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原创-HPSnarry】You come to my head（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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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声从玄关冲入画布前忙碌的男人耳里。
塞弗勒斯咒骂并停下手中的油笔，侧过身子去看墙上的钟表，思索谁会在这个时间摁他年久失修的门铃而不是和那些不经提示就鲁莽地敲门的人一样好让他选择性的拒之门外。
一个模特，毋庸置疑。
他依旧凝视着他的静物画作，回忆起上个星期卢修斯搬离这个巷子的时候承诺会给他介绍一个模特。
“叮——”
一个画家不能轻易相信眼里只有钱的穷商人，塞弗勒斯当时这么想。况且他根本不相信那个男人太过华而不实的眼光。
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后，他追求的东西不再从外在显露。
“叮——”门铃锲而不舍。
哦，该死的现实！
塞弗勒斯放下他为数不多的榛形画笔之一，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将废弃报纸拿起来擦去颜料。
把调色盘移到阴暗处后他起身，在泛黄的衬衫外披上他出门会客时穿的黑袍，像一阵风一样穿过不再属于他的房子。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
“嗨。”他向塞弗勒斯打招呼，熠熠的祖母绿眼睛在黑暗里散发出一种隐秘的幽暗。
塞弗勒斯紧紧绷着脸。
“哦我想我也许敲错了门，”青年抬起手来抓了抓鸟窝般的黑色乱发，小麦色的臂膀从他宽大的袖口露出来,“不过你的房子真的很棒先生，哦我是说，它是这里唯一照得到太阳的地方，”年轻人穿着不合身材却非常干净的旧衣服和一条磨损的牛仔裤，与夜行巷即使在早晨也一片漆黑的气氛格格不入。
“那么，斯内普先生？”年轻人向前凑了凑，试探着问。他的额头上有道疤。
塞弗勒斯点点头，伸出手简短地说，“塞弗勒斯斯内普。”
“哈利伊万斯。”对方也伸出手来与他交握。
冰凉的手指，掌心却很温润。塞弗勒斯感受到伊万斯手里位置与众不同的茧。
年轻人眯起眼，“斯内普先生，为什么你需要一个像我这样的模特？我是说，既然你有这么大的一套房子……”
塞弗勒斯侧身让开了一点，年轻人看进去，偌大的客厅里几乎空无一物，卸下帘布的窗户将阳光大喇喇地放进来。
“哦，抱歉……”
“若你想在门口听上一些故事，我不介意甩上门来表示浪费时间是一种对自己本身非常、非常不敬的行为。”塞弗勒斯安静而低沉的声音嘶嘶作响，“现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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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屋的阳光在空荡荡的客厅中裹挟着尘埃起舞，夜行巷一片寂静。
注意到伊万斯的眼睛在接触到阳光时闪过的阴霾，塞弗勒斯无声地挑了挑眉。
随后画家兀自拢了拢袍子，大步朝房子深处走去。
哈，一只老鼠，或者一个条子。
塞弗勒斯穿过客厅时想。
看看卢修斯都找了些什么来，那手上的茧可不是摆摆姿势或者握几年扫把就能出现的。当然，以一个从事经常需要调换身份的职业的年轻人来说警觉性不错，但表情远不到家。
经过餐厅时塞弗勒斯顺手抄走桌上昨天的早茶，有些暴躁地喷了喷鼻息，这个不谨慎的年轻人从刚才跟在他身后开始就不断地在他的房子里制造噪音——
不，不再是他的房子了，他变卖了她。他想起卧室里那两个打包好的箱子和第三个空着的。还有那个让他低声咒出一句脏话的失败的游历计划。
走到相对拥挤的卧室，塞弗勒斯终于被一声明显的金属物坠地声弄的不耐烦起来，他狠狠地转身，黑袍剧烈地翻滚着，他放出狂暴的眼神，“你这个——”
眼前的景象让他咬到舌头。
年轻人□□，两条光洁的腿叉着，手指勾着黑色底裤的一角，眨着眼迷惑地看着他，他的身后是从玄关到卧室一路褪下的鞋子，上衣和裤子。
“先生？”他问，暂停了手上的动作。
“干什么？！”他拧紧了表情，盯着对方的脸想找出一点戏弄的神色，庆幸这次没再吐不出词句，“你以为你是在干什么？”
但伊万斯依旧困惑着，“可是，路西告诉我……”
“而我假设你没有任何一点艺术细胞用来理解模特这个任务不是只要脱光了就能完成。”
伊万斯男孩愣在那里，“…不需要上床？”，
塞弗勒斯挑眉。
“哦，那好，”青年耸了耸肩，退一步弯腰拾起地上的牛仔裤，身体流畅的线条滑动着。
还算过关。不把背部留给陌生人。塞弗勒斯移开眼睛，控制自己不去想那几道蜿蜒而下的伤疤的来处和更多。
