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赖传之忽悠水浒》越林鸟

5、第三章 瘦金体

　　端王的书房不大，很明显这种地方不会是王爷日常会客之所。张虚白和小太监杨戬走到门口，就看到年轻的王爷正在背对着门口挥毫，不知是在写字还是做画。张虚白明白这赵佶一生最大的成就都在这份爱好之上，赵佶自己也确实以自己的书画为荣，要想要博得这王爷的青昧自是要投其所好从他的书画入手。于是伸手拦住了正打算大声通报的小太监，自己轻声入得书房之内站在王爷背后打量。小太监见张虚白拦住自己，一个人也不通报就进了去，本要阻拦但想到这张神仙刚给了自己天大的好处，况且想来神仙对王爷也不会有什么恶意便也就从了，自个站在门口等待着随时伺候。
　　张虚白站在王爷背后瞧的真切，原来这王爷正在写字，内容却是古代儿童启蒙的千字文。要说这千字文本是古代私塾儿童启蒙学习必背之物，基本相当于现在学龄前儿童都要背ABC的概念，本来历代书法家是对这个不屑一写的，历史上只有这赵佶是个另类。史书上记载赵佶平日里大多只用千字文来练字，而流传后世的赵佶手书的千字文真迹也是他书法中最被认为是可以代表他自成一家风格的最明显作品，也是他所传世的作品中最有价值的。要说这王爷练字也确实专心，传说宋徽宗即每天午后不管国事多么繁忙都要抽出一个时辰来练字几十年从未间断甚至最后被俘虏当了阶下囚的时候还因为金人不让其练字而提出抗议。要说这亡国皇帝要是把他对书法的这份专一分一些用于国事上当也不致亡国吧！今日一见暗道历史果然不假，这一个大活人站在背后半天楞是没有反映。张虚白不觉心中一拜，为了引起王爷的注意和留一个深刻的印象当下就这么在王爷背后朗声吟道：“允媒弄笔，书圣寰中君第一。电脚摇光，骤雨旋风声满堂。毫厘巧辩，唤起羲之当北面。醉眼摩挲，错把书仙当酒仙。”
　　话说这王爷正在专心练字，突然听的背后有人说话，不禁大骇便欲回头发作。那成想回到一看却是自己从上清宫后山捡来的神仙，才想起自己刚刚差小太监去请这神仙来相见，只因到了自己练字的时间，一时写的入迷竟是忘了这档子事了。在听这神仙口中吟了一首减字木兰花，词中更是吧自己比做书圣，甚至说就算是王羲之活过来看到这字也要背北称服。如此美喻怎能不让王爷龙颜大悦。欣喜之下不顾自己千金之躯对张虚白深施一礼开口道：“张真人不愧世外高人，文采非凡，端是出口成章，如此赞誉小王愧不敢当，敢问真人莫不是对书法也有研究？那可要要指点一二啊。”
　　张虚白本就有投其所好之意，见赵佶是真心发问也就认真答道：“王爷的字自成一家，匡古未见，绝对是一种独一无二的书法。看王爷的字仿佛看到了兰叶的优雅风姿，形态甚似兰叶中的直立叶，斜立叶，显得劲健、挺拔。字中的笔画间，所有的竖画与折画的折角处都是形如竹节，瘦硬俊挺；而撇画与捺画则是形如兰叶，纵逸、飘洒、舒展，仔细辨识书中的每一笔撇捺，仿佛看到了兰叶的优雅风姿，形态甚似兰叶中的直立叶，斜立叶，显得劲健、挺拔，与形似竹子的竖画和折画相交呼应，线条细劲而有弹性，结体端正而见逸致，整幅作品给人的感觉便是瘦劲、挺拔、□□、纵逸、富有强劲的骨力与弹性，具有十分独特的艺术魅力。而字里行间显现出了兰叶丛丛，却是另有一番雅意。”
