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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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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历三五四年十月二十日,天气晴,恩…至少是刚才。我正在停云阁墙头打坐,慕阐清晨才自墙头想偷偷溜进院内,可惜寒主子却赶巧与他差不多一前一后停歇,殿下是何人,一身冷功炉火纯青虽今日略减气势也早把别人吓破胆,奈何你有桥来我有舟,深知主子脾性的慕阐早就在靠于软榻上的寒主子云淡风轻地说了句什么后,见势就溜。我耳听八方,忽感一物如箭般直冲而来,啪,拍掉细小的碎石,幸好今日刚巧纸页已用完了,我把石板藏入怀中,从墙头站起,今日的早课可以结束。
回到揽月阁内,主子正在练箭,殿下天生神力,少时顽皮的性子总让他掌握不了分寸,以至于伤了些陪他玩耍的宫娥小厮,后来宫中便传太子暴力冲动,日后恐不安生。其实小孩怎懂得这些言语,顶多向父母哭诉,爹爹来,娘亲去,可大臣总有办法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黑白全由他们来分。时日久了,殿下便孤身一人,越见沉默,陛下看的心急,爱儿的母妃早逝,相聚时日甚少,揽不住淡淡地亲情。却不想兰晨国君卜了一褂,说是殿下因少时丧母,缺少柔性,得当女孩来养,方能制住神力。陛下爱儿心切,病急乱投医,从此云国太子留起了女子般秀丽的长发,整日跟着教习师傅练箭,倒真是深闺不出。
我合上本子,墨香绕在鼻尖,遥想陛下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兰晨国主那脸上输了雀牌的羞怒,道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殿下又怎么会被磨去骨子里的冲动。啪,今天的第二把弓,书院早偷偷把材料换了一批又一批,怕还是会禁不住肉疼。“刑天,走,去停云阁”,我隐去气息,跟着到了寒主子院中,隐隐约约见到慕阐一身黑衣背上捆着棉被,衬得旁边的小公子越发清秀,眼睛火热,少年人果然不耐冲动,这才三日,便追到了踏湖而去的寒主子院中。
眼撇见云主子已告辞出门,会谈算是结束,书院中传他是暴君是闺女的愈显增多,想是找寒主子调换房间,本云主子住揽月阁甚是奇怪,就算是月宫中人,只怕也是砍树的,说起来城中思慕寒主子容貌的甚多,书院虽重重防护,四位殿下却都嫌烦,只各人一卫,居舍尽挑僻静处。我略略抬眼,果见几株花卉无风自动。咕
…说起来午膳还未吃,有小笼包的香味,“何方宵小,站住”,云主子已踱回院去,寒主子厢房中已阖门看不出,刚顺了一笼汤包的黑衣男子愕然转过头来,“刑天,你你”,莲花指翘的熟稔。我闪身掠至他身后,手起人落,从他臂间、膝下穿过,食笼稳稳落在慕阐怀中,我提气在那似深秋落叶般颤动的花卉旁梅花树顶借力,两步间到了蓝主子居舍的屋顶平处,脑中似有什么闪过,无妨,此时阳光正佳,风向正好,撕掉慕阐的面具,影响我胃口,敞开披风裹住软倒在我身前的人,内力运转周身,拿起一只白嫩飘香的小笼包,正是午课好时光,“又重了”,皱眉。
“主子”,我看着殿下微皱了眉,日里换了居舍,却是闺女传的更甚,想来气还没消。“何事”,我凑近主子耳边,“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主子眸光深幽,眼角竟出现丝特别的邪媚,“你先下去,今夜不必侯在我身边”,我略略思付,竟没难倒主子,失策。闪身出屋,几个起落间,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回去告诉主子蓝主子少有回房碰到了便告诉我他近日卜卦,不宜搬迁,否则“明月升,悔不落,红梅待要入墙来”,我自停云阁墙头出,前进几步,遇揽月阁墙头狂甩长发之人,打晕、夺壶,横抱而起,遂后退几步坐定,月朗星稀,地处僻静,贼寇出没。
低下头,我掏出册子重重写下,神州历三五四年十月二十九日,天气晴,暴力主破功。我阖上册子,使劲,掰不开慕阐抓着玉壶的手指,观面部…撕下面具,表情扭曲,就着慕阐的手轻呡一口,恩,是夜眉…扶额,酒量还是需锻炼,脸有些发热,视线有些模糊,咦,谁家的闺女,这么…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