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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被劫 是友非敌? ...


  •   寒风萧杀,却敌不过我的兴致盎然。
      糖葫芦,麦芽糖,沿街叫卖的小贩,胭脂铺,金银店,青白色的琉璃瓦的酒楼,古色古香大街的勾勒这繁华的大都的轮廓,我一直兴奋得向前冲,时不时瞧见一些中意的小玩意,摆摆手,让跟着我的老三和贴身保镖付账,感觉真好。
      虽然老爷子一付堪忧的表情,但还是允了我。一来,总是躲在府中也不是个办法,打草惊蛇,我们有了防备,刺客自然也不会轻易上当,不如干脆赌一把,大摇大摆的走在大街上,给刺客一个机会,或许一来,反而他们有所顾忌,抓得到抓不到刺客本来就与我无关。加上,我深信这个徐世长不是身怀绝艺,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生命之危纯属无稽之谈。

      好吧,出来的感觉实在太好了,什么,你说要我承认的不是这个,坦白就坦白,那个,我承认其实我吃的有些过了,恩,的确多吃了一点,所以,所以……
      “不行了。”我强忍着要吐的感觉“我去找一个地方吐。”该死,手边没有垃圾袋,四周也没见有垃圾箱,我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小巷子,里面黑乎乎的,似乎没有人,我走向那条小巷,那俩人一连恶心相并没有跟过来,我扶着墙壁,提起长裙,低下头,突然,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我挥手拍下放在肩膀的爪子,“别闹了。”开玩笑也不看时候,吐到你了我可不负责。
      谁知道那人还不甘心,手又搭了上来,我心里警觉,莫非是色狼?扭头看去,哪知道,内压已经到了极限,还没看清那人的脸,什么糖葫芦,羊肉串,叫花鸡火力喷发,四周弥漫着一股恶心的臭味,附着那人的面孔上。
      那人从内心发出呕吐声,又不能开口说话,又气又恼,用手一劈,我感觉天旋地转,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一直尝试着努力力所能及生动地描述着我所遭遇的一切,显而易见,有些东西不是你努力就可以办的到的。有时候,我认为,我还是乐观的,如果某天你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你会怎么想?嘿,不要再说穿越的事情,我最近一直很腻味它,如果可以,我想结束这荒谬的东西。

      如果一个夜晚你被别人打昏了,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你会怎么办。如果可以,我愿意就假装这么昏睡下去,能睡多久就睡多久,直睡到一觉醒来,看见床边的闹钟,想起或许今天有个考试,要面对一大堆的麻烦,无论在哪里,都是厌倦的东西,或许,这就是我们逃避现实的原因,只要闹钟一响,我们的仙履奇缘时间结束了,我正在等这样的闹钟把我惊醒。

      如果不是有人在我耳边低语,问我打算装到什么时候,我可能还没有这么快起来,我装着刚睡醒的样子,从被子里钻出来,伸个懒腰,眯缝着眼睛看着倚靠在床边双手抱胸打量我的年轻男子,他带着识破阴谋后的得意,露出他那整齐的贝齿,端正的五官配上洁白的牙齿,如果做牙膏的广告,想必效果会很好。

      有人给我梳头换上灰暗的衣服,我的打扮不再是一个官家小姐,而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少女。

      “这是要去哪?”我问那个年轻的男子。
      “去了就知道。”他回答。

      我要去那里,要去干什么,他都没有回答我。他告诉我,他们没有恶意,我如果配合他,是不会受到伤害的。
      我不想逃跑,逃跑对我没有好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徐世长他们怎么应付现在的情况。所以,我只能坐在四个大轱辘的平板马车上,任寒风凛冽吹干我的嘴唇。天很阴霾,似乎要下雪。四周是无垠的田地和稀稀落落的房屋。我猜想我们可能已经出了京城,羊肠小道蜿蜒通向未知的远方,万物休息的冬天,行人也很少见。就这样,马车走了半日,穿过一片小树林,路渐渐平坦起来,房屋渐渐规模出现,隐隐约约似乎有城郭的轮廓。

      “吁~”那年轻的男子叫停了马车,一跃身从马车跳下,落地时无声无息,半点灰尘也没掸起,不像我,从马车上跳下来,捣起一阵黄沙土,呛了老半天。我强烈感觉自己是不是应该减肥。
      我流着眼泪,用手捂住鼻子。那人有些奇怪的看了看我,欲言又止。我想,是不是我的举止又很怪异。
      “先在这里休息片刻,小姐是聪明人,事先说明,在这里引人注意没有什么好处。”那人压低嗓子叮嘱我。
      我听话的点点头,跟他进了路边的简陋的饭馆。没有头绪,也很茫然,一切的起因都只是我愤然的在佛祖面前许了个荒谬的愿望,那句谚语怎么说来着,不要自找麻烦,除非麻烦找上你。
      “哟,两位客官,你们要点什么?”饭馆里客人很少,所以店小二很快来到面前,利索而象征性地擦了擦桌子,倒了两杯热茶。
      “我们要两个馒头外加两碗阳春面。”年轻的男子回答。
      “好咧。”小二答应着走开了。
      我手揣着杯子,暖着手,屋外传来阵阵马蹄声,不一会儿,有人踹开了门,冷风四串,夹杂着黄土的味道,两名官差一前一后进了门,前面进来的是一个满脸虬髯的黑矮个,后面跟着一个瘦高个,两人风尘仆仆的样子,一进门就扯着嗓门喊:“他妈的饿死了,快先上些热腾的来,吃完了爷们还要赶路呢。”说着,那两人扫了我们一眼,挨着对面的桌子坐下。

