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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人生如若不见 成长是一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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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是一种伤痕,像年轮,总是在岁月里留下那磨灭不去的记忆,又像脚印,留下了却无从追寻,这是一种殇也是一种幸福,尽管紧紧抓着却也匆匆流。
和大多数的花季少女一样,陈曦活泼好动向往自由,一头凌乱的短发,让她看起来几乎没有烦恼和畏惧。陈曦刚上高二,成绩还算优异,自称为美少女战士,调皮的表情像是“我代表月亮,消灭你们”。陈曦整体看起来很是圆润,可爱多于漂亮。陈曦却是老师家长眼里的问题学生,当然这个家人仅限陈曦妈,她爸还是很看好她的。
“陈曦,陈曦,你给我出来!”听到妈妈高分贝的“呼吁”就知道家训又来了。她逃离到爸爸的书房,“爸……”“又犯什么错了?”爸爸停下手中的工作问。“那个…额……逃课。”这时妈妈已经风风火火的扑了进来,爸爸赶紧站起来拉住妈妈,“算了,算了,又不是大事。”陈曦迅速开溜,逃离现场,爸妈的声音渐远渐小。
陈曦来到另一住宅区,跑到熟悉单元门口,迅速的摁这号码,对讲接通后,陈曦急不可待的喊着,“静姐,开门。”每次跑出来以后陈曦总是去找谷晓静,这种情况下大多也会留住在谷晓静家。
陈曦的妈妈与谷晓静的妈妈从小一起长大,当然陈曦和谷晓静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在北方这叫发小。谷晓静就像她的名字一样仪静体闲,本来与陈曦仅差一岁,却有着长姐为母风范。陈曦跟着谷晓静时,陈曦妈总是放心的,在陈曦妈眼里谷晓静就是陈曦的标杆,陈曦一切要向晓静看齐。在陈曦的记忆里她的静姐就是她的保护伞,她也是静姐的跟屁虫,崇拜者,她认为没有谷晓静不知道的东西。也是在陈曦的记忆力,谷晓静一直在等着在国外的父母接她到身边,等到她最亲的姥姥去世,等到她只能自己一个人住在一所大房子里,父母还是没有把她接走。这些在陈曦眼里不是不幸而是自由,陈曦是向往没有约束的自由,她也用各种行为阐述着她是向往自由的,可是谷晓静不同,她是按照家长眼里好孩子的标准成长。有的时候陈曦会问谷晓静为什么把自己束缚在条框里面,小心翼翼的走每一步,谷晓静总是说这是自己应该做的,她的人生轨迹也该如此。
那时的陈曦不懂,那是一种缺失,她缺失的是本该有的少年自由,而谷晓静缺失的是像陈曦妈管教陈曦那样的亲情。陈曦在谷晓静家里是自由的,精神自由和活动自由并存。但是也有例外,她唯一没有晓静家的一把钥匙,是一个不大的柜子,她已经好奇好些年了,也央求过谷晓静多次开开柜子看一看,都被拒绝,谷晓静说那是私人空间,不能随意涉足。陈曦的眼里她们两个是不该有秘密的,可陈曦不计较,没有什么比她们的姐妹情更重要。
陈曦的班级和晓静的班级在一栋教学楼,她四楼,晓静三楼,她们总搭伴上下学。那是一个初秋的黄昏,夕阳点红了半边天际,同样点亮了陈曦年轻的脸庞,注定这样一个特殊的黄昏会改变陈曦和谷晓静各自的轨迹。就这样的一个黄昏陈曦依在栏杆上等晓静下课,在门外就听见拖堂的老师喋喋不休的声音,每当这个时候陈曦就会焦躁的想踹门而入。
陈曦百无聊赖的嘟囔着,“唐僧,唐僧,烦人的唐僧!”漫长的几分钟以后老师终于出来了,学生也纷纷出来了,久盼的谷晓静也出来了,“静姐,快走!快走!今天我妈叫你过去吃饭,晚了又该更年期综合症了。”说着便拉着晓静走。
“等等给你介绍个人。”谷晓静没动,伏在陈曦的肩头说。
“咦!谁啊?”这时陈曦才意识到谷晓静身后的大男孩,白皙文雅的脸,很有立体感的五官,高高壮壮的样子,陈曦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她望了一眼西边的天际,心里嘀咕“好像今天的黄昏啊。”她不知道为什么用了黄昏来形容他,或许是他给了她黄昏的感觉。
谷晓静拉着她走了几步,给大男孩介绍说,“过来过来,就是她,我小妹。”然后给陈曦说:“这是我同桌。”陈曦是标准的窝里横,见了陌生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也是第一次这样被介绍人认识有点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就呆在那里。
倒是男孩很大方,“我叫周毅。”还伸出手,示意要握手。
谷晓静使劲的拉了拉陈曦,陈曦才反应过来。“哦,哦。我,陈曦。呵呵!”赶紧把手伸出去,然后又迅速缩回来,不好意思的整个脸都红透了,一直延伸到脖子。
周毅装作特别憨厚的问,“你是不是不舒服,发烧了?”
