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恒》Yummi

3、Chapter 3

　　我多么怀念，你走在左边

　　“我多么怀念，你走在左边。没什么特别，胜万语千言”
　　-----《我多么怀念》

　　“喂？哥？有事吗？”
　　“阿湛，她早就回来了对吗？”
　　“谁啊？哪个她？”
　　“你别给我打马虎眼。我在问你，苏莫言，早就回来了，对吗？”
　　“……”
　　“马上过来CM，你给我当面说清楚。”

　　说实话，许湛接到这通电话并不吃惊。他是存了私心，没有告诉许慎苏莫言在3年前就已回国，甚至还继续编着谎话说苏莫言在美国发展的如何如何。一是因为他不相信许慎会单凭他一面之词就放弃打听苏莫言的下落，二是因为他也不想再让他们见面，当年的种种纠葛，他作为半个参与者，可以说是最了解情况的一个人。眼见着莫言这么多年逐渐走出阴影，实在也不想她再被牵扯进那段伤心过往。另外，他也担忧许慎仍然在苏莫言心中占据重要位置，情敌有了召恒谢思晨就够了，再找一个进来，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而苏莫言当然不会向他询问许慎的情况，他也就没那么积极的主动把消息告诉给他哥。
　　在午饭时看到召恒避到一边去接电话，回来时候眼角眉梢都是暖意，并告诉他晚上不加班了，他大概猜到打电话的是谁。除了苏莫言，还有谁能让召恒这样呢？只是莫言从来看不到自己捧出来的那颗心，不过，这只能怪当初的自己。但是，他不想再从这个看似凄苦的暗恋泥潭中爬出来，守护了这么多年，早成习惯。

　　CM大楼。
　　推开许慎的办公室大门，映入眼帘的就是站在落地窗前的寂寥背景。不知道他在窗前站了多久，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似乎冻结了。月光清冷如冰，一如他所察觉到的许慎的心情。
　　“哥……”
　　“阿湛，为什么？”
　　“哥，放手吧，你和莫言纠结了那么多年，再这样下去，自苦而已。”
　　“你根本不知道当年的真相，你有什么立场来劝我？等了这么多年，你让我怎样放手？纠结了这么多年，十年内，我不敢和她联系，总想着等她回来，当面道歉，好不容易她回来，竟然还错过三年。小心翼翼的拜托你，希望通过你这条唯一的渠道探听她的消息，你好样的，竟然瞒了我整整三年，三年！！阿湛，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滔天的怒火化作向许湛纷至沓来的纸张，硬生生的打在脸上，身上。许湛理解许慎生气的原因，但是他不后悔，即使兄弟关系也要因此陷入僵局。他也不吃惊，但这并不表示他愧疚。
　　“呵，我怎么可以？哥，你难道忘了，十年前，你在电话里拜托我的另外一件事情？我当时也是傻，想着你受伤了，做兄弟的要挺你，二话不说帮你实施你所谓的报复。结果呢？在事实真相面前我就是TM的一彻头彻尾的混蛋！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做的那些对莫言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么多年来，她能原谅我，我都应该感谢老天对我不薄了！我为什么还要告诉你，然后让她再受一次伤？”
　　“……”
　　许慎没有料到一向温和的表弟竟然也会对自己发怒，他说的没错，十年前在和苏莫言分手后他要求阿湛帮自己进行所谓的报复，这是这么多年来除了和苏莫言分手以外自己最为后悔的一件事，也是一直以来不敢联系莫莫的原因。在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以后，当年那个深爱并依赖他的女孩早已走远。
　　“我后来不是让你停止了吗？”
　　“对，你让我停止了，可是，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再帮你做其他的事情。”
　　“为什么？”
　　许湛没有再接下去。
　　“阿湛，你也……喜欢上莫莫了？对吗？”
　　“哥，不是喜欢，是爱。”

　　许湛走后，许慎在办公室待了一晚，也想了一晚。过去十年联系的缺失，是他的疏忽。但是，既然莫莫已经回来，既然命运安排他们再次遇见，他便不应该再放弃，无论如何，他至少都应该向苏莫言解释清楚当年的种种纠葛，让她知道当时的所有。然后，再尽全力重新把她的小公主追回。对于明天的见面，他忐忑却又期待非常，这甚至让他心中重新燃起了一种激情和动力，似乎上一次感觉到这种感情还是当年在大学初创CM的时候。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当年作为N中、S大最出名也最令人羡慕的一对，他们在校园中几乎每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的身影，那段于他和她来说都珍贵非常的记忆，他深信，他记得，苏莫言也永远不会忘记。
　　他还记得，当年无论走路或是坐车，苏莫言一定会自觉走在他的左边，那时的她，会向他撒娇，“左边是离阿慎心脏最近的地方。”他总会笑着揉她的头发，说“傻莫莫，你才是。”那时的莫言单纯的就像一潭深谷的泉水，清澈无波，总会睁着大大的水蒙蒙的眼睛茫然的看他，每当这个时候，他总是会不由自主把面前的小女人搂进怀里，轻轻吻住，一点一滴的品尝她的美好和甜蜜。
　　他还记得，那时的他们即使吵架都是甜蜜的，最多持续半天，一方就会妥协向另一方低头，然后重归于好。这样的恩爱，羡煞他人。
　　他更记得，他们分手的那天，莫莫哭红了双眼，却在他面前强忍着泪，一个字一个字的质问他，而当时的他年少轻狂，满腔怒火无处发泄，那样一个荒诞无稽的大谎便这样轻易遮蔽了往昔理智的头脑，那些尖锐如利刃的言语就从他口里喷薄而出，一刀一刀捅进他面前他深爱的女孩身上。他看见她失望惊诧的眸子，看见她转身而去，看见她捂着嘴压抑自己的哭泣，不由得跟着迈出一步，却被旁边的顾晚晚拦下。殊不知，这一别，就是十年。及至最后真相大白，他才惊觉曾经的自己犯下了多么深重的错误。

　　只是，许慎也许想到了时间的威力，但是却没有料到苏莫言的身边会出现另外一个那样风采卓绝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