      我朝身旁看了看,年轻男子低着头正在喝茶,没有不安,于是我也低头喝茶。此时小二挑帘从里屋顶端出两碗热腾腾的面和馒头,“喂,小二,快点也给我们上两大碗阳春面和六个馒头。”矮个子对着小二嚷嚷着。
      “妈的,想过几天安生日子都不行,前些日子东南的沙洲刚安分些了,这西南小小的雁头镇又不安宁,今天这里加急,明天那里加急,这差事没法干了。”
      “行了,还有半日就到京城了,你就别抱怨了。等这差事办好了,请你喝酒去。”
      “福成兄,你说这雁头镇会派谁去。”黑个子问道。
      “谁知道呢,反正这是上头的事情。”
      “哼,说老实话,沙洲半年能治理成那样,我是真佩服。以前那些从沙洲回来的官员,真是……哼哼,以后要当差,也要去璟王府,还有那个徐世长,我也想会会他,看看他有没有传说的那么厉害。”
      我的心咯噔一下,徐世长,不会说的是保护我的那位吧。
      “曹兄,传闻都是以讹传讹,大多不能相信的。不过,说起徐世长,我倒真和他有几面之缘。”
      “他如何?”我都能感觉黑矮个子两眼放光。
      “武艺是真高,人又谦虚又诙谐,是条好汉,哎,真可惜……”
      “可惜什么?”“这容貌简直是与人品相差十万八千里,太难看了点。”
      “噗哧”听到这话我笑了出来。那两人一惊,“叫你慢点吃,那有大姑娘家你这样吃的,你看,呛到了不是。”年轻男子拍着我的背,声音不大不小。
      “咳咳”我只能顺竿下爬,假装咳嗽。
      那两人见如此,没有理睬,继续说着“丑点算啥,男人要长那么好看干嘛。有能耐就好。老曹我最佩服有能耐的人。”
      “天下有能耐的太多了。”
      “切,那也要看有能耐去干嘛,有能耐去偷去抢,有能耐去剥削老百姓的血汗……”黑矮个子开始有点激动,嗓门越来越高。
      高个子连忙打断他的话:“这几天,一路上有个传闻你听见没有?”
      “什么传闻啊?”老曹不满高个打断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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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个子福成低头掸掸靴子上的灰尘,又抬头看了看老曹:“这一路上都听说庞晋国已派使者来朝,而且还派了公主来通婚,欲结秦晋之好。”
      老曹有些迷惑地说,:“噢,这个我倒是听说了,只不过,这不太可能吧。”
      “嗯。”福成两眼眯缝在一些,两手反复搓着,似乎有点冷“庞晋国与穆国素来亲近,皇帝倒是几次派使者前去示好,有意拉拢,反倒碰了一鼻子灰,这次主动要求联姻反让人不可思议。”

      瞧瞧,穿越是多么的无聊,凡是穿越的女主人公,百分之八十的概率就是绝对会卷入国家皇权政治的中心,接下来的故事绝对和他们有关,想到这里我重重地叹了口气。
      没想到这叹气声却引起了高个子注意,高个子不经意的看了我一眼,转过去低头继续搓了搓手,似乎想起了什么的似的,转过迷惑的看着我,嘴角动了动,又生硬地把话吞下去,不明状况的我只能装着若无其事的继续吃我的面,因为身边这位年轻的男子一边吃着面,一边却把碗拽得紧紧地,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足以引发一场争斗。我怕了,低头,默不做声。

      不一会儿,男子把面吃完,站了起来,低沉的声音对我说:“阿妹,看样子天气要下雪了,我们还是赶快回家吧,娘还在等我们呢。”
      我顺应的点了点头,没说话。男子站起声嘶哑地喊了声:“小二哥,结帐了。”
      小二应声跑了过来,低着头哈着腰“谢谢客官,一共二十钱。”结好账,男子转身朝门外走去,我只能紧紧跟随,不然谁给饭钱,吃什么,住哪,我越发感觉自己好像被拐卖的少女,前途只有一片黑暗。
      我朝高个子看了看,他也看了看我,然后很自然的低下头喝小二刚端上来的面汤。
      于是我坐上破烂的大板车,年轻的男子继续赶着马车,开始黑暗前途的冒险故事。马车又颠簸了半日,没朝城郭的方向驶去,却朝偏僻的荒野驶去,我不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这,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还真是可怕。

