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卷一番外 傲慢与偏见（附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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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番外傲慢与偏见
——The wise know how to teach,the fool how to smite.
（智者懂得如何教诲，而愚者只知如何严惩他人。）
“哥哥，快一点啦！”女子嘹亮的声音穿过了繁忙的老式街道，整了整身上精致的裙子，Ariana叉着腰作生气状，看着穿着考究的紫红色天鹅绒西服的青年大步流星地向她走来。
——唉，还是看不惯Albus哥哥穿这身……欺负我没有魔力看不穿混淆咒o(>﹏<)o
“快走吧，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Albus好笑地看着妹妹哀怨的神情，却微微有些怅然。——不知不觉，Ariana的孩子都已经长大了。选择了麻瓜世界的她也算是找到了幸福。倒是今天，偶然听说他要来接霍格沃茨一个处境特殊的新生，充满好奇的她便一定要求跟来。
——她又怎么会知道，今天他所迎接的，会是一个多么独特的孩子呀……
兄妹俩并肩穿过一道大铁门，走进了一片光秃秃的院子里。院子后面是一座四四方方、阴森古板的楼房，四周围着高高的栏杆。Ariana望着这场景，不由微微皱眉，叹道：“经济危机已经影响这么深了啊……要不是哥哥你们，想来我的生活也不过如此吧。”
Albus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头，走上通向前门的几级台阶，食指微扣，轻轻敲了敲门。过了片刻，一个系着围裙，看起来有些邋里邋遢的姑娘把门打开了。她的手在围裙上抹了抹，似乎有些匆忙的样子，言语间也带着不耐：“什么事？”
“下午好。”Albus微笑，“我和一位科尔夫人约好了。我想，她是这里的总管吧？”
“哦，”那个姑娘满脸困惑地应着，目光在Albus与Ariana光鲜的衣着上停了停，少了几分无礼，“嗯……请你们等一下……科尔夫人！”她扭头大声叫道。
另一个略低的女声同样大声地在远处回应了她。那姑娘于是重新转过了头来。
“请进吧，科尔夫人马上就到。”
他们走进了门厅，地面上铺着黑白相间的瓷砖，整个房间显得很破旧，但是非常整洁，一尘不染。很快的，一个瘦骨嶙峋、神色疲惫的女人快步朝他们走来，同时一边不住地吩咐着身边另一个系着围裙的帮手，两个人看起来都神色焦虑。
“……把碘酒拿上楼给玛莎，比利·斯塔布斯把他的痂都抓破了，埃里克·华莱的血把床单都弄脏了——真倒霉，竟染上了水痘！”她像是对着空气说话。这时，她似乎突然望见了来客，猛地刹住了脚步，神色惊愕。
“下午好，夫人。”Albus伸出了手，微笑着问好。Ariana在他身旁挥手。
科尔夫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您好，我是Albus·Dumbledore，给您写过一封信，请求您约见我，而你非常仁慈地邀请我今天过来。”Albus说着，微微侧过身，“这是我的妹妹，Ariana。请原谅我们的打扰。”
科尔夫人似乎从幻境中清醒，回归到现实。她强打起了精神，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帮手先去忙：“哦，当然，当然……那么，你们最好先到我房里来，是的。”
她领着他们走进了一间好像半是客厅半是办公室的小屋。这里和门厅一样简陋寒酸，家具都很陈旧，而且不配套。她拉过了两把摇摇晃晃的椅子请他们坐下，自己则坐到了一张摆满了纸张，显得杂乱不堪的桌子后面，略显紧张着打量着他们。
“我在之前的信上已经对您说了，我来这里，是想跟你商量商量关于Tom·Riddle的事情，给他安排一个前程。”Albus说着，同时不着痕迹地从口袋中抽出了魔杖，接着又从科尔夫人的桌面上随意拿起了一张完全空白的纸。
“给。”Albus将那张纸递给了她，一边轻巧地挥了一下魔杖，“我想，你看一看这个就全清楚了。”——他不大想再听一遍Tom幼时的“伟大事迹”，在他已经研究过无数遍之后。
科尔夫人的眼神瞬间飘忽了一下，随即又专注起来。她对着那张空白的纸认真地看了一会儿。“看来是完全符合程序的。”她平静地说，把纸还给了Albus。
“那么，就是这样了，Tom·Riddle先生将会来霍格沃茨念书，但在每年的暑假会回到这儿。”科尔夫人随着他的话仿佛无意识地点头。
