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血盟，天均 ...
-
血盟，天均最大的黑暗势力联盟，暗杀，拐卖人口，走私，所有只能掩藏在黑暗底下的活动都在血盟的交易范围内，这个几乎覆盖整个天均国境的庞大地下系统由盟约构筑，违反盟约脱离血盟或是违反联盟内的黑暗法则的原联盟内组织，都将遭灭门灭派，在天均的黑暗势力中再无容身之地。而血门是血盟中最大的组织，历代能登上血门门主之位的人同时也将是公认的血盟盟主，至此已是第五代，正是若水，真名司徒观火。
“这个什么血盟居然有这么厉害吗？”听完那个面摊似的侍童流水似的平板介绍，苏胜利转头问身边坐着的无夜。
“嗯，那些靠黑暗为生的人，如果想要活下去，必须得到血盟的允许，在武林中，能同血盟抗衡的，只有凌越山庄和……”话未说完，无夜低头咬了唇。
“天琰宫对不对？”夹了一块鸡丁到无夜嘴边，看他终于停止虐待下唇张嘴含了那块肉，轻轻点了头。看看，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这习惯不好，总也改不过来。多好看的一张小嘴就是不知道爱惜，真是糟蹋好东西啊，苏胜利在心里大大的可惜了下。
“凌越山庄我是知道的，天琰宫却是没听过。”苏胜利并不认为自己消息闭塞，以前在凌越山庄时除了轩炎发神经不让他出门的日子，其他时候都是可以自由出入的，虽然暗地里跟了尾巴。常去的地方又是若水在的烟花之地，更是各色人等各种消息来去之地，对血盟和凌越山庄的势力都略有耳闻，就好像黑暗和光明一样，保持着微妙的却不可破坏的平衡，这才有武林的安宁。却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厉害。这天琰宫却是的确没有听过。
“天琰宫是极秘密的组织，一切都是在暗中的。除了血门和凌越山庄之外，很少有人能知道，他只是在暗中控制各方势力，只要有利的，什么样的势力都可以涉及。”
一个如此大的组织却能隐藏得这么好，一定有特别之处。苏胜利心想，忆起之前的青衣人说过天琰宫的魅惑之术，似乎了解了些什么。看无夜的样子，他还是什么都不想说啊，罢了，谁让自己承诺过不会勉强他的，横竖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这么说若水实际上是□□头目喏，幕后大BOSS，比意大利□□还吊。”苏胜利恶狠狠的拿了鸡腿边啃边做总结，也不管身边的人听不听的懂。真是想不到那样一个美人居然是教父级别的人物。盯着鸡腿，继续啃，我啃我啃我啃啃啃。
啃累了，叫来守在不远处的侍童。“知不知道你们门主为什么跑去小官楼做头牌。”
侍童摇摇头，提到若水时，面摊似的脸终于有了表情，闪耀着烁烁的崇拜和敬畏。
“不知道，门里的人只知道门主留了口信就失踪了半年，半个多月前才回来，不过门主不管做什么一定都有他的理由。”
苏胜利看着侍童的表情，心里一阵感慨，挥挥手潜走了他。
不知道这小子要是看见若水在绣缅楼时的风情，会不会觉得人生幻灭。若水啊若水，如此地善于伪装，没有易容居然都能让血门半年来不曾找到你，那么，真实的你，会是什么样子？
一瞬间，苏胜利的心里划过一个念头，若水既然身为血盟盟主，如此高位的人即使为了某个目的去了绣缅楼，也断然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若水在绣缅楼本就是卖艺不买身。可是他见过若水跟轩炎嘿咻，难道说，若水喜欢轩炎，而他，就是那个万恶的情敌。而他这个情敌还三番五次的扒住他不放。所以若水才会送钱来让他跑路，好让他这个情敌在他面前消失，才会在身份恢复后抓他来此地，才会对他有杀意。
虽然不知道若水是如何知道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的，可是，这样一来，其他的事情便完全说得过去了。
苏胜利愣愣地看着手中基本只剩下骨头的鸡腿，心里浮起一阵内疚。若水，真是对不起，我这个第三者天天在你眼前晃，还拉着你撒娇，任谁都会受不了吧，难为你忍耐了那么久。明天就去跟你说清楚，我跟轩炎，已经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其他的，我们可以慢慢来。
正想着，手里的骨头被抽了出去，无夜一手抚上苏胜利紧皱的眉，奇怪的看着他，“鸡骨头上有刻字吗，都要被你盯出窟窿来了。”
展了眉，想去握无夜的手，想起手上油汪汪的，硬生生的把手止在了半空，“这世上除了无夜的脸，还有什么能让我盯出窟窿的。”
“不要跟我开玩笑，倾怜，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既然你认识血门门主，让他早点放我们去芜城啊。”无夜正色道。