陈曦更是局促,擦着额头的汗珠,“没有,今天真热啊!”然后拽着谷晓静的胳膊意识谷晓静,“你要救我与水火之中!”
谷晓静轻轻的笑着,这是谷晓静标准的笑,陈曦觉得即使谷晓静笑的时候,大多都是忧郁的,可今天谷晓静的浅笑是甜蜜的,可惜的是陈曦只顾自己范囧没能注意。在陈曦苦苦哀求的眼神下,谷晓静终于走到周毅边低声说了句,“还不熟有点不好意思。”然后站在了陈曦很周毅中间。
陈曦赶紧低声询问,“说什么了?”
谷晓静故意贴这陈曦的耳朵说:“我告诉他,你脸皮厚,尽管逗。”陈曦好不客气的掐了下谷晓静,谷晓静“哦”一声,“你自己说的,你是城墙拐角处,还怨我。”
周毅好奇及八卦的问,“不要忽略我的存在,说说刚才嘀咕什么呢?”
陈曦就习惯性的回了一句,还是唱出来的,“女孩们的话题,男孩你别问。”就是因为这样的一句哼唱,气氛一下子好了起来,陈曦放开了,也发挥了她话唠的无限优势。
那天,陈曦还是回家晚了,妈妈的数落是难免的,谷晓静解释着不怪陈曦是自己补课晚了,陈曦却什么都没听着,她回忆着与周毅相处的时光,太阳从山头落到山脚,陈曦小小的世界一下子开阔了。周毅畅谈着自己的计划和理想,还给陈曦讲了什么是人生观,价值观。在陈曦的世界里总是想尽办法的玩和对付妈妈无尽的唠叨,似乎所谓的思想离她过于遥远,但在她眼里接近了周毅便接近了思想。其实她不知道,在周毅眼里,她的单纯也是周毅所向往的。整个秋天他们都在黄昏下度过,因为他们的记忆停留在了每天的黄昏。每天下午课后他们把桌子放在楼道里学习,那时候很多学生都这么做。尽管陈曦还是以前的问题学生,她却努力的追寻着他的高度,看他看过的杂志,关注他关注的事件。不过陈曦是感情开窍比较晚的那一类,在她眼里这就是欣赏,而且是朋友单纯的欣赏。陈曦把周毅定位在久违的大哥上。更多的原因是陈曦不孤单,没有感情的缺失,她暂时不需要一份爱情来寄托自己的情感。直到大学以后大家都在讲爱情时,她才知道那就是爱情的悸动。
天越来越冷,他们的活动就取消了。陈曦特别怕冷,她像刺猬一样会处于冬眠状态,把自己穿的像个狗熊一样臃肿,也不会像其它三个季节那样活泼好动,用谷晓静的话就是冬天的陈曦像晒太阳的老猫一样慵懒。好的方面是,这个季节她是妈妈眼里的乖乖女,不会惹麻烦。而且那年的冬天特别的冷,大雪不断,陈曦开始由父亲开车接送,她与周毅的接触机会变得很少,总是匆匆打一个照面。大雪掩盖了大地的面目,沉寂宁静,却在春天给了人们措手不及的真像。
对于陈曦冬天是漫长的,可是再漫长也会结束。春暖花开的季节小鸟都会叽叽喳喳闹个不停,更何况是闷了一冬天的陈曦。就是这样的春天,周毅本来暗藏的感情肆无忌惮的涌向陈曦。很多人不相信一见钟情,但有些第一印象确是打开心灵的窗户,要不那么多的痴男眷女都在感叹“人生若只如初见”。
恰好那天背着书包准备逃课的陈曦在下楼时碰见了周毅,调皮的她没有思考,拉住周毅的手就跑。周毅惊讶了一下,但那一刻什么都不想问,也不想停下来,就这样奔跑。
跑到学校一边的围墙陈曦停了下来,“周毅,你看我。”陈曦翻墙而出,又喊这“快点,快点,别被抓了。”周毅也跟着她翻墙。“身手不错吗?”陈曦笑嘻嘻的喘着气问。
周毅拍了拍身上的土,看了她一眼大笑了一阵。陈曦不依不饶的问他笑什么,周毅无奈地说,“我只有小学低年级时才逃课,没想到这么大了还干这么无聊的事。”
“你的意思是我的智商只有你小学那么高,还是我很无聊?”陈曦白了他一眼。
“都是,都是。哈哈。”周毅接着取笑她。
陈曦刚想对垒唇舌之战,周毅却草草收兵。“别气了,出都出来了,我们去哪?”