“好吧，或许可以让我们见见他？”
“……哦，当然。”女人的神情变得正常，她起身，步子很稳当。“请随我来。”
他们穿踏上石头楼梯，穿过了长长的走廊，最后在三楼的楼梯品台上拐了一个弯，于第一个房间门口停住了。科尔夫人用力地敲了两下门，随后不待回应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Tom？有人来看你了。嗯，这位是Dumbudum——对不起，是Dumdeble先生，还有他的妹妹——唉，还是让他自己来跟你说吧。”科尔夫人摇晃了下脑袋，似乎想使自己清醒一些，随后便不符合她平时性格地率先离开，关上了门。
这是一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装饰的小屋，除了一个破旧的衣柜和一张低矮的铁床。一个男孩坐在灰色的毛毯上，两条长长的腿伸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本书在读。
——对于一个只有十一岁的孩子来说，他的个子算是高的。黑色的短发颜色纯净，细碎的发丝散在鬓角，他的脸色极为苍白，仿若久未见光的病人，却没有让人怜惜的气质——全由于他那双有着黑曜石般光彩，却夹杂着审视与警惕的眼睛，这使他带上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男孩微微眯起了眼睛，打量着进门的两个人。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你好，孩子。”Albus率先打破了沉静，但他并未像上辈子那样伸出手去——不仅是因为对这个孩子依然存在的警惕，还因为希望有一种改变，比如，他愿意做出一些让步，不去称呼那个决不被这个孩子喜欢的名字。
但他身侧的Ariana主动走了上去，在男孩的身侧坐了下来。“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的名字是Ariana·Dumbledore。”她的样子一本正经，似乎在做一件严肃的大事。
男孩迟疑了一下，也坐直了身体：“你好，我的名字是Tom·Riddle。你们有什么事吗？”
“我是霍格沃茨学院的教授——Albus·Dumbledore，希望可以邀请你来我们的学校就读。”Albus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他们对面。
男孩的神情变得警觉：“‘教授’？是不是和‘医生’一样？他们又想让你们来给我检查检查对不对？你们的目的就是这个吧？告诉我！说实话！”他说得如同命令般盛气凌人，显然是曾经多次下过类似的命令。不过在两个大人面前，还稍显稚嫩。
“不，不是的。”Albus微笑，暗自感叹着熟悉的问话。
“——哥哥，你有没有觉得，他刚才的样子和Aberhorth哥哥对你发火时的口吻一模一样？”Ariana坐在床边，双腿一摆一摆的，目光澄澈，不等Albus回答便又接着道，“你知道么？这是一种很常见的叛逆现象……”
“你说什么！”男孩打断了她的话，目光中带上了凶狠的色彩。
Ariana抬手阻止了Albus可能有的动作，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她小心仔细地整理着裙边的褶皱，然后抬起头，转过身踏前一步，在男孩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准确地擒住了对方的下巴，微微抬起，居高临下地望着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睛：“怎么，你认为我说的不对么？”
Albus望着这一幕，没有言语，略微侧过脸去，忽然无比明确地意识到那个甜美柔弱的妹妹已经一去不返，而Ariana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_╰)╭
——这是一个屈辱的姿势。男孩不甘地瞪着眼睛，那个先前看起来温和的女人有着出乎意料的握力，使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果然，说什么学校，都是骗人的！
“你不服气？”Ariana笑着问道，随后出人意料地松了手，看着男孩捂着喉咙不住地咳嗽，目光怨愤。“那么——我给你一个机会。”女子后退一步，站到了他的正对面，扬起下巴，摆出一个贵族似的姿势，颇像挑衅，“用你的一切手段来攻击我，只要你成功，那么我便认输——当然，这屋内的一切都会是个秘密。”