“你很想去芜城吗？”苏胜利撇嘴，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好欺负了，唉，还是以前那个容易害羞的闷葫芦好玩。
“倾怜不是说过，要在芜城买一栋小院，等到芜城的雪恋花开得漫山遍野时，我们踩着积雪去散步吗？”看苏胜利因他的话又皱了眉，无夜慌忙的移开了目光，心像被某种东西拽住，开始觉得无法呼吸。
是他……逾越了吗？这么卑贱的身体，这么卑贱的人，从那个寒冷的雨夜开始，只是因为倾怜给了他从没有过的温暖，就开始想要更多，想抓住更多。人果然是一旦有了贪念，便无法得到满足。
“其实……”无夜艰难的开口，“在哪里都不重要，无夜说过，倾怜去哪无夜就去哪，绝对不会限制倾怜的自由，只是，我们还是少跟这样的江湖门派有瓜葛比较好。”没有办法再把视线对上苏胜利的眼，低垂的长长睫羽掩去了眼里的黯淡和不安。
苏胜利低了头，额头抵上无夜的，无夜额头的温度传过来，热热的，很舒服。
“无夜，看着我。”等到那双躲闪着的眼眸终于对上自己的，苏胜利弯了眼睛，温柔的笑靥，月牙般的眼里流转的波光泻出斑斓的色彩。
“不仅仅是散步哦，最好还有暖好的热酒和美味的食物。”看无夜眼里的黯淡瞬间下去，带了一抹惊喜和不确定，苏胜利闭了眼睛极轻的呼了口气。他不过是在路途中心血来潮，想起听人说过，只在芜城才能成活的雪恋花会在大雪之后破雪而出，那时，冰雪的世界里会团开细细密密的粉色花朵，满漫山遍野的点缀在纯白的底色上，美不胜收。这才说起要去芜城等花开的话，只是当了可有可无的事情，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没想到，无夜却记着了。
“我怎么可以……让无夜失望。”蹭蹭无夜的额头，苏胜利并没有睁眼，他心里有内疚，不知道怎样面对无夜现在可能有的眼神。
无夜，你怎会待我如此，其实我……并不值得你如此对待……
苏胜利心叹，抬了头，水汪汪的眼里带了点懊恼。“我们剩下的钱好像不够买小院了啊，怎么办？”竟是极其认真地在苦恼。
无夜笑弯了嘴角想要回答时，门被人大力的撞开，跌进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苏胜利迅速地抱住无夜转身，将他护在怀里。再扭头去看那黑衣人。
他怎么总是遇到这种血人忽然出现在眼前的事情。地上躺着地黑衣人衣衫被划得破烂不堪，明显的最后一口气只进不出了。
正想喊人，那个面无表情的侍童带了几个侍卫进来，抬走了地上的人清理的地面。抱歉的对他们鞠了躬，“惊扰了两位公子，还望两位公子恕罪。”
“这是怎么回事？”
“血门树大招风，会有刺客来骚扰也是正常的。”
“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吗？”
“不，一般来说很少发生，不过最近似乎多了起来。”侍童不可查地撇了苏胜利一眼，“只是血门内外机关重重，举步之间的不小心都可能丧命，这还是第一次有刺客能闯进内苑，无意中惊了公子。”
“行了，你下去吧。”挥退侍童，苏胜利吃饱了便觉得困了。举步之间都可丧命吗，就是警告他也不要随便走动。这些事，他才不管。
“倾怜……”无夜在苏胜利怀里抬起头，微有些窘。“我的衣服。”
“呀。”苏胜利闪电般地放开手，他居然抱忘记了。无夜的云锻白衫上，两个大大的油汪汪的手印。就是因为发现无夜穿这件特好看，他才忘记了自己说的要省吃俭用的话，死乞白赖地忽略无夜的拒绝，砸了银子买下来逼他穿的。他的……银子……好肉痛……
“算了算了。”舒展双臂又抱了回去，“诺大的血门不会少几件衣服，我让他们做一模一样的来，我是客，这点要求总不过分。”
“倾怜的……脸皮好厚。”无夜闷出一句。
“说什么呢？”把已经不那么油的手惩罚性地往无夜脸上抹，苏胜利起身打了个大大地哈欠，走向屏风后面，檀制浴桶旁放了几个小桶，没有盖的是冷水，盖得严实的是烧滚了的热水。
他喜欢自己对水温。
“无夜，不要睡隔壁了，还是陪我睡吧。”绕过屏风，不忘把脸凑出来交代。“洗快点哦。”
“嗯。”无夜笑笑应了，起身去隔壁自己的房间沐浴，这一路旅途，他已经习惯了跟倾怜同睡了。而且由于旅途有时难免风餐露宿，满面风尘的，在他的影响下，自己也养成了不放过任何一个洗澡机会的习惯。
温暖的，柔软的抱枕。
苏胜利舒服的抱住无夜，下巴在无夜肩窝上蹭。
“无夜真是天底下最好的抱枕。”苏胜利满足的叹口气。
他讨厌一个人睡，莲说过，像他这样在培养液里长大的孩子，心里上都会有这样的缺陷，会无端地觉得寒冷。所以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前，一直都是莲陪他睡，莲，温柔的温暖的莲，会把小小的他搂在怀里，小心的帮他掖好被角，轻声跟他说晚安，那些骨子里的寒冷就会奇迹般地消失不见。