“跟我走就是,傻瓜。”陈曦还是有些愤愤。
一路上的畅谈使陈曦这个没心没肺的疯丫头早已忘却了刚刚的取笑,周毅也昵称陈曦为疯丫头。当到地方时,周毅的赞美更使她洋洋自得,并声称自己的眼光必定的好极的。那是铁道旁的一块荒地,青草依依,各种树木花草形成了天然屏障,只有铁道一边开放,还有各种不知名的野花争相开放,像是在淡绿色的帷帐上点缀的花饰。
陈曦从包里掏出一块大布,“帮忙呀!”周毅帮忙把布铺好,陈曦一屁股坐了上去,从包里掏出各种零食,还像主人似的邀请周毅,“坐,坐,随便吃。”
“准备齐全,逃学老手。”周毅也就地坐下,吃了几样都是甜食,就咋舌起来,“看你和假小子一样,还是逃不过喜欢小女生那一套。吃这么甜腻的东西,难怪你肥成这样。”
跟这便是周毅一连串取笑的声音。陈曦捏了捏自己的脸,自己嘀咕,“有吗?一直这样啊。”这才反应过来周毅在取笑她,“你才肥呢,我现在才发现你的恶毒,看我静姐不在,就开始欺负我。”
周毅轻轻的给陈曦拍了拍背,“别气了,胖些好。”
陈曦翻了个白眼,“为啥?”
周毅看着陈曦的侧脸,咕噜乱转的眼球,精巧的鼻子,微微上扬的嘴角,动容的说:“因为你是天使,胖的飞不动了,才会留在我身边,瘦了就该飞到天堂了。”周毅的强势陈曦还没有看到,可是在强势,在骄傲的一个男孩在心爱的女孩面前也会不自信和低下他高高抬起的头颅。
陈曦点点头,“哦,明白了。我是天使,回不到天堂是因为体重的原因啊!”
又调侃了一会,陈曦便平躺下来静静的仰望天空。周毅拢了拢身边的零食,也躺了下来。
这是周毅和陈曦第一次单独相处,周毅总想表达些什么,却又觉得不是时候,便胡乱问了句 “你为什么喜欢这里?”
“这里安静啊,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还可以看到火车飞驰而过,我希望它载着我逃离我妈的魔爪。”陈曦随手扔给了周毅本随笔本。
周毅又看到了一个不同的陈曦,她是安静的,他不知道她那么吵闹的外表下怎么可以用有一颗那么沉静的心。太安静的空气反而使周毅不太适应,他脑子快速旋转这找合适的话题,“为什么逃课?”陈曦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给他一支粉笔让他在外边的马路上写了一道题,陈曦写了她的答案,并在结尾画了一副在周毅看来是日出的图。他以为那是陈曦的署名,其实不是,那是黄昏,是日落。
陈曦拍了拍手上的粉笔沫,“看到了吧,不用听老师唠叨!”
周毅苟同陈曦的谬论,“你……小聪明是有些,但过于浮躁,知识结构不扎实,你看这。”周毅指了指题的一个位置。“你现在需要的是踏踏实实把底子打实,才是王道!”
