感一闪而过，但他很快掩盖过去,一手握住搭在自己肩上的柔荑，另一手拿起麦恩面前的酒杯，用自己最富于磁性的声音，专注而深情地对红发美人说：“干杯？”

　　麦恩：“……”

　　“为了什么举杯呢？”美人端起邓布利多面前的杯子。

　　阿不思：“……”

　　“为……”盖勒特眼梢斜斜继续放电，魅惑的像暧昧温柔的夜色，“陶醉。”然后，他干了那杯沙皇——

　　“咳咳咳咳咳咳咳……”

　　“……”

　　“……”

　　“……”

　　十七岁的盖勒特格林德沃先生，突然看起来还真的蛮像十七岁的。

　　麦恩后来没再计较邓布利多踩场子的行为，他又请他们喝了几杯东西，在下一个停靠处送他们下车，并礼貌地祝晚安。

　　阿不思和盖勒特一同回破釜酒吧，他打算明天一早就回高锥克去。

　　他说了这个决定以后，盖勒特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晚上十点，邓布利多把旅店送来的每日新闻报放到一边，正准备拉灯睡觉，盖勒特过来敲了敲他的门。

　　“嗨，你有时间吗，阿不思。”

　　邓布利多坐正了些，注视着友人略显焦虑的脸：“当然。”

　　盖勒特仿佛松了口气，他走到床边一把椅子上坐下，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想告诉你一些事。”

　　“嗯哼？”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跑出来吗，知道为什么麦恩会成为我的朋友？以及他看到了你的能力之后表现的如此拉拢。”

　　邓布利多嘴唇抿紧了些。

　　“因为我是一个格林德沃，德国最古老的巫师家族的独生子。我母亲这次来戈德里克山谷不是白来的，她还捎上了给我选好的未婚妻。那姑娘姓米卡什基，也是望族的后裔。”
　　阿不思没有说话，盖勒特接着说：“你当然知道古老的巫师家族联姻是传统，但是这一回很特别。我和米卡什基小姐都还年轻，我们不是世交，和我家世代相交的巫师家庭也有正当年华的女儿。但我母亲从我们刚成年起就开始催促婚礼了。不因为别的，就是因为，这些年巫师界出现了很多新兴的权力和利益阶层。他们大多是混血统，并且属于混血巫师的第一代——以前，混血种一直存在，但从没有发展为一个集体或是阶层的状况出现。”

　　阿不思模模糊糊抓住了什么。

　　“他们这一代巫师，母亲或者父亲中有一位是麻瓜，问题出在了麻瓜世界。他们好像发生了一些巨大的变化，不同于以往，超出了普通层面的发展的概念，我的一些麻瓜朋友称之为【工业】。这种东西使得他们的社会突然爆发出极为巨大的能量。他们能够不靠魔法，和巫师一样解决各种各样的问题。”

　　“于是，古老血统的魔力似乎没有那么强大了。这一代的混血统巫师们因为了解麻瓜的技术，开始进行各式各样的魔法实验。他们改进了巫师通讯，将飞路粉的单线单向联系发展为网状，甚至在魔杖制作中引入了大规模生产。那些古老的魔法——世世代代由名门望族传承的巫师的古老魔法，渐渐显得不那么实用，不那么吸引人了。大家伙争先恐后的尝试这些魔法试验，于是，直系混血巫师这一代挣到了大量的金子。他们步入了上流社会，有了更多的话语权，并开始对新权威跃跃欲试。”

　　邓布利多听到这里就完全明白了。

　　盖勒特苦笑道：“我未来的妻子和我一样，我们只是被绑上了这条即将宣战的战船。传说他们家有一样神秘又危险的宝贝，能使用他的巫师将会【不可战胜】。”

　　【不可战胜】这四个字触动了邓布利多的记忆，他想起前一阵在戈德里克的小酒馆里发生的那一幕。

　　【“……他还说了不可战胜？”盖勒特眼放异彩。】

　　“坎伯南？”邓布利多情不自禁喃喃道，神情恍惚。

　　“对，坎伯南，稍微懂得和别人交谈的巫师都会听说这个人。他的来自古老家庭的未婚妻被一个混血巫师抢走了，他发誓要找到那不可战胜的法物来夺回自尊。”