后来，后来，只剩他一个人。不对，还有小瞳，可是小瞳不能陪她睡，娇俏如花般的女孩子，依然有柔软的皮肤，清丽的眼睛，可是已经没有了体温，再也没有办法拥有体温。他知道大咧咧的小瞳根本不会在意，他也只能装作不在意，可是怎能真的不在意，他没有办法阻止接触到小瞳冰冷的身体时心里扬起的波涛般汹涌的悔痛。小瞳大概是知道的，才会总是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他只能尽自己所能，好好的守在小瞳身边。
再后来，他在冷得无法自己的夜里，会去找他的众多女友之一，人的体温总是温暖的，纠缠摩擦，用尽全力。只是片刻的温暖过后，从心里涌出的寒冷依然会刻骨。
可是现在，旁边的身体是如此的温暖，像许多年前一样，奇迹般地驱走了他周身的寒。所以，小瞳小瞳，我不在的时候不要想念我，我很好。
“倾怜……你怎么了？”无夜问。又是那种悲伤的表情，不常看到，更多时候只是被他漫不经心似地掩盖了过去，却能让他连着呼吸都痛。
“想起了一些难过的事，”苏胜利更紧地搂住了无夜，“不过现在没事了。”
“倾怜不愿说，无夜也不会问。”无夜沉默了下。“无夜可以问一下其他问题吗？”
“嗯？”
“波死是什么意思，还有，什么是意大利□□？”
“呵呵，”苏胜利闷笑出声。“波死是一种方言，老板的意思。意大利□□嘛，是一个很厉害的一个□□组织哦，不过离这里很远很远。”
“哦。”无夜了悟地点点头，发在苏胜利脸上轻轻擦过。“那倾怜姓苏吗？我听那些人喊你苏公子。”
“不，我是没有姓的。”撩开无夜的头发，苏胜利把脸更靠近地埋在无夜的颈窝里。“姓应该随父母，而我没有父母。”
看无夜转头惶急地看他，眼里有抱歉。苏胜利笑笑。
“没有关系的，无夜不是也没有姓吗？”
“苏是随的养父的姓，我的另一个名字叫苏胜利，很俗的名字吧。”苏胜利眼里浮现出苏青带着戏谑笑意的脸，那表情仿佛在说：你就叫这个了，不喜欢还能咬我不成。
“没有告诉你是觉得没有必要，倾怜才是我的名字，来到这世上后第一个拥有的名字，你是我第一个告诉这个名字的人哦。”
倾怜，倾怜，苏青，司徒莲，他在见到养父后，终于明白了他名字的由来，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莲用那样温柔宠溺的眼光看着他时，他会有莲离他如此遥远的错觉。他的眼角眉梢，甚至一举一动，跟眼前的人都是如此的相似。
所以后来，他才会一直都无法接受养父，才会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即使青是那么好的一个人。虽然会皱着眉头对他说：真难办，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大的儿子。虽然他并不真的是他的儿子，却依然接受了他，给了他最优渥的生活和自由，并且，面对他时，会收起商场上历练出来的锐利眼神，或戏谑或好笑或奸诈地看他，然后笑起来，带起明晃晃的阳光。
可是，他依然没有办法接受他，那跟他如出一辙的笑容会刺得他心里尖锐剧烈地疼。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那个世界，他可能永远回不去了，那些人那些事，已经如此遥远。如果不想让自己溺死在回忆中。他能做的，只有把握好现在，好好地珍惜还陪在他身边的人而已。
“无夜，”苏胜利挪了挪身子，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抱好无夜，在他耳边底语。“谢谢你……愿意陪在我身边。”
无夜心里跳了一下，扭头去看苏胜利，他已经安静的睡着，浅浅地匀长地呼吸，无夜细细看过他的眉眼，细腻美好的轮廓，无懈可击。
无夜浅笑，被苏胜利轻呼出的热气弄苏麻了脖子，那浅笑里便带上了一抹复杂的神色，虽然习惯了睡在一起，可是有时候，并不是那么好过的，他虽然只有十四岁，却并不是未经人事的身子，何况，他这个年纪，已经算是成年了。可是这个人，却只是把他当了孩子，其实，也大不了多少啊。
伸出手轻轻转身，无夜回抱过去。“为什么……说谢谢……明明是我……”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永远都不要知道我的过去。永远都不会让你知道其实我连做你抱枕的资格都没有。无夜轻舒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JJ大婶～～求您让我发上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