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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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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此间世事无常群雄俱起
我愿千军万马兵燹三月只求在你臂下一夜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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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杉晋助洗完澡还是很喜欢推开窗户去看夜色，回旋的气流灌满浴衣吹干了木屐上湿润粘腻的水珠。
他久久注视着越来越暗的城墙和远山，叹口气烟从勾起的嘴角溜出来。
他侧过缠着绷带的脸，让城市的霓虹顺着耳郭徐徐进入屋内。他似乎又听见同样的声音，从背后那一片静得可怕的黑暗中传来——
不害怕着凉吗。
他缓缓闭上眼睛等待想象中的手环绕住自己的身体。
……
河上万斋听见高杉晋助大叫他名字的时候，他还呆在自己的工作室里，放着阿通的歌，用棉花小心翼翼擦拭琴弦上的血迹。这是项细致的工作，能集中注意力，在灵感藏匿的时刻他就这么让自己静下来。可能他更愿意认为，自己的心本就是死去的湖泊，没有任何值得在乎的东西，只能一直寻觅着与自己无关的感动，以别人的强烈情绪作为创作的源泉。就像个传导器。
最近他越来越明白这个弱点对音乐人来说有多致命了。他放下镊子，仔仔细细再三聆听自己的名字，才站起来，站得笔直走出去。
高杉晋助的屋里漆黑，他推开门愣了愣，看见穿着浴衣的男人坐在地上，唯一一块有光线的地方，瞪着他。
“我叫了你很多声。”这个男人很显然在他来之前就急不可耐地把自己衣服垮下了大半。
“嗯……”他很明确地记得这是与真选组战后的第三天，也是他和高杉晋助冷战的第三天，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你可真任性啊，万斋，”高杉晋助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冰冷的眼神渐渐有了暖意，“身体好点了么？”
“在下，”他站在原地不动，有点咬文嚼字，“没什么大碍了。”
“来，”高杉晋助坐在地上向他伸出手，“检查一下。”
他突然发现他没办法做到转身出去。
“你说的对，我们的敌人，白夜叉的确有令人尊敬的地方，”高杉晋助终于在他怀里，握住他的欲望，恶趣味地笑，“很有精神呐。”
“不过，这作为吵架的理由，真的成立么，”高杉晋助坐在他身上分开自己的双腿，“你看，我是多么需要你。”
“晋助……”
“叫声高杉来听。”
高杉晋助搂住河上万斋的脖子，将腰慢慢沉下去。在皮肤与皮肤紧密贴合的时候，他缩了一下，发出低不可闻的呻吟。
河上万斋将他按在地板上隐隐觉得懂了，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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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杉。”
他还没有转过身就看见白晃晃的东西搭上了自己的肩。
“我说我们相拥而眠什么也没做只是互相摸了摸怎么就没人信呢！……真是悲剧啊！”
“你要那么烦恼，就鼓起勇气来把谣言变为现实。”他摘掉白色的束额，有条不紊地脱起铠甲。
“哦哦哦你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喂！”浑身耀眼的人露出害怕的表情。
“或者你别再来钻我被窝，过几天他们又会传我和辰马如何，前段时间不也津津乐道我和假发的事么，不过很快就没人提了。”
有次去夜间巡视的时候他偶然听见志士们在讨论，桂先生和高杉先生谁在上面。
有点不甘寂寞他就凑上去说，当然是我了，不过是辰马的话，就是他在上。
志士们心理素质很好，呆了一秒很镇定地问，那白夜叉大人呢。
他笑了起来：这个很难说，他比较喜欢软绵绵的女人——啧，这些八卦对你们明天打仗有什么助益吗？
第二天军营里就盛传尽管白夜叉每晚都和总督睡但白夜叉更喜欢和女人睡的小道消息，爱戴总督的志士们一见到那袭神态疲惫的胜雪白衣就指指点点，看呀衣冠禽兽就这样的。也有人用理解的眼光注视着他同情地说，哥们，有这样变态的上司，夜生活很幸苦吧。
彼时白衣飘飘无限潇洒的坂田银时拉住高杉晋助的手，痛心疾首：“你不能这样糟蹋自己啊，高杉，你虽然天生了一副YD的嘴脸但实际上谁不知道你是个乖乖遵循着老师的教导和自己的武士道连DIY都没有过的好孩子，你不能这样任人鱼肉！我绝对不是在担心自己呦，我担心的是你的名誉！”
“那是谁啊……你在说自己吧，”高杉晋助蹬掉军靴，“我不记得自己那么纯洁。”
“你是！少年啊，你只是个误入歧途的少年！每晚都用眼神说求你来陪思乡的我睡一下的孤独少年！体温偏低容易受凉的文艺少年！”暴走的坂田银时突然冷静下来，“对了昨晚你让我摸的伤疤，现在能让我看看么？”
“没什么好看的，”他正想换衣服突然停住了，“总之我调回来了。以后我作战时分神指挥你好好保护我。”
“别理所当然的下这种越级命令喂，老子好歹也是个队长！”
“很好我会和假发说，让你辞了职务来当我手下。”
***
河上万斋谨慎地把手从高杉晋助腰间挪开。
“没想到呐，真选组也有那样忠义的小角色。说起来……我曾经也有一个不错的部下。”高杉晋助塞上烟草重新点燃搁置了太久的烟，“他常半夜钻我被窝里来。不过什么也不做。”
“是吗？”面对展现了宽仁一面的高杉晋助，河上万斋突然觉得自己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偏激。
“我误会了他太久。他只不过单纯地……怕鬼而已。”
高杉晋助静静地抽完一袋烟，将自己的头枕在别扭的下属胳膊上，将微冷的身体紧紧偎住对方身侧：“不过他的手臂真让人感到心安呐，就像万斋你一样。好了，睡吧。”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