　　“那东西究竟是——”

　　盖勒特摇头：“我问过爱丽丝，米卡什基家自己的传承者都不知道，那东西被保护的很好，并且祖祖辈辈都严格遵循【永不使用】的训诫。”

　　“所以你哪怕娶了她，你们也得不到不是吗？”

　　“在战争和爱情里，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阿不思。”格林德沃苦涩地回答。

　　阿不思望着眼前英俊的少年恍了神，他怔了一小会儿，“那，你跑来伦敦？”

　　“我不想面对她们，我也想亲眼见识一下，”盖勒特握紧了拳头，“麦恩肯尼什，拥有着他的妓|院，决斗俱乐部和地下赌场。他无疑是近来发家的风光新贵。”

　　邓布利多陷入沉思，许久，他想到另一个问题：“等等，盖勒特，你讨厌麻瓜和混血？”

　　阿不思是个善于缄默不语的人，交谈时也很少会出现需要喊出别人的名字的语境，格林德沃第一次听他这么郑重地用那稳定平缓的声音叫出“盖勒特”，心头一暖。

　　他回答：“怎么会？我有很多麻瓜朋友，我了解他们，我不讨厌他们。但是，阿不思你想想——”

　　“巫师们已经东躲西藏了多少个世纪了？过去，我们为了和平，为了所有人的生命，为了尊重他们的宗教，我们放弃了自己生活的空间，放弃了自己的文化记录，甚至丢失了大量的典籍和文物。我们上过火刑架，上过钉板，被当作异类排斥和迫害。世界仿佛是麻瓜的，世界仿佛必须按照【技术】的道路来发展。”

　　“想想阿莉安娜！她做错过什么？麻瓜们伤害所有与众不同的人，他们创造了美好的艺术，我知道，但他们至今没有学会尊重和平等。”

　　“阿不思，一个新的变革的时代正在来临，你是我见过的最年轻，最强大的男巫。你懂吗？”格林德沃握起邓布利多的手，“麻瓜将要和巫师们彻底地分道扬镳了，以后会是什么？战争？屠杀？谁都不知道。你不想使巫师们扬眉吐气吗？”

