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江寒》陈阿宝

4、异母兄妹

　　晚饭后,石磊要回家了,我送他到小区门口.
　　“别多想,好好休息.”他安慰我.
　　我点头,石磊虽然只比我大三岁,很多时候倒像大哥哥.
　　回到家我发现阿姨来了.
　　阿姨笑嘻嘻地看着我,我知道她刚刚看到了,脸一红,翘起嘴就是不依.
　　她惊叹,“时间真快,妹妹是小大人了,居然还有男朋友了.”
　　“十八岁了,不小了.”母亲给我解围,把我搂在身边.
　　“宜妹,你怎么想？”阿姨谈到正事.
　　母亲淡淡地,“他又不是没家人,用不着我们母女出面.”
　　阿姨点头称是.
　　我有点好奇,问:“沈鸿和沈潆多大了？”
　　“沈鸿有二十六七了,沈潆和你同年.”
　　“阿姨你搞错了吧,沈潆怎么会和我同年,那会妈妈还和爸爸在一起啊？”
　　阿姨看看母亲,母亲微点了下头,握住我的手.
　　“你父亲后来的妻子,没结婚就和你父亲在一起了.”
　　我霍地站起来,天,妈妈岂不是很委屈？
　　母亲很镇定,“沈涵,感情的事情不是你想的,你妹妹的妈妈,是个很勇敢的女性.”
　　阿姨哧一声笑,“沈宜啊沈宜,到今天你还替别人着想,沈予明林子和这对…”她看见母亲面色不豫,改口道,“沈涵,你妈就是善良,幸好你外公什么都想到,还给你们留了这房子,不然,你妈和你可怎么过.”
　　母亲悠然道,“姐姐,何必这么想予明,其实一切是我心甘情愿,而且你也会帮我们的,涵涵你不是一直当自已亲生的吗？”
　　阿姨微笑,“是,涵涵是我们沈家的孩子,当初父亲也是看在沈予明也姓沈的份上,才同意你们结婚的.”
　　阿姨和母亲换了话题,我还是闷闷不乐.我记得母亲年轻时出名的美,鹅蛋脸,睫毛特别长且密,有几个叔叔对我很好,但是母亲并没有对他们假以辞色.父亲为什么负了母亲？我有点恨林子和和妹妹.
　　临睡前我问母亲,“妈妈,你怎么认得爸爸的？”
　　她笑笑,轻描淡写地说,“太久了,不记得了.”
　　我听到母亲在隔壁的走动声,这十几年,母亲是寂寞的吧,然而她没有把寂寞摆在脸上.甚至没有要求我如何陪她.母亲除了上班,闲下来不过是读书画画.
　　我有点恨洪家文,过来打扰了我们的清静,他有什么权力指责我,我知道母亲每个月都把赡养费退回去,只留下我法定的抚养费.
　　“矫情.”阿姨曾取笑过母亲.
　　“就当我矫情好了,”母亲不动气,“凭我的双手,也挣得到生活.”
　　谁需要父亲,这样的父亲？
　　我悻悻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