陈曦虽见周毅说的有道理,但倔强的不愿低头,没有理周毅,而是又躺会了草地。当再次安静下来时,陈曦依然仰望这天空,周毅也想着自己的事情,就这样停留了很久,周毅还是开口了,“以后别逃课了。”语气是坚决的。但陈曦没有回应,这时周毅忽然意识到陈曦的手离自己的手很近,也就一厘米的样子,他有种牵住它的冲动,他但不敢,他的内心一直在鼓励他行动,当他终于鼓起勇气那一刻,陈曦忽然跳了起来,“我先走,你在到学校之前追上我,我就不逃课了。”一溜烟跑掉了,还留着她的声音,“收拾东西。”尽管这个举动很幼稚,周毅还是做了,他用尽全力奔跑,想追上陈曦,但他的追上和陈曦的追上意义是不同的。当他到学校下的围墙的时候,他还是没能看到陈曦的影子。此时的周毅很颓败,之前只要他想做的事几乎没有失败的,他的骄傲瞬间崩塌了。他依着墙低着头,像只刚刚斗败的公鸡,自责这自己忙于学业缺少锻炼。
正在这时候,陈曦笑的腰都之不起来的走了过来,“啊!你比公交车跑的还快。”
不得不承认周毅是暴怒的,他怒吼道,“好玩吗?”
陈曦是惊讶的,她看到的周毅总是温文尔雅,暴怒的周毅让她不知所措,她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
周毅一下子把陈曦抱住,紧紧的抱住,此时周毅的思想里是
“我不能失去她,我不能失去她。”而陈曦的手僵持在那里,不知道周毅在搞什么乌龙。最后周毅还是为自己的失控找了借口,说以为陈曦路上出事了。陈曦很二的表示自己去过N多次,不会有危险的。这就是单恋,自己在那里为一个小动作而疯狂,而对方浑然不知。不是陈曦不懂而是陈曦不想去懂,她把周毅看做和晓静这个大姐是一样的大哥,她更懒的去懂。
春末夏初,临近高三,陈曦妈对陈曦各种施压越来越多,陈曦不得已三天两头住在谷晓静家里。就在那一段时间里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事情说来也巧,本来陈曦不回家,陈曦妈也不会追问着急,陈曦妈知道,一定会在谷晓静家里。陈曦妈也是因为知道女儿虽然不乖,小错不断,但是大错是断然不会范的。
那天下课,陈曦照常去找谷晓静一起回家,谷晓静恰好在给班里一个同学讲题,而周毅出门只顾整理书包没看到路不小心撞到了她,她饥肠辘辘闹着让周毅请吃饭,“你撞了我,赔!”
周毅点点头,“赔什么?”
“大餐!烤肉。”
周毅摇了摇头,“就这点出息!这还不简单,走吧。”
陈曦见吃饭有戏,头点的像小鸡啄米,“等……我告诉静姐一声。”她便告诉谷晓静有事先走了,谷晓静以为她回家了,便没多问。
吃饭的地方是在周毅家附近,饭后周毅便请了陈曦到他家坐坐,陈曦也不是客气的人,不但做客了,还在周毅家住了一晚上。恰巧那天晚上,陈曦的邻居来为女儿借初中的课本,陈曦妈便打电话到晓静家找陈曦询问,所有的事情巧在一起,更巧的是晓静压根就没想到陈曦会跟周毅走。陈曦妈联系了陈曦所有能联系的同学,常去的地方找了个遍,始终没有找到女儿,就准备24小时报警了。那一夜真的是人仰马翻,而陈曦还在周毅家玩的很Hign,在周毅家楼顶的天台折腾了大半夜,还很豪气的告诉周毅她夜不归宿是常有的事,她妈已经见怪不怪了。第二天早上上学后,班里人都问陈曦去哪了,陈曦才知道昨晚的事情,一夜未睡的父母也赶了过来。为此事陈曦不但挨了骂,还受了母亲两巴掌,但陈曦始终没有交代去向,她不敢交代,因为交代完会有更多的事情。因为做事不经大脑,陈曦也自知理亏,此后早请示晚汇报成了惯例。那晚在周毅家楼顶,陈曦玩这自己的“自由”游戏,把纸撕成一条一条,随风放走,纸条像扑扇这翅膀的蝴蝶飞高飞远。而周毅则把石子从楼顶垂直落下。陈曦认为这样一开始便按设计好的轨迹走很没有意思,而周毅告诉她,结果是一样的,最终它们都会落地,不同的是一个不知道自己的落点,而另一个知道。年少的他们又怎会知道,人生的意外太多,谁也不知道自己最后的结局。