　　邓布利多望着那精光四射的，此时感情澎湃的绿眼睛，觉得自从母亲死后就一片冷寂的心里有什么在汩汩流淌。他让他想起了早些时候，踌躇满志的岁月。

　　阿不思用力回握了盖勒特的手，轻轻说：“好的，我们可以一同来做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盖勒特完全被自己的好朋友的强大吓住了，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邓布利多正拽着他的胳膊向外走。
“嘿！”有人在身后叫住他们。
二人转身，是麦恩肯尼什。
“哦，对不起，麦恩，害你为我输钱……”盖勒特连忙道歉。
麦恩好像完全不在意，冲他抿了抿唇，然后对阿不思说：“这样不合规矩。”
阿不思好像动了真火，他利索地抽出魔杖，指着麦恩：“我们要走了。”
麦恩毫无惧色地看了一眼那柄威力无限的紫檀木魔杖，直视着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说道：“至少交个朋友，去喝一杯，嗯？”
邓布利多刚要说什么，盖勒特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臂，使他看向自己：“阿不思，真的，请麦恩喝一杯吧。”阿不思看到他的眼神里隐隐有些祈求，虽不明所以，但已不像刚才那般愤怒。收起魔杖，想想，又拔出来变出件深绿色的长袍，凭空披在了盖勒特身上——后者只穿着件麻瓜的白色衬衣，还因为刚刚的战斗被弄得破破烂烂。
“谢谢。”盖勒特低头嘟囔了一声。
麦恩没有选对角巷，他走到一处僻静的街角，向天空发射了一束红色的光。那道光线迅速地钻入夜色沉沉的穹窿。
不及半晌，一辆红色巴士平稳的开了过来。不是骑士公交车那般生猛疯癫，这辆车跑的很优雅，缓缓停在三人面前，门打开。
麦恩摊开右臂欠了欠身：“我的春天甲壳虫酒屋，欢迎惠顾。”
阿不思在霍格沃茨念书的时候虽然每年都会在伦敦做中转，但他很少在除了对角巷之外的地方逗留或周游。就像他对地下决斗场缺乏了解那样，他完全不知道巫师们在伦敦建了许许多多隐秘的娱乐场所，包括——
烟花之地。
这个词在阿不思登上车门的一瞬间滑入他的脑海。车厢里明显被施过强大的空间咒，里面有教堂般大小，整整三层，中央一个大大的螺旋形楼梯，倚着上百个花枝招展的漂亮女巫。有很多人在这里买醉，左拥右抱。
盖勒特毫不掩饰眼睛里的兴奋：“喂，麦恩，我说了这么久你都不肯。阿不思一来你就带他上这儿，真不够意思。”
麦恩豪爽地笑着：“这儿是我的天堂。”
他们选了张小圆桌坐下，巴士再次开动，阿不思发现玻璃窗外是缓缓驶过的伦敦的街道，一排整齐的煤气灯亮着雾蒙蒙的光。
麦恩叫来沙皇伏特加，邓布利多敲了敲桌面，给盖勒特上了一杯火山巧克力，然后他接过麦恩倒好递过来的烈酒，和对方把酒杯轻轻一碰。
三个人没有什么话可说，谁也没打算开个头说点儿什么，阿不思想要问问盖勒特他在伦敦这几天的生活，但当着这不知底细还莫名其妙的新朋友的面，并提不起聊天的劲儿。他又喝了一口伏特加，沉默地望着窗外，陷入自己的思想里。
一个棕色皮肤的女巫突然过来趴在他肩上，惊得阿不思差点没打翻杯子。
“呵呵。”麦恩笑了两声，“你中头彩了，年轻人，达芙妮已经大半年没在一楼出现过了。”那被他唤作达芙妮的女巫娇媚一笑，拿过酒瓶给邓布利多加满。
阿不思有些不知所措，很快，另一名满头红发极卷的姑娘也过来，攀上了盖勒特的肩。
那美丽的翠色眼睛里有反感一闪而过，但他很快掩盖过去,一手握住搭在自己肩上的柔荑，另一手拿起麦恩面前的酒杯，用自己最富于磁性的声音，专注而深情地对红发美人说：“干杯？”
麦恩：“……”
“为了什么举杯呢？”美人端起邓布利多面前的杯子。
阿不思：“……”
“为……”盖勒特眼梢斜斜继续放电，魅惑的像暧昧温柔的夜色，“陶醉。”然后，他干了那杯沙皇——
“咳咳咳咳咳咳咳……”
“……”
“……”
“……”
十七岁的盖勒特格林德沃先生，突然看起来还真的蛮像十七岁的。
麦恩后来没再计较邓布利多踩场子的行为，他又请他们喝了几杯东西，在下一个停靠处送他们下车，并礼貌地祝晚安。
阿不思和盖勒特一同回破釜酒吧，他打算明天一早就回高锥克去。
他说了这个决定以后，盖勒特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晚上十点，邓布利多把旅店送来的每日新闻报放到一边，正准备拉灯睡觉，盖勒特过来敲了敲他的门。
“嗨，你有时间吗，阿不思。”
邓布利多坐正了些，注视着友人略显焦虑的脸：“当然。”