男孩的目光有了细微的改变，他仔细地观察着，似乎在斟酌话语的真实性，随后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兴奋与不怀好意。“你说的。”他回答着，声音变得温和。片刻之后，他扬起了手，几块看不清形状的东西从床底以极快的速度窜出，向她冲来。
而女子没有一丝一毫躲开的意思，而令男孩意外的，是她始终胜券在握的神情。
Albus一边暗暗感叹Tom对于魔力掌握的天分，一边将一个无声的盔甲护身咒在妹妹的身前展开——他当然明白Ariana的把握。至少有他在，Tom是赢不了的。
“碰——”随着几声脆响，那些物品装上了无形的屏障，失去了支撑的力量，纷纷落下地来——原来是一些玻璃的碎片。男孩看起来似乎极为不可置信，又一次试图操纵那些玻璃碎屑进行攻击——但这次依然是无效。
“你——”男孩愤愤地看着女人，神色低沉了下来，随后再次张口，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嘶嘶”声。随着他的声音，一条银白色的小蛇从他的袖中攀出，似乎颇通人性地冲着主人点了点，三角形的头朝向了女子，细长的身子直起，然后微曲，似乎蓄势待发。
Ariana的眼神第一次严肃了下来，她仔细地打量着这条明显有毒的蛇，还有她身旁的男孩，敛下了先前刻意放出的挑衅气质。在那条银色的小蛇如闪电般窜出时，她微一侧身，避开了受攻击的轨迹，然后伸手穿过了“盔甲护身”的屏障，准确地掐住了银色小蛇的七寸，另一手随即接上卡住了小蛇的蛇颌，使它的毒牙失去攻击之地。
“纳吉尼！”男孩从床沿站起，第一次有些慌乱，目光一动不动，眉头紧紧蹙在了一起。他伸出了手：“放开她！”
“……Ariana？”Albus在一旁轻声地唤了一声。Ariana的身手很好，虽然早已明白，但他还是不免为此感到惊吓。只是，纳吉尼这条蛇——或许真的对Tom很重要吧，至少对于此刻的他来说，确实如此。还有，他总觉得Ariana今天的态度有些不大对头，似乎，似乎格外兴奋。而她刚才的挑衅行为，是极为少见的。至少，按他对她的了解，会说这个孩子和Aberhorth很像，那么应该是对他带有一定好感的。
“Albus哥哥，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Ariana撇了撇嘴，“不过你就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吗？算了……”她说了一声，并未指明话语对象，“那就替他接好了——”她举高了手，忽然松开了紧扣着小蛇的两指，一道银色的弧线立刻向下坠去——
“纳吉尼！”
随着男孩焦急的惊呼，Albus无奈地叹了口气，明白了妹妹一时的不满，抽出魔杖随意地一挥，凭空托住了那条小蛇，然后指挥着小蛇缓缓落在了男孩的手上。银色小蛇“嘶嘶”地叫了两声，随后仿佛受了惊吓似的在男孩的手上绕了几圈，迅速窜回了他的袖中。
“别担心，它没有事。”Albus安抚地说着，却看着Ariana的背部。
“所以——”Ariana其实并没有在意哥哥的行为，但仍孩子气的故意不作表示让哥哥内疚。她再一次走近了男孩，在他不自觉地后退的步子中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放在了他的发上，轻柔地拍了拍，目光柔和了下来：“我是Ariana·Dumbledore。”
“……”男孩僵硬的身体并没有松弛下来。
“我希望，我们是平等的。”女子微笑着，低头再次望入了那双纯黑色的眼睛。
“……”他并不明白她话的含义。
“你没有理由俯视我们，男孩。”Ariana说着，“当然，我们也没有理由俯视你。”
男孩依然沉默着，似乎发现她并不带一丝恶意，抗拒的感觉少了一些。
“所以，或许方法不让你喜欢，但我还是要告诉你——”Ariana抬起手拢住了他的肩膀，轻轻俯下身给了他一个拥抱，然后在他耳边补完了下一句：“——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靠你自己用暴力解决的。珍惜你所拥有的，还有你即将拥有的。”她放开那个孩子，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退到了Albus身后。“那么，Albus哥哥，接下来就是你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卷一番外 傲慢与偏见（附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