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时间动荡有颗跳动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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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时间动荡有颗跳动的心
——Never be afraid of the moments-thus sings the voice of the everfasting.
（永远不要害怕——那永恒之声这样唱着。）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空气中的尘埃漂浮着，在日光折射下似乎也很温暖。
Annabelle·Roberta安静地走着，忍不住再三瞥向身前的那个青年——从这个角度只能望见对方清雅的侧脸，还有阳光所映出的轮廓。
“怎么了？”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青年微微一笑，一种温润的气质随着笑意自内而外地散发开来，赤褐色的长发将近腰部，因摆头的动作而荡了开来。
“没什么，Albus先生。”Annabelle慌张地移开了目光，红了脸。羞涩的性格让少女不自觉地垂下了头，略微加快了步伐赶上对方的脚步。
“不必担心。”Albus以为对方是因为紧张与害怕，于是放缓了声音，安抚似的说，“我答应了你的兄长，自然会保护你平安无事。”
“不是的，Albus先生，我当然相信你。”Annabelle连忙回答，唯恐对方误会，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怕的。”只是对你有些好奇而已。后一句未出口的话在她的心中盘旋了片刻，终是隐去了。她的双手不自觉时已攥在一起，微微使力，似乎在为自己打气。“那个，到时候我们怎么去呢？你知道的……我的魔力很少……可能会拖累你……”
“……你相信我吗？”Albus温和地问。
“……嗯。”
“那么，一切就交给我吧。不用感到害怕，只需要紧跟着我就好。”Albus微笑着说，伸出了手，“快到目的地了。”
Annabelle握住了青年阳光下有些透明感的手，掌心的触感温暖，让她也微笑起来。
Roberta家族是法国抵抗圣徒最后的战线首领。长年的抵抗带来的物资紧缺与大量的牺牲让他们愈发觉得力不从心起来。在经过了长时间的谈判与努力的说服之后，Roberta家族族长Tobby·Roberta终于松了口，同意和来自英国的援助方合作。
Roberta家族搜集到了抵抗阴尸最有效的阵法，而Albus则带来了可以充为阵法核心的，拥有强大力量的复活石。只是，Tobby还额外提出了一个要求：“阵法的关键还需要一种植物——月光草。如果你能带着我妹妹亲自采来，那么我就代表法国抵抗方同意与你们合作。”
Tobby的妹妹就是Annabelle，这个17岁的少女魔力少得可怜，几乎没有自保能力。而采摘月光草一般是由至少十几人结伴同去，因为人鱼并不欢迎外来者，更何况是想采集它们孕育之地的月光草。先不说孕育之地的难寻，来自人鱼方面的攻击就是一大考验，这种神奇生物虽然不会魔法，但格斗能力绝对不容小觑。如果有勇者不自量力地挑战，绝对会演变成群殴，当然，人鱼是最终的施暴者。可以说，Tobby·Roberta是以他妹妹的安全作为赌注来检测Albus，或者说英国援助方的能力。
他们的目的地埃尔德斯湖是处于温暖水域的湖，加上还是下午的时刻，湖水并不显得冰凉。Albus拉着Annabelle缓慢地踏入水中，一步步没入水面。
一个魔法营造的水泡瞬间将Annabelle包裹起来，除了Albus和她交握的手外完全隔绝了湖水。Albus自己则放松着身体，一个无声咒便可在水下自由呼吸，赤褐色的长发随着水的波纹荡开来，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Annabelle任由Albus带着自己潜向湖水的更深更远处，另一只空闲的手抵在看不见的屏障上，有些好奇地看着周围——湖水是湛蓝色的，和Albus的眼睛一样。她有些羞涩地想着，很快被色彩斑斓的鱼儿吸引了注意力。
他们穿过了飘逸的水草丛，陡峻的湖底岩石，美丽各异的鱼儿，湖水的颜色也渐渐暗了下去。Albus很专注地感受着什么，随后微笑起来，发出了一种悦耳的，清澈的声音，听起来如同歌唱。他的声音在水中飘荡开来，一声一声，如同水流的波纹。
片刻之后，同样优美的声音回应似的响起，似乎是从远处飘来，分外空灵。回应的声音一点点变大，仿佛是合唱时一个个加入的声部，最后汇成了动人的歌谣。那歌声仿若最温和的哼鸣，似水般柔软，指引着远方的游者前进的方向。
