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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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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到这也只算完了一半儿,逍遥拽着筠茗商量下一步的打算。
筠茗抬起脚飞快的在蛇头上踹了一下,“逍遥姐姐,这真的是山神娘娘?”
“应该是了,你没瞧见这一片的与众不同。”逍遥非常自信的挑眉道,到处野草茂密,这块寸草不生,明明还是七月天,这却封着冰,想一下影视剧中牛人、牛妖呀不都住这吗。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去白衣庵救人吗?”筠茗问。
上辈子的逍遥就是一普通人,普通的样貌,普通的出身,普通的学识,普通的才华,虽称不上顺风顺水,也是平平淡淡过来了,还真没碰上过什么大事。这辈子根据现有的记忆,也没相关的范例。
“筠茗,我以前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对律法条文也不是很清楚,”逍遥毫不隐瞒的说,“不过我还是觉得这白衣庵有问题,不如我们去看看,就算告官也得有证据不是。”只有执行机构,没有监督机构,铁定会出问题。
还好,今天月色不错,二人还能看清路途。即便如此,等二人看到白衣庵大门时也是月上中天了。拦下想要扣门的筠茗,逍遥伸出根食指冲他摇摇道:“要知心腹事单听背后言,我们要去偷听啊!”拽着筠茗窜上墙。原以为这白衣庵黛瓦粉墙必是秀丽婉约,可看着月下几进开阔院落,反而有着北方的大气。
逍遥看看院落布局,小声说:“我们先去大殿上看看。”拉着筠茗掠上大殿的屋顶。然后蹲下身学着武侠剧轻轻揭下瓦片探头窥看,隔着屋椽和大梁,借着佛像前烛火,就见值日僧坐在蒲团上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将瓦放回,放开五识,逍遥眉头一皱,回头,:“茗儿,你在这等一下,”将筠茗送到山墙阴影里,“我去看一下马上回来。这个你先拿着。”顿住身形,将剑抵给筠茗。
筠茗将剑抱在胸前,看着飞掠身形,不禁想道:藏蓝的夜空,皎洁月色,幽深寂静的院落,空中翩纤的身影,若是逍遥姐姐穿一身仕女袍一定很美。可惜,这灰衣短打真是破坏景色,像只灰色的大鸟。不过,从来也没见她像其他女人似的涂脂抹粉,自家几位姐姐也有几盒香粉呢,姨娘说这是世家女儿的气派,这人还真是不讲究。
不管筠茗在这边想些有的没的,逍遥也正烦恼着。拜自家耳朵太好所赐,在大殿顶上时就知道后院正少儿不宜呢,只好将小人儿留在大殿上。原以为就像西门豹的巫婆一样不过就为敛财,想着把人偷出交给他那位颇有几分见识姐姐,后面就有他自家烦恼了,这回怕是不成了。看着中间赤身昏迷的少年,四周衣冠不整化身为狼的女人,逍遥出手定住这些人的身形,略一想便奔向后厨将里面的油和果酒全倒在柴垛上打开火折子丢了上去。返身掠回大殿。
筠茗见后面着了起来,正不知怎么回事,就见逍遥掠了过来。“我们的事完了,下面就是地方官的事了,回去吧。”几个纵身带着筠茗出了白衣庵到了一棵大树上望向山下的镇子。不多时,一梆铜锣响火把亮起来,筠茗感觉身边人松了口气。“今晚,又要露宿了。”“天快亮了。”
这晚对于小旅店一家注定是难熬的,自从小弟被带走老父泪就没断过,母女俩个好的歹的就是劝不住,直到刚刚体力不支晕了过去,母亲叫自己回房。可自己真的睡得着吗?明天小弟就要被祭神了,这是小弟在世间最后一晚了,那个会抱着自己腿,腆着小脸,甜甜叫姐姐的小弟,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弟。想想自己做的事,本是自己最不宵的,可若是能换小弟一命,就算背上一世罪名也值得了。可……,难道这就是命呀!看看父母房中还亮着的灯,明天,还不知老父会如何。这皎洁的月色也……山腰一点火红瞬间让这个被悲伤压垮的年轻人睁大了眼“走水了。”
“走水了!”
“母亲,走水了!白衣庵走水了!”
