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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 怎么回事, ...
萧陌是被热醒的!
鼻端萦绕着的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告诉他这里是医院,萧陌闭上眼睛:原来,还没死吗?
下一刻,他忽然睁开眼,猛的从座位上弹起来。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抚着左胸,那里,心脏传来规律而有力的跳动感,随着他此刻情绪的起伏,跳动的频率也变得更加快速。
他清楚的记得,在医生所说的半月之期的最后一天,他的主治医生还很明确的告诉他,并没有与他身体匹配的心脏可供移植。那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半点行动能力,他躺在病床上,感受着心脏的跳动渐渐越变越慢,直到停止;感受着因为心脏衰竭而造成的缺血,那种眩晕感和窒息感,让他突然想要生存下来。
是的,生存!他不想就这样孤零零的躺在床上,一个人默默承受死亡。他还想要继续感受这个世界,什么韩沐,什么背叛,什么谣言,都他妈的滚蛋,他只想活下来。生无可恋?才不,这个世界如此美妙,他有他的事业,地位,名誉,他想要感受空气,感受呼吸,感受一颗健康的心脏在胸腔中跳动。失恋算什么?被韩沐背叛又有什么?被爆出曾经做MB的丑闻又有什么?让那些事情统统见鬼去吧!
只有活着,才能感受一切,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般深深地感受到父亲临终前话里的意思。是啊,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萧陌皱着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里非常安静,对面并排放着两条木制的长椅,墙上还贴着老旧的“救死扶伤”的宣传图条,萧陌看着前方紧闭的大门,那上面亮着的“手术中”三个鲜红的大字,让他不由的眯起了眼。
仿佛是找对了钥匙,记忆的大门瞬间打开,车祸、鲜血、死亡、绝望、灰暗,母亲在车祸现场的当场死亡,父亲的临终遗言,马老师无力垂下的手,韩沐不得已被截肢的双腿,还有他自己,躺在手术台上,毫无反抗能力的任人宰割。
萧陌垂下眸,掩去眼中翻腾的情绪:这里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家医院,那么他现在是在哪里?还有他的心脏,萧陌伸手再度抚上左胸,这是一颗健康的心脏,每一下跳动都是如此有力,但很显然,这并不是他的。
就在萧陌皱眉思考的时候,门上的灯终于灭了,穿着隔离衣带着口罩的医生缓步走到他面前,带着些许漠然的开口:“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送来的时候心脏和肺叶里插进了断裂的肋骨,并且头颅里有大量淤血。你还是尽快通知家里的的长辈,安排后事吧!”那医生将手伸到萧陌面前,摊开手心:“这个,是你父亲临终前交给我的,他告诉我,要你好好活着,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节哀吧!”他将手中的玉坠交给萧陌,拍了拍他的肩,淡淡的安慰了两句就离开了,他已经见过了太多的生死离别,一颗心早就练就的比石头还要冷硬,这些对他来说,并不是那样难以接受。
萧陌怔怔的接过玉坠,茫然的看着那医生渐渐走远,他脚步沉重的走进手术室,看着那熟悉又带着陌生的男人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爸!”他想大叫,可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论他怎样用力,始终没办法将那个字喊出来。他看着护士将白布盖在他身上,从头到脚,从此将他们隔成两个世界。他想告诉父亲,他现在很想好好活着了,再也不会有轻生的念头,可惜,一切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们已经从此天人两隔。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他还没来得及好好孝顺父母,他还没有考上大学,让父亲得偿所愿;他还没有结婚生子,让母亲抱孙子。怎么会,就这样丢下他了呢?
他死了吗?他还活着?老天何其残忍,让他再次经历这些痛苦。
萧陌紧紧握着手中的玉坠,连指甲刺破了掌心都没有发觉,自然也没有注意到玉坠接触到鲜血后一闪而逝的诡异红光。
※※※※※※※※※※※※※※※※※※※※※※※※※※※※※※※※※※※
“幺姑,我爸……出车祸,死了,还有我妈,都死了!”萧陌面无表情的站在小卖部柜台前打着电话,声音淡漠无比,好像死的只是两个毫无相干的陌生人一样。小卖部的老板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少年,他发誓他绝对还没到耳鸣眼瞎那个年纪,但是为什么他现在感觉他出现了幻觉和幻听呢?这个少年说什么,父母都出了车祸去世了,可是……老板无比纠结望着萧陌,这是一个儿子在父母去世的时候该有的表现么?这也……忒冷静、冷漠、冷酷、冷血无情了点吧!嗯,大概是,养子或者是干亲……吧!
“有太妃糖么?”萧陌挂了电话,开口打断了老板的自我纠结:“啊,有有有,太妃,不是,莫斯(1)糖?”萧陌微微一愣,抬眸看向老板,真的是,久违了的家乡话啊!“算了,给我一包红塔山吧!”“唉唉唉,你个小娃子家家的(2),抽莫斯烟?你爸妈,真滴出事了?你……”老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冰冷刺骨的眼神被迫终止。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还是从柜台里拿出一包烟,讪讪的说:“小娃子,抽烟总归是对身体不好,你……”
“给你钱,不用找了!”萧陌从裤兜里掏出仅剩的十块钱,转身面无表情的离开。“唉唉,那个小娃子,不管咋说,你找个地儿歇会儿总是好的,这么热的天,可莫要中暑了,还有,钱还给你,这次算我请!人死不能复生,你……看开点!”那店老板将钱塞进萧陌手中,劝慰了两句,大概是自己也觉得这些话太过苍白,轻声叹了一口气,便不再多言,只是微微摇摇头,看着萧陌走远。
萧陌的脚步顿了顿,转过身看着老板,声音有些嘶哑的问:“老板,今天……几号啊!”“啊?今个6月28号啊,不是你们考生拿成绩单的时间咩!”老板一愣,似乎没想到萧陌会转身突然问话。“那……”萧陌握紧手中的玉坠,掌心传来的阵阵刺痛感让他稍微冷静了点,他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不禁伸出舌头舔了舔唇:“那今年的年份是……”“1995年啊,咋了?”“哦,我知道了,没什么!谢谢!”
萧陌觉得身上有些冷,尽管外面太阳正烈,但他却忍不住生生打了个寒颤,仿佛是处在天寒地冻的环境里一般,有一股寒气从骨髓里一直散发到全身,让他遍体生寒。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萧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尽管他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这只是他的幻觉,也许是他在临死前的那一点不甘心。可是现在他身边的一切都在表达一个事实,这里,的确不是他所处的高级病房,老旧的街道,稀稀落落说着方言的人们,头顶上的炎炎烈日,还有……躺在医院太平间血肉模糊毫无生气的双亲。
这里是,1995年6月28号的S市,他的老家Y镇,而他,是今年S市的中考第一名,十五岁的萧陌!
怎么回事,他这是……回到过去了?
他……重生了!
(1)莫斯:武汉话,“什么”的意思
(2)小娃子家家的:小孩子,指年龄不大处于18到10岁之间的少年
文中老板说的话,那个“了”念“liao”,三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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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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