像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一样,风波过后就是久久的平静,而久久平静以后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波澜。陈曦失踪事件后,这种平静持续到谷晓静他们高考过后。在谷晓静和周毅大大小小的散伙饭以后,陈曦和他们也小聚一下,算是庆祝他们俩高考结束。因为后一天便是填报志愿,谷晓静和周毅一直都在讨论志愿的事,从来没喝过酒的陈曦多喝了几杯,加上话题与自己无关便昏昏欲睡,便又多喝了几杯,结果就是陈曦醉了。有些人喝醉以后会闹腾,但陈曦不会,她从不把不快埋在心里,所以也不用借助酒精力量来发泄,只是喝醉的她睡得不省人事。她只记得那天第一次醒来已经在晓静家的床上,她被灌了醒酒汤,迷迷糊糊给家里打电话汇报今天住晓静家,然后又睡了。当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半晌,谷晓静早已去学校填报志愿了。她自己给自己耍着小性嚷着头痛死了时,一切已经变了。她当然不知道就是这一夜,她的静姐决定离开。陈曦真正知道谷晓静要走时,已经是暑假快结束,所有的手续都已经办好,包括机票。
那天谷晓静到陈曦家,正好是周末,陈曦的爸妈都在,陈曦从卧室出来时,其它人都已在客厅坐定,陈曦妈正拉着谷晓静手说话,“……边挺好。”看到陈曦出来,对陈曦说:“醒了,晚上不睡白天不起。”
“嗯,静姐这么早就来了。”陈曦揉着睡梦中的眼睛,挤坐在谷晓静身边。
“你别坐着了,赶紧洗漱去,等会出去吃饭。”陈曦妈催促到。
“啊!”刚坐下的屁股有得抬起来,不情愿的嘀咕,“跟您出去能吃什么好吃的。”
陈曦妈听了不高兴道,“你个白眼狼,养你白养,还是静静懂事贴心。”陈曦不听妈妈唠叨,起身往洗手间走。
陈曦爸插嘴道,“别冤枉你妈,今天咱是去,金世大酒店庆祝静静出国的。”
陈曦听见“静静出国……”,她怕自己没听清楚,猛地回头,“什么?”
陈曦妈以为陈曦听见去吃好吃的激动,“是去金世……”
陈曦急不可耐的打断,“不是,不是,下一句,静姐要出国吗?”
陈曦的爸妈同时,“嗯。”连一旁沉默良久的谷晓静也点头了。
“什么时候走?”陈曦追问。
谷晓静回答,“后天的机票。”
陈曦的眼圈立马泛起了泪花,“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谷晓静解释,“一直事情没有定下来,也不好给你们说。这不刚定下来,和叔叔阿姨告个别。”
陈曦又挤坐在谷晓静身边,“我舍不得你。”便呜咽起来。
陈曦妈安慰道,“别哭了,这是好事,该高兴。”
陈曦是高兴的,谷晓静终于可以到父母的身边了,这是谷晓静多年所期待的。她也是难过的,她觉得失去了一种依靠,心里空空的,她不知道大洋彼岸的谷晓静,会不会不在是她的静姐。
机场的离别,陈曦把它看做了生离死别,哭得死去活来,但谷晓静还是红着眼圈走了。
陈曦的高三是萧条的,她顺应了主流高考生,过着踏踏实实紧紧张张的学生生活。那一年似乎没什么事情发生,如果真有什么事,那就是陈曦妈终于给陈曦配了手机,谷晓静极少的越洋电话,周毅偶尔的问候和他固定周期邮寄来的礼物,还有陈曦瘦了,头发长长了。也就是那一年,陈曦长大了一些,再逐渐蜕变成内在的样子。陈曦在没有谷晓静庇佑的日子里,她的思想开始成熟起来,让自己更好的沉淀下来,不再浮躁。偶尔课间发呆,同桌问她干嘛呢,她会说,在思考人生。虽然是句玩笑话,但是她在慢慢明白人生,其实经历都会使我们慢慢明白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