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狼猫

2、玩笑

　　“我们谈谈。”白霁说。
　　“好啊，你要和我谈什么？”似乎早有所料他的到来，白蕴有些漫不经心地随手打开灯。
　　“你一开始就知道。”不是问句，是肯定的陈述句。
　　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他俊秀的眉毛此时扬起的样子，白蕴又忍不住笑，问：“知道什么？知道你是我的叔叔么？”
　　“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他走上来立在她身前，高大的身躯立时在白蕴面前清晰起来，纵算是愠怒的表情还是和从前一样的。。沉静如水。
　　她越过他走至衣橱处，在白霁看不到的角落里用力的闭上眼睛：“既然你认为是玩笑，那就当做是一场玩笑吧！”
　　“你到底知不不知道？我们。。我们。。。”
　　“我们什么？□□么？”白蕴倏地转身，冷冷地看着眼眸里一片赤红的白霁：“你要告诉全世界的人你白霁白大少爷上了你的侄女么？还是你想要你儿子今后每次走出去都要被别人指指点点，说他有一个不顾伦常的爸爸？”
　　“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白霁胸脯激动喘着一起一伏，整个人都跟着斗，气得不轻。
　　白蕴冷笑，把身上的裙子毫不怜惜的往下一拉，轻而易举就把裙子拉了下来，白皙的胴体暴漏在空气中，那些印在胸上腰肢上的刚刚被本就不多布的裙子巧妙地遮盖起来的吻痕咬痕也清晰地入目，白霁只觉得一片的斑驳刺目。
　　“你看，看到了么？看到这些了么？我就是犯贱，喜欢玩男人。你运气不好，让我挑中了。虽说你是我的叔叔，可伦纲人常是正常人的奉行的准则，我白蕴有自知之明，不敢居于其列，你说，我怎么肯放过你呢？如今我爽也爽到了，你看也看到了，搞也搞清楚了。从今天开始，当我们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我呢！也不会叫你为难，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我们的事就没有人会知道。”
　　“好！好！真是好！如你所愿，我们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白霁黑了脸，决绝地杂质着怒气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白蕴目送着他的背影，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若人生只如初见，何须悲春秋画卷。

　　早晨起来，吃早餐的人寥寥无几。白老爷子一大早晨运去了，老太太也就一并陪着。李瑾瑜送滔滔去上学了，白皓早些年就搬了出去，很少在白宅里住，白霁结婚以后也搬了出去，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回来小住，昨晚上欧冰冰带着白霁和她的儿子先回了家，只有白霁过了大宅这边。而她姐姐嫁人之后鲜少与白家来往，所以餐桌上只有白均，江乐儿夫妇，她父亲白辉和白霁。“爸，叔公，叔婆，霁-叔。”她一个一个地乖巧的叫人。
　　白霁冷冷地看她一眼，又埋头吃起早餐来。
　　“小蕴起床啦，怎么不睡晚些，昨晚好像很晚才回来啊！快过来吃早餐吧！”江乐儿招手，示意佣人为她摆上碗筷。
　　白蕴也不客气，坐下来笑着说：“今天有事，谢谢叔婆。”
　　“是工作上的事？”白辉在报纸上抬起头来，皱着眉问。
　　“恩，有个客户希望我帮他在G市的一个朋友设计一款首饰，所以我就趁着机会回来了。”
　　“那敢情好，工作回家两不误啊！”江乐儿打趣道。
　　“恩。”
　　哼，白辉冷哼：“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抛头露脸的算个什么事！早早结了婚也省的我们老是惦记。”当初白蕴要办珠宝设计公司的时候白辉就一十万个不乐意，白蕴嘴上答应放弃。白蕴偷偷地去了香港一直在暗中进行所有开公司的事宜，等到公司发展起来，有所成就了才让家里人知道，白辉才勉强点了头，只是这心里还是不高兴的。

　　白蕴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
　　气氛顿时有些僵硬起来，一旁沉默良久的白均终于开口打破僵局：“啊辉，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难得小蕴有这个才华，又能够养活自己又能够发挥自己的兴趣，实在是好事啊！而且，我倒是有些佩服小蕴这些新时代的女性呢！”
　　哼，白辉又是一声冷哼，对白均说的话不置可否。
　　白均有转过头来问白蕴：“那小蕴，这次是打算长住下来吗？”
　　“不是，搞完这个单子我就会回香港了，大约一个星期左右。”
　　“这么快？”
　　“是啊！”说着，眼角不自觉地向白霁的方向瞄，白霁面无表情的继续用餐，只是拿着叉子的手顿了一下。白蕴顿时心情大好，叉起一个荷包蛋大咧咧地吃起来。

　　早餐过后，白蕴开着车到白氏所属的六星级酒店接詹姆斯。想当初，接到订单要来G市之后，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思，白蕴把詹姆斯安排在了自家酒店里，当时办公室的那些人还忒激动了一把，詹姆斯更是叫嚣着要把她这个老板的大方歌功颂德传扬天下。
　　电梯一层一层地攀登，数字一下一下的不停地眨。却特地在5楼时停住了，走进来两个穿着制服的员工。白蕴不维意，向后退几步让出些空间，却听到一把带着惊愕的女生响起——
　　“李一？？”
　　白蕴一愣，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五官精致，妆容得体的女孩子正定定地看着她。

　　曾月娴？？

　　唉！人生何处不相逢，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白蕴暗叹一声，笑：“曾月娴，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了！你••在白氏工作？”曾月娴上下打量白蕴，似乎要把白蕴看出几个洞来。
　　“不是，我来找人。”詹姆斯住在14楼，从车库走去大堂又有些远，白蕴懒得走，就直接从员工的专用电梯上去。

　　白蕴也不恼，大大方方的任她打量。她的衣服鞋子一向都有赞助商提供，虽说今天穿着的这一身藕色及身短群在中国还是个叫不出名字的牌子，但那质量却是摆在那里的，一看就是高档货，再加上她的脖颈上，手上带着的都是些由自己设计的拿的出手的珠宝，白蕴确信任何女人见了她这身行头都只有羡慕的分。

　　“你在白氏上班？”白蕴问。

　　“是，我是采购部经理！！”曾月娴昂起头，有些自豪地答。

　　“那真是辛苦你了！曾经理，我到了，先走一步。”白蕴说着，微笑着走出电梯。

　　“厄？辛苦我？”什么意思？曾月娴皱眉看着白蕴的曼妙的背影，一转头，却见身边的小妹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怎么了，小悦，有什么不对劲吗？”
　　“娴姐，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刚刚那个是白二小姐啊！就是白辉白总的小女儿啊！”
　　“什么？？”
　　“她是白总在外面的私生女，听说养在外面十几年了，她妈又帮白总生了个儿子，早几年才认回来的。连原来大老婆生的女儿都被她逼得不回来了，现在可受宠了！”
　　曾月娴定在那里，被这一撞豪门秘辛震惊得久久地久久地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
　　原来，这个从前那么孤僻的孩子遭遇这些事情。那么，她究竟是怎样熬过来的呢？想着，曾月娴这个昔日最讨厌白蕴的女孩子也不禁有些替白蕴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