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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到底还是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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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后。中国,C市。
自从季子墨背七年前不计一切代价扫开层层障碍把公司发展到C市后,C市就成了他的第二个家,多数时候都是他的父母过来这边看望他。双亲上了年纪,每月在两市之间来回奔波着实挺累人的。季父季母拗不过季子墨,只好妥协的举家迁移到C市。
此时他就是赶着去盛世酒店为父母接风洗尘。
车子不疾不徐的流动在下班的人群中,车厢里流淌着轻缓,柔美的音乐,一曲终,随着女主持人清脆圆润的播报后,缓缓响起夹子道略带沙哑的歌声。
我的心就象块寒冰
纵然撕去
刻意伪装的冷漠
疯狂盲目找寻
找寻你的足迹
想着以往的你那种真感情
如今却只剩下些什么
我的泪
强忍不住
在无声中悄然滑落
你的影子
无情在身边徘徊
我又怎能忘记
你曾经给我美丽
季子墨突然烦躁的关掉音乐。《你是我今生最爱的女孩》这首歌他曾经听过,很喜欢夹子道沙哑中带着沧桑的歌声,夹子道所有的歌曲他都喜欢听,唯独这首歌,近乎偏执的排斥这首歌。
因为这首歌就是他最真实的写照。
“我不想和你讲那么多,去把你们经理叫来”。盛世酒店888包间传出十分不耐烦的女声让米艾停下脚步。
哦,不对,不是米艾是骆清秋。
作为酒店负责人,骆清秋闻听此状况理所当然的敲门而入,然而在门被她推开的下一秒她就后悔了,后悔到她冲动的想要摔门而出。
餐桌正方位坐着中年男子,其左手边是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一脸怒意的娇美女子紧挨着贵妇站着。而最先映入艾落秋眼帘的却是中年男子右手边的那对璧人。
男的丰神儒雅,女的端庄又不失妩媚。
季子墨,佘慧兰,金童玉女这个词大概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吧。
骆清秋恢复平静,脸上挂起职业性的微笑:“抱歉,打扰各位用餐了,我是酒店负责人骆清秋”。
“既然你是这里的负责人,那么你来说说看,你的员工洒了我一身菜汤,这事该怎么处理”。娇美女子高傲的拿眼角瞟了一眼骆清秋,不紧不慢的说。
骆清秋心里嘀咕:我有眼睛,会看。
分明就只有衣角上星星点点的洒了一点汤汁,哪有她说的那么严重。尽管骆清秋对她的行为很不满意,不过谁叫那个叫谁谁谁的曾经说过顾客就是上帝。
“如果小姐您不介意,我们酒店会派人将衣服送去洗衣店清洗,洗好后再送还给小姐您,一切费用由我们酒店承担”。骆清秋脸上的微笑只增不减,态度不卑不亢。
“如果这衣服能洗我还叫你来干嘛”。娇美女子突然提高分贝,对她的提议嗤之以鼻。
不能洗,不能洗你还穿它干嘛。不能水洗难不成连干洗也不行,骗谁呢。
骆清秋心里虽然这么想,面上却是诚意十足,说:“要不然这样吧,我们赔一件给您,小姐您看怎么样”?
“赔?这是LV限量版的衣服,全球只有这一件,你们拿什么来赔”?娇美女子语气里傲气十足还夹带着分明的不屑。
洗也不成,赔也不成,这不是摆明的找茬儿嘛。
“那么小姐您希望怎么处理呢”?骆清秋克制住心底腾起的火苗,面上笑容得体的说:“我想以小姐您这样的身份地位不至于会和一个小小服务员计较的吧”。
一句话堵得娇美女子然哑口无言。
骆清秋说这话也不是没理由的。盛世酒店近几年能在C市众多星级酒店中脱颖而出不单单因为这里出色的菜肴,热情周到的服务,更多的是,能来这里消费的人非富即贵,一般商贾对这里也只能望而却步。
“够了”。餐桌正上方正襟危坐的中年男人恼怒的一拍桌子,震的桌子上的酒杯颤了颤,指着娇美女子,说:“一件衣服就让你这么失礼仪,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娇美女子哪里料到父亲会动怒,用小孩子才会有的撒娇声音娇嗔的叫了一声:“爸爸”。
“坐下”。季中军声音里带着不可抗拒的命令,不经意间流露出一副军人十足的做派。
旁边的贵妇拉了拉娇美女子的手。“好啦,嫣然,别闹了”。
许是出于对父亲的畏惧,叫嫣然的女子虽不甘心,却也只是撇了撇嘴,坐了下来。
“骆小姐,是我季某教女无方,今日叫你看笑话了”。季中军端起酒杯走到骆清秋面前:“这杯酒就当做我为小女今日的无理取闹向你陪不是”。
说着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仰头一饮而尽。
“您说的这是哪里话,这本来就是我们酒店的失误,您放心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骆清秋很敬重季中军这中军人气派,让她肃然起敬。
转头对一旁战战兢兢的服务员和颜悦色的说:“小利,你通知下去,今晚888包厢免单,还有,以后但凡季先生来我们酒店所有消费一律五折”。
“是,我这就去”。小利如蒙大赦,感激的看了一眼她,领命后恭恭敬敬的退出去。
“骆小姐,你可别这么做,季某受之有愧呐”。
“您别客气,只是我们酒店一点小小心意,还望您别介意”。
骆清秋走出包间后,用力拍了拍笑到差不多僵住的脸,心情煞时跌落至低谷,来势汹汹的钝痛措不及防的突袭她心窝,一路跌跌撞撞才勉强回到三十七楼。
即使她刚才目不斜视的和季嫣然、季中军交谈,然而她眼角的余光一直留意着餐桌右边得那个男子,那个令她终其一生也无法忘怀的男子。
她从来不曾奢望他们还能重逢,更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重遇。
除了在她进门时他略微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由始至终不曾再多看她一眼,她被他的家人刁难,他没有出言相助的意思,就那样置身事外,冷眼旁观着。
而他身旁的女子,比之七年前越发妖娆妩媚,看到她的出现眼底先是闪过惊讶而后是强烈的憎恶,这些小细节都被艾秋落一丝不落的纳入眼里。
到底还是重逢了。
季子墨迎着清冷的月光站在黑暗的客厅中大大的落地窗前,酒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连他自己也记不清已经喝了多少。那架势大有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之势。
酒精非但没起到麻痹自己的作用,反而随着喝下的酒越多头脑越是清醒。
她回来了,舍得放弃呼风唤雨的生活回来了!
她曾经视若珍宝的及腰长发被剪成细碎的短发,从来不施胭脂水粉的素面也上了淡妆,曾经神采飞扬的眼眸中布上一层他读不懂的陌生,曾经心高气傲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她现在会为了一个员工而放低姿态。
如果不是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讶异,他几乎要不可置否的相信所见到的真的就是骆清秋而不是米艾。
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她更名换姓,做了如此大的改变?
一丝渴望在他心底迅速发酵,膨胀。
又是一杯酒下肚,让他更是清醒无比。突然脑海中跳出她曾经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朝他开枪的画面,如同一盆冷水狠狠泼了他一身。
季子墨,你清醒点。她早已不再是你生命中的那个人了!
他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