　　“哦？张真人见解果然独特，哈哈，小王的字得真人点评果然入木三分，小王自幼爱好书法，历来以书圣王羲之的字为摹本，写的多了也就有些变化，这种字小王不敢自评好坏不过要说创新却也认同，还真就没有人写的这手字体出来，历来一些书法大家们都说我的字形似傲竹，根节挺拔，小王深以为然。那知今天的真人评说这字似兰，却突然发现还真有些神似，果然是神仙言语，不同寻常，这番见解顿时让这字蓬荜生辉啊。小王也觉得我这文字可以自成一家，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好的名字，京城里的书法名家们大多建议小王将这字体命名为竹体，今日听真人说后更觉此字若兰，莫不如叫了兰体？”赵佶见这张虚白果然有些门道出口成章不说还见解独特，言语非凡当时心中升起得遇知音之感！只因这赵佶对书画的爱好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此时在看张虚白已经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象神仙了，如此才华横溢的神仙莫不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于是一边伸手拉着张虚白并肩而座，一边再次请教关于字体命名的问题。
　　张虚白见这赵佶果然是对书法如醉如痴，自己几句话就已经成功的同他建立起了知音般亲密的关系，于是暗自打算再接再厉，一席话搞定他。其实张虚白对于全面博取赵佶的信任乃至依赖早有打算，从爱好上先用最短的时间拉尽两个人的关系就是第一步！张虚白不慌不忙坐定了接着对赵佶说：“王爷自己说是以王羲之的字为摹本却不是真话，其实王爷是以薛稷和黄山谷的字加以改变而成今日独树一帜的书法。王爷的书法不管是叫竹还是兰都只是形似却不得其神韵，若是似你我二人在此附庸风雅足以，以此来博王爷喜悦也可，但叫兰体或者竹体都不能传神，以这种名字传世确是不够的！”“哦？小王今日到是受教了，真人视小王的字如己出，小王拜服，但望真人不吝赐教！”张虚白几番话说的赵佶彻底叹服，于是站起身来整理衣冠对张虚白行了师者大礼，此时的赵佶已是深陷书法艺术之中，完全把眼前之人当作自己的老师了！
　　张虚白连忙起身扶住王爷连声说：“不可不可，王爷真龙之驱不可对我行此大礼。对于这字我也只是一家之言你我探讨就是了。王爷的字细瘦、挺拔，笔划舒展、遒丽。在转折处，都明显可见书家刻意将藏锋、露锋、运转提顿的痕迹保留下来，形成横画收笔带钩，竖画收笔带点，撇似匕首，捺如切刀，竖钩细长而内敛，连笔似飞而乾脆等特点，字字极具精神。若叫兰竹之物只可在外在感觉上给人以形似之感却不足以体现王爷自成一家的大家气质！其实王爷的字似刀劈斧凿，又流露出金石雕琢之气！所以在下觉得若叫 ‘瘦金体’ 才是神形兼备足可后世流芳！不知王爷以为如何？”
　　张虚白一番话已说完半饷，赵佶只是做在椅子上发呆，弄的张虚白有些心虚了，心想莫不是这王爷对瘦金体这个称呼不满？要说没道理啊，这名字是后世对他文字的最好定位，多少朝代的书法名家也都认同，要说以赵佶在书法上的造诣应该对这个名字满意才对啊，，，，，，正在张虚白因为第一次剽窃了后世的创意而做贼心虚忐忑不安的时候猛听的那赵佶大吼了一声：“好！”把个张虚白吓的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落慌而逃！赵佶喜形于色死死拉着张虚白的手对外面伺候着的小太监杨戬喝道：“快！通知府上掌灯结彩预备筵席，我要庆祝得真人赐此名字，实在是恰当！恰当啊！哈，哈，哈！明天一早就请皇上下旨召告天下，本王自创一体文字！名字就叫‘瘦金体’！哈哈哈好名字啊！快去！” “等等，叫府上下人们预备香案，我今天与张真人一见如故，深感得遇知音，甚感欣慰欢喜，我要于张真人义结金兰，今后我二人情同手足，本王既是虚白，虚白既是本王！哈哈，再叫下人预备家宴，去叫王妃来见过我的兄弟！本王今天字的高名，人遇知音实在是双喜临门，如此快乐定要与虚白一醉方休啊！哈哈！好个‘瘦金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