又过了片刻，一个身影忽然向这个方向游来。它游得极快，几乎像是在水中滑行一样，转眼便到了身前。那是一只人鱼，有着墨绿色的长发和暗色的鳞片，清澈的水源赋予了它精致的容颜。它眨着暗色的眼眸绕着Albus他们游了两圈，似乎在确认着什么，然后张口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喊声。而后先前的歌声慢慢地便止息了。
人鱼望着他们，好像观察，吟唱似的发出声音，吐出了几个水泡：『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来这里？』（以下『』内的均为人鱼语）
『我们从远方慕名来访，希望得到允许，摘取孕育之地的月光草。』Albus回答。
那只人鱼偏着头似乎是在思考，随后甩了甩尾巴：『跟我来吧。』
人鱼游动的速度很快，Albus不得不默默念咒为自己加上速度，紧紧跟在它身后。
潮湿的味道愈发深重，水下的世界却一点点明亮起来。不远处传来水流被划开的“哗哗”声，一群美丽的而身姿各异的人鱼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先前的人鱼游到仿佛是领头的一只金色长发的人鱼身边，双方亲昵的将前额贴在一起，拥抱了一下，随后仿佛发出了歌唱似的应答声。片刻之后，墨绿色的人鱼领着金发的人鱼回来了。Albus礼貌地行了一礼，可惜在水中有些不伦不类，不由自嘲地微微一笑。
金发的人鱼神色严肃地发出一串短促的音节,同时将手放在身前。周围的人鱼灵活而有序地将他们围在了中心，笑嘻嘻的表情，似乎一派好客之意。
Albus叹了口气，将双手平举示意自己并非不怀好意，随后温和却不失坚定地以一串清脆的答语表明了来意。
双方用人鱼语交谈了一段时间。周围的人鱼发出动听的声音，似乎是善意的嬉笑，有几只游到了Annabelle身边，尖锐的指甲轻轻敲打着屏障，好奇地注视着里面的女孩。Annabelle有些紧张地回望，良久后腼腆地回以一笑。
“好了，我们走吧。”Albus拉了拉Annabelle的手让她回神，随后跟着墨绿色的人鱼又一次游动起来，人鱼们给他们让开了一条通道。
过了一会儿，一些朦胧的水泡从前方飘来，带着橙色的光晕。墨绿色的人鱼回身点了点头，示意到地方了。Albus拉着Annabelle游得快了一些，超过了墨绿色的人鱼向导，穿过了那片飘逸轻盈的水泡，视野蓦然宽广起来——
一大片珊瑚，修长的枝桠似的触角直伸向天际。碧绿的，青翠的，深绿的，淡绿的色彩交相辉映，三三两两纠缠在一起，在光芒的照射下显出一种透明的质感。这是自然的瑰宝。
一种四肢如同发丝般纤细的小虫在珊瑚丛中快速地移动着，很快隐没了身形。
在珊瑚包围的中心有一片浅浅的沙地，细腻无比，它们蓝的像是硫磺发出的光焰，以至于到处都闪动着一种奇异的、蓝色的光彩。沙地上长着一种细小的植物，枝叶柔软，弯成奇异的弧度，只要水轻轻地波动一下，他们就会跟着摇动起来，抖出幽蓝色的光团，落在沙地上，就好像是活着的一样。细小的鱼儿如同天空中的飞鸟，在其中游来游去。
“好漂亮。”Annabelle不由得发出感叹似的赞美，沉浸于眼前的美景。
Albus向很快跟上的墨绿色人鱼打了个招呼，落在了沙地上。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的圆柱形罐子打开，掬了几捧蓝沙灌注于罐底，然后小心地将几株月光草采下放入事先施了扩展咒的罐中，仔细地封好。由于只有一只手，他的动作分外缓慢而认真。
『好了吗？』墨绿色的人鱼游到了他的身边。
『好了，非常感谢。』Albus点了点头，『现在我会履行约定。』
他转身面对沙地，从怀中抽出了自己的魔杖，那是一根描画着凤仙花火纹饰的魔杖，暗色的色彩透着古朴的气息。人鱼看到魔杖时不免瑟缩了一下。神奇生物对于这类魔法用具总是有着或大或小的恐惧不适。
『不要担心。』少年安抚地说，然后专心于眼前，用人鱼的语言吟唱出一段长长的咒语，一道温蓝色的光束投向了沙地。仿佛是回应一般，月光草晃动着枝叶，抖出更多的光团，整片沙地散发出一种莹莹的幽蓝色的光芒，形成了一片同色的屏障，将自己笼罩起来。片刻之后，光芒哗然间向外荡开，化为无数细小的光珠，如同水泡似的向上漂浮，幽蓝色的光团夹杂在其中，如同一场倒灌而上的细密的雨。
他们无一不安静地注视着这场难得的奇景。远方传来人鱼赞美的歌声，悠远而迷人。
『谢谢。你不知道我们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墨绿色的人鱼游过来小心地拥抱了Albus一下，琥珀色的眼睛仿佛载满星辰，『我是Marina。』
『Albus·Dumbledore。很高兴可以帮助你们。』Albus微笑着回应。
『你的眼睛很漂亮。』人鱼以手背轻轻贴了贴Albus的眼睑，小心地不让过分尖利的指甲划伤少年的脸。Marina似乎在想着表达的方式，然后用美丽的眼睛注视着Albus：『……人鱼们将永远欢迎你的到来。』
『……谢谢你们。』
Marina露出了一个仿佛是害羞的表情，拉起他的手向上游去，『我送你们回去。』