年轻人跌跌撞撞,拿起堂上的铜锣,边敲边喊,“走水了,白衣庵走水了。”冲出门去。
事情的结果是俩人后来通过路人谈论知道的。
版本一:清阳镇后的清阳山上有一条修炼成精的大蛇,借几十年前清阳镇大旱冒清阳山山神之名给白衣庵僧众托梦索要年轻美貌少年一名贡品若干。蛇精在清阳镇危害多年终是激怒上天,今年祭祀前夜神仙劈死了蛇精,并在白衣庵放了把火警示众僧。
版本二:潘姓忠仆在自家多情多义的小姐自杀为周家小郎君殉情后,发誓要查出事情的真相以告慰小姐之灵,于是自残混入白衣庵经过几十年努力终于查明真相将白衣庵一众不法僧众告到官府。
版本三:有一位武工盖世的侠女在经过清阳镇时,击杀大蛇打败白衣庵的淫僧救出被强抢的美貌少年。
版本四:祭祀少年的姐姐姐弟情深不忍弟弟受难,跪于佛前诚心祈祷,佛祖被姐姐所打动,遣下罗汉解救众生。
还有潘小姐为周小郎报仇,周小郎成神解救众人等等。蛇精被杀,官府惩治了白衣庵恶僧,取消山神祭祀,少年被救回家。
逍遥望着连饭也放下捂嘴偷笑的小人,叹气这传的越来越神奇了。“赶紧吃,菜凉了。”“好。”这时小二姐施礼说:“这位小姐,您看是否能加个座?”逍遥四下看了一下,确实除了自己这桌其他都是满桌,冲小二姐点头。小二忙不迭道谢。“出门在外应该的。茗儿这边坐。”将小人移到自己边上。
一时小二领来一位三十几岁的妇人,落座后对逍遥抱拳道:“叨扰小姐了。”“不必客气。”幸好这次自己没忘抱拳回礼,只有长对幼,尊对卑,上司对下属可以不必施礼,否则就是轻视对方。刚开始时,逍遥由于前世习惯不知施礼还引起过不小的麻烦。
妇人待酒菜上来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闭眼细细品味道:“好酒,小姐可要同来一杯?”“夫人客气,在下不擅饮酒,夫人自便。”这倒是逍遥谦虚了其实她是根本没喝过任何含酒精的饮品。“嗌,好好的女儿家怎的不会喝酒。你不爱这杯中物,人生少了多少乐趣。”“子非鱼俨知鱼之乐。”,逍遥笑。“哈哈哈,说得不错既然鱼有鱼的乐趣,我也不强求了。”“那我以茶代酒,来干一杯。”逍遥举杯。
这个时代资讯匮乏,芝麻大的事也会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直到下个谈资出现,果不其然清阳事件就是当下流行八卦。“丫头这是要去哪里?可否知道清阳镇的事?”妇人嚼着菜问。逍遥看了眼小人儿回说:“同舍弟回家。清阳的事也听说些。”“我到是刚从清阳回来。”夫人漫不经心说。“奥,不知实情是如何的呢。”逍遥知情识趣请教。就见妇人将酒杯向桌上一墩提高嗓门说:“可叹,可叹,这事要从五十年前说起。五十年前清阳大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镇里大户都去庙里祈福,镇上大户周家也不例外。这周家夫人带着自己马上要出门的小儿子领着下人选个好天儿也去庙里,这周小公子身边有个刚收的粗仆,是外乡逃难来的。这粗仆在路上遇到一位落魄仕女,听口音便知是自己同乡,于是偷拿了贡品给仕女果腹,谁知这仕女将这好意加到周家公子头上,认为人家对自己有意。”妇人喝了口水。“我看这位八成是话本看多了。”逍遥插嘴道。“可不是,可怜了小仆的同乡情谊。后来这仕女实在是混不下去就到白衣庵作了名沙弥。几个月后她在路上遇见周公子送嫁队伍,认为对自己青眼的公子就要嫁给素未蒙面的纨绔子弟,所以就蹦来高叫什么‘山神娘娘’呀,以解救自己心爱的周公子。”“该不会她还想着与周公子双宿双栖。”旁边的起哄。妇人转过身面向众人道:“还真备不住。不过这一下还真将周公子推向死路。当时镇民为干旱所扰即使官府也弹压不下,最终周公子还是被带到白衣庵。”“哎,这倒酶的周公子这是踏上死路了。”一人叹道。妇人环顾四周得意道,“这不是死路,这是万劫不复。”众人发出奥的一声,妇人接着道:“让仕女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周公子就被院内首座及手下欺辱了。为了掩盖事实首座向当时院主提出祭山神提议,可怜小沙弥只能眼巴巴看着周公子被送往后山。”“上不了牌位上的沙弥能说上什么话。”“咱再说新娘子潘小姐,这潘周两家乃是世代的通家之好,潘小姐和周公子虽是指腹为婚,确是自小认识的青梅竹马。听到噩耗的痴情小姐病倒在床,病好后带着自己的贴身小仆跑去白衣庵探查。可怜这痴情小姐在庵里露了马脚,被骗到后山推入枯井中。在店里苦等主人不到小仆在银钱全无情况下自断一臂,投到庵中被院主收留,几十年来探查主人的下落。”“真是忠义之人。”“可不是,几十年啊。”“唉,接着说啊!”“别急,让我先喝口水。”妇人笑说。一位客人冲柜上喊:“小二姐快给这位娘子上壶茶,算我账上。”“好咧!”小二拉着长声将壶摆到桌上。妇人不急不慢喝着,众人催道:“快说快说,别净喝水。”“好好,今年终是让她探明白了,将柴垛点了,山下的人认为白衣庵着火了全跑来救火,将恶僧抓了个现形。”说完有抱起了杯子。“那仕女怎么样了?”“对啊,害了好几个人呢,该不会寿终正寝了吧,太没天理啦吧。”“仕女后来成了院主,不过”妇人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才接着说,“在知道真相后撞死在衙前,其他的砍的砍杀的杀流放的流放。独臂的沙弥被县令指为了院主。”“应该,应该,不过仕女害死这么多人,倒是便宜她了。”堂上众人议论纷纷。
逍遥无心他们的议论便领着筠茗会了账出了酒楼,想着这段时日一直在赶路恐小人儿身体吃不消,于是对他道:“今天我在这歇息半日吧,也好在此补给些日