      事实没有我想的那么可怕,天黑前,我们来到一个大庄园前,没想到这山林野地里会有这么阔气的庄园,准确地说,是这么隐蔽的地方,三面环山,一面呢,是一片野林子,我们就是穿过林子才来到这座银灰砖墙的庄园外,银灰的墙,银灰色的屋檐,银灰色的台阶,门外站着两个穿着灰色棉袄的四处张望着的家丁。

      四处张望的家丁似乎早知道我回来一样,朝马车奔了过来,“剑佩小姐,你来了。”一个家丁小心地把我从马车上搀扶下来“我们老爷等你等急了,就派小的在门口守着。我们可在这里等了大半天了,这天气怪冷的,我们站在门口真是个苦差事……”
      “你们老爷?”我一头雾水,转身准备问那个年轻的男子,却发现和我一起来的马车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那个小伙子呢?”
      “谁啊?”家丁被我问愣住了“就是和我一起来的人啊。”
      “您说的是你雇的马车吗?那个乡下人太狡猾了,非说着大天冷赶马车不容易,多问小丁要了二十钱呢。”家丁还在叽里呱啦地说着。
      “他是乡下人?他走了你们也不和我说一声?”此时的我也不知道是急还是气。
      “不过就是个赶马车的,有那么重要吗?”两个家丁小心地陪着笑脸。怎么不重要?这个什么寒白山庄的就是所谓的赶马车的人带我来的,阴谋至少有他的一分子,这倒好,他屁颠屁颠领了赏钱跑了,我,我这是……

      “你们快把我给追回来,他那里需要什么赏银,我的包袱还在车上呢。”我有时候特佩服自己,这种人来疯的本领能在关键时刻发挥的淋漓尽致,这两个家丁被我搞得一愣一愣的,小心给我陪着不是“可那空荡荡的车板上什么也没有啊。”
      “谁说在车板上,包袱在他身上揣着呢,还有马上还有驮着呢……”

      “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剑佩小姐来了还不通报老爷,明知道老爷正等着急……”仿佛下了一场花雨,随着一场纷纷扬扬的花瓣落下,朦胧中走出一个长发飘飘的仙女,乌黑的长发,眼似春水,眉如柳,吹弹可破的肌肤,晶莹剔透没有任何瑕疵,云一样的柔软,却有着一张娇艳欲滴,闪着水果润泽的嘴唇,嘴似笑非笑,露出两颗贝齿。
      “神仙?妖怪?谢谢!”我机械似地说出这句台词,显然他们不知我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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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佩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小仙女的语气明明很温柔,可是我却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意沿着脊背像毒蛇一样爬了上来。
      “啊哈哈。”为了抵抗这股让人讨厌的冷,我只能微笑着给自己壮胆“仙女姐姐,我们应该是初次见面吧。”
      “剑佩小姐就爱说笑,要是第一次见面,你怎能轻易称呼我的小名,仙儿。”她的眼神让我想起了神话故事里的杜美莎,那个头上披着无数吐着毒芯的蛇头的美女,只要看一眼就立刻能把你化为僵硬的石头,我微笑着,可怎么感觉都有一些勉强。
      我们穿过空旷的大厅,廊桥,四处挂满了贴着双喜的灯笼,印红了青灰色的墙,如鲜红欲滴的血,明明应该喜气洋洋,然而,偌大的宅院空空荡荡的,在门口的两个家丁不知何时踪迹全无,偶尔迎面闪过几个灰衣的家丁,却如鬼魂一样飘过,对我们视而不见。
      杜美莎女人在一片废弃的宅院门停下,这座宅院显然年久失修,蛛丝密结,阴气逼人,她回头冲我诡异一笑,朱唇轻起:“到了。”说完,推开布满灰尘的腐朽的松木门把我推了进去,把我独自反锁在这鬼影憧憧的宅院里,发出一阵阴谋得逞般的奸笑,愈走愈远。
      “神经病。”为了给自己壮胆,我破口大骂了一句。但话一出口,四周响起回声,如同嘲笑我的鬼魂,天已黑,寒风比白天刮得更厉害,我的眼泪哗啦啦的留了下来,却不敢放声大哭,生怕招来鬼魂。哭着哭着,迷糊中看见远处透着微微亮光,于是我如飞蛾扑火一般向着光明出走去。
      拨开纵横交错的枯藤,我看见了光源,是间破屋,门是半虚掩着,屋子里生着火盆,不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屋子里有人,我不由一阵惊喜,怯意少了一半,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咳,你死心吧,我死都不会说。”声音虚弱却坚定,我朝里望去,看见一个形如枯槁的女人闭着眼睛,歪着身体躺在木榻上,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酸味伴着呛人的劣质木炭燃烧的浓烟。
      这屋子味道虽然难闻,却还能忍受,屋子里就算躺着个病人,好歹也是个人,我思索要不要出去,没吭声。
      “听见没有。”女子有气无力地抗议,睁开双眼看我,我也看着她,这个即将油尽灯枯的女子,她那毫无生气的眼睛突然被什么东西擦亮似的,重新燃起热切的火焰,枯瘦如柴的手伸向了我,努力支撑着身体,干裂苍白的嘴裂开笑着,声音哽咽:“剑佩小姐,没想到我还活着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被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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