无数美丽的光晕在他们身旁缓慢地向上漂去，人鱼天籁般的歌声回荡在整篇水域，为远方的客人们送行。他们穿过幽蓝色的通道，直到触到温柔的月色。歌声似乎已经听不到了，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身子。告别的时刻来到了。
『再见。』Marina望了他一会儿，忽然贴近来，捧起他的脸落下一吻，『我很喜欢你，Albus。』不等少年回应，人鱼已转身跃入了水间，波动的水纹很快消失了个干净。
月亮已经升起，他们在水下仰望时觉得它的样子比平时更加大而柔和。一阵轻柔的歌声清晰地响起，哀婉而动人——那是Marina的声音。
“我们走吧。”Albus向Annabelle微笑了一下，带着她慢慢向上浮去。
猪头酒吧的环境看起来挺清雅的，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让人心情舒畅。Albus敢打包票其中百分之九十是Ariana的功劳。酒吧中挤满了人，照这个势头下去，Aberhorth“争取在经济上力压哥哥一筹”的目标很快将不再是梦想。
Albus穿过嘈杂的人群，走上了二楼。推开了标记着“店主”字样的门后，Albus没有意外地看见了正在谈天的Aberhorth和Ariana。Aberhorth长高了很多，脱去了余下的婴儿肥，带上了青年的沉稳感。失去了魔力的Ariana看起来变化更大些，棕褐色的长发被扎成了一束利落的马尾，稚嫩的五官完全长开，正是女子最美丽的时刻。
少女欢叫一声率先扑进Albus怀里，亲密地蹭了蹭。Aberhorth有些嫉妒地瞥了一眼，语气如同以往那样不怎么尊敬：“怎么了，大忙人？”
“工作很顺利，所以来看看你们。”Albus摸了摸Ariana的头，表情柔和下来，“Ariana怎么会在这里？”
“好久没看见你们了，我在单位请了假，Aberhorth哥哥就接我来这里住一段时间。”Ariana眨了眨眼睛，“……对了，Albus哥哥有没有办法让人看起来老一点？Aberhorth哥哥希望能老成一点，他说太年轻的样子压不住人。”
“哦？”Albus好笑地望了弟弟一眼，Aberhorth侧过脸去，样子说不出的羞窘。
“唔，可以呀。”Albus一本正经地说，“不知道Aberhorth有没有什么要求吗？”
Ariana眼珠转了转，神色天真而狡黠：“我来我来！……嗯，胡子要长长的，至少及腰，头发变成白色的，胡子也是！”
Albus顺从地点头，随意地挥了下魔杖。
Aberhorth猝不及防间来不及躲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床上。略弯的长发瞬间变为了雪一样的白色，胡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伸长，很快垂到了身前，同样是飘逸的银色。
“喂！”Aberhorth有些恼怒地喊了一声。他蓝色的眼中还带着少年的稚气，面容还过分年轻，除此之外就像是个老人了。而且，由于亲缘的相似度，他看起来几乎是前世的霍格沃茨校长Albus·Dumbledore的翻版。
“……好了啦，这样不是很好吗？”Ariana惊叹过后吐了吐舌头，调皮一笑，冲过去扯了扯Aberhorth 银色的胡子，“很合适很合适呀，Aberhorth哥哥现在是家长了哦~”
“咳……”Albus觉得有些微妙，咳了一声掩去了笑意，“一个改良的混淆咒而已，如果Aberhorth需要，掌握起来是很容易的。”
“你怎么不自己变！”Aberhorth发出了抗议声，将胡子扯了回来，忍不住也拉了拉，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恼羞成怒地偏过头去不再说话，惹来Ariana的轻笑。
“……对了，Ariana最近怎么样？”
“很好啊，就像双面镜里说过的那样，生活挺轻松的……”已经是少女的Ariana在哥哥们面前还像当初的那个小女孩一样，仰面躺在了Aberhorth的大床上，神色放松，“……不过，不知是谁起的头，最近到处都在传关于德国和意大利名为的‘纳粹’的组织，还有他们霸道的征服理念，听说德国的犹太人已经人人自危，被围追堵截得没有安生日子，都往国外逃了……虽然没有波及到我们这里，还是有点令人紧张。”
“‘纳粹’……”Albus微微蹙眉，念叨着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熟悉。
“不过——今天这些都不管我们的事！”Ariana从床上跃起，打断了他的思绪，笑容灿烂，“Aberhorth哥哥请客，今天我们好好聚一聚吧？”
Albus和Aberhorth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都微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时间动荡有颗跳动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