“那么，你的职业？”塞弗勒斯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我没有固定职业。”伊万斯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那么就是组织了。真正没有固定职业的人不会这么说让人起疑，这个年轻人显然有恃无恐。不管是明的还是地下，塞弗勒斯没兴趣和一个意味着太多规则的集团搅在一起。
“先生，你的画不错。”伊万斯的眼睛看向他画架上的未成品，“看上去你从事很多年了。”
“感谢你不乏的艺术细胞，伊万斯先生。”
“哦不客气，”哈利完全略过塞弗勒斯的讽刺。瞥到房间角落里的那几个行李箱时，他的脸上细微的组合出羡嫉的表情变化，让塞弗勒斯好笑地挑了挑眉。
“相信我，伊万斯先生，你不会想要像一个穷画家一样毫无去处的。”
年轻人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像一只竖起耳朵的兔子。
塞弗勒斯拒绝一种微妙的被取悦感浮现出来。
而哈利还是忍不住开口，“那么先生，你是要去旅行？”
“对，离开，去随便什么地方。如果你把这称之为旅行的话。”塞弗勒斯拖长了调子。
伊万斯再次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他的眉毛抖动了一下，嘴唇抿起，一个略为孩子气的神情呈现在塞弗勒斯的眼里。
但那双幽暗的眸子翻起的情绪不该是他这个年龄该有的。塞弗勒斯想起了他的教子，和伊万斯差不多年纪，在某个杀手组织里日复一日地靠着脸上的面具和手法的毒辣谋生。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有不输给他教子的才华，但眼里的阴影深过头了。
寂静在房间停留了一会儿，直到塞弗勒斯再次面无表情地开口，“显然每个人有一些小秘密需要人前隐藏，你那无知的脑子似乎正在极力阻止你回到现实，而我建议现在我们应当开始你来这里的目的之一。”
“什么，哦，当然，”伊万斯走近几步，“你需要我做什么，先生？”
塞弗勒斯扫了一眼窗外。这幢他购置的房子并不仅仅是夜行巷唯一一处能看见阳光的地方，也是一处能看清巷子的动静的最佳位置。
“请帮我把第一个箱子里的威士忌那出来。”背向着青年，塞弗勒斯撤下静物画布并换上一块新的。
伊万斯看了他一眼，便走过去靠近行李箱。
塞弗勒斯用手指摩挲着画布，屏住呼吸。
吃惊的声音传来，“这是——”
核桃木，显然，一个及其具有纪念意义的M40木质枪托。只不过上面有不少划痕，也并非仿制品。
“现在，一边举手一边告诉我，”塞弗勒斯从画架的夹层掏出手枪，“你的目的。”
伊万斯僵住了。
塞弗勒斯挑眉，“你已经了解到我不是一个等待积极学生的教授且同样十分缺乏幽默感。而我假设你也早知道夜行巷不是一个能够大意的地方。”
伊万斯慢慢举起双手，正想开口，突然瞪大了眼睛吃惊地叫道，“先生，窗外！”
塞弗勒斯冷笑了一声，“你的同伙刚离开，伊万斯先生，我猜猜，是关于监视克劳奇先生的换班？”
伊万斯挫败的表情还未完全褪去，张开的嘴又呈现出吃惊。
塞弗勒斯松了一口气，同时开始在心里大骂着关于无论哪里情绪控制训练的可怜成果，但外表只是简短地一颔首，“这么说我猜对了。”
年轻人戒备的目光狠狠瞪着他，“那么那是真的，关于小巴蒂克劳奇有同伙的猜测。”
“当然它是。”塞弗勒斯轻蔑地说，“难道你和你的小朋友根本没注意到他已经两个月没出门的事实和一个每天早上倒垃圾时迈着密文一样路线的步伐的傻瓜？”
伊万斯涨红了脸，仍然紧盯着他，“而你也是其中之一！我敢打赌拥有这间视野不错的房子一定为你们的邪恶勾当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塞弗勒斯冷哼了一声，“别犯傻了小子，如果我是他的同伙他根本不可能被你们监视那么久而没有转移。”他警告性地抬了抬枪示意他别乱动保持蹲姿。
伊万斯翻了翻眼睛表示不信。“那么你想干什么？”
“哦只是一个简短的问话。”塞弗勒斯假笑了一下。
看见对方眯起的眼睛，塞弗勒斯料想他接到了一些关于自己身份的暗示，他大胆地猜测这个年轻人真正走上这条路不久以至于没有从他的外表判断出他的杀手身份。
很好。
但那其实还有点名气，就鼻子大小而言。
当然，塞弗勒斯也确保世界上已经没什么人敢来用这一点提起他了。
“先生！”哈利大叫了一声，好像子弹从背后射过来还需要被提醒似的。
塞弗勒斯立刻转身回敬了一枪，这个不知道怎么提前来换班的看到了他们的伊万斯的同伴倒下了。
“哦我的天哪！”但预计的攻击没有到来，那个蠢男孩径直朝窗口奔去时还赤裸着上半身，他伸腿探身手一撑像只鹿一样窜出了塞弗勒斯房子的窗口。
“你杀了我上司！”男孩的惊叫从夜行巷口传来。
塞弗勒斯咒骂了一声，不管为了什么。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原创-HPSnarry】You come to my head（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