盖勒特仿佛松了口气，他走到床边一把椅子上坐下，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想告诉你一些事。”
“嗯哼？”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跑出来吗，知道为什么麦恩会成为我的朋友？以及他看到了你的能力之后表现的如此拉拢。”
邓布利多嘴唇抿紧了些。
“因为我是一个格林德沃，德国最古老的巫师家族的独生子。我母亲这次来戈德里克山谷不是白来的，她还捎上了给我选好的未婚妻。那姑娘姓米卡什基，也是望族的后裔。”
阿不思没有说话，盖勒特接着说：“你当然知道古老的巫师家族联姻是传统，但是这一回很特别。我和米卡什基小姐都还年轻，我们不是世交，和我家世代相交的巫师家庭也有正当年华的女儿。但我母亲从我们刚成年起就开始催促婚礼了。不因为别的，就是因为，这些年巫师界出现了很多新兴的权力和利益阶层。他们大多是混血统，并且属于混血巫师的第一代——以前，混血种一直存在，但从没有发展为一个集体或是阶层的状况出现。”
阿不思模模糊糊抓住了什么。
“他们这一代巫师，母亲或者父亲中有一位是麻瓜，问题出在了麻瓜世界。他们好像发生了一些巨大的变化，不同于以往，超出了普通层面的发展的概念，我的一些麻瓜朋友称之为【工业】。这种东西使得他们的社会突然爆发出极为巨大的能量。他们能够不靠魔法，和巫师一样解决各种各样的问题。”
“于是，古老血统的魔力似乎没有那么强大了。这一代的混血统巫师们因为了解麻瓜的技术，开始进行各式各样的魔法实验。他们改进了巫师通讯，将飞路粉的单线单向联系发展为网状，甚至在魔杖制作中引入了大规模生产。那些古老的魔法——世世代代由名门望族传承的巫师的古老魔法，渐渐显得不那么实用，不那么吸引人了。大家伙争先恐后的尝试这些魔法试验，于是，直系混血巫师这一代挣到了大量的金子。他们步入了上流社会，有了更多的话语权，并开始对新权威跃跃欲试。”
邓布利多听到这里就完全明白了。
盖勒特苦笑道：“我未来的妻子和我一样，我们只是被绑上了这条即将宣战的战船。传说他们家有一样神秘又危险的宝贝，能使用他的巫师将会【不可战胜】。”
【不可战胜】这四个字触动了邓布利多的记忆，他想起前一阵在戈德里克的小酒馆里发生的那一幕。
【“……他还说了不可战胜？”盖勒特眼放异彩。】
“坎伯南？”邓布利多情不自禁喃喃道，神情恍惚。
“对，坎伯南，稍微懂得和别人交谈的巫师都会听说这个人。他的来自古老家庭的未婚妻被一个混血巫师抢走了，他发誓要找到那不可战胜的法物来夺回自尊。”
“那东西究竟是——”
盖勒特摇头：“我问过爱丽丝，米卡什基家自己的传承者都不知道，那东西被保护的很好，并且祖祖辈辈都严格遵循【永不使用】的训诫。”
“所以你哪怕娶了她，你们也得不到不是吗？”
“在战争和爱情里，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阿不思。”格林德沃苦涩地回答。
阿不思望着眼前英俊的少年恍了神，他怔了一小会儿，“那，你跑来伦敦？”
“我不想面对她们，我也想亲眼见识一下，”盖勒特握紧了拳头，“麦恩肯尼什，拥有着他的妓|院，决斗俱乐部和地下赌场。他无疑是近来发家的风光新贵。”
邓布利多陷入沉思，许久，他想到另一个问题：“等等，盖勒特，你讨厌麻瓜和混血？”
阿不思是个善于缄默不语的人，交谈时也很少会出现需要喊出别人的名字的语境，格林德沃第一次听他这么郑重地用那稳定平缓的声音叫出“盖勒特”，心头一暖。
他回答：“怎么会？我有很多麻瓜朋友，我了解他们，我不讨厌他们。但是，阿不思你想想——”
“巫师们已经东躲西藏了多少个世纪了？过去，我们为了和平，为了所有人的生命，为了尊重他们的宗教，我们放弃了自己生活的空间，放弃了自己的文化记录，甚至丢失了大量的典籍和文物。我们上过火刑架，上过钉板，被当作异类排斥和迫害。世界仿佛是麻瓜的，世界仿佛必须按照【技术】的道路来发展。”
“想想阿莉安娜！她做错过什么？麻瓜们伤害所有与众不同的人，他们创造了美好的艺术，我知道，但他们至今没有学会尊重和平等。”
“阿不思，一个新的变革的时代正在来临，你是我见过的最年轻，最强大的男巫。你懂吗？”格林德沃握起邓布利多的手，“麻瓜将要和巫师们彻底地分道扬镳了，以后会是什么？战争？屠杀？谁都不知道。你不想使巫师们扬眉吐气吗？”
邓布利多望着那精光四射的，此时感情澎湃的绿眼睛，觉得自从母亲死后就一片冷寂的心里有什么在汩汩流淌。他让他想起了早些时候，踌躇满志的岁月。
阿不思用力回握了盖勒特的手，轻轻说：“好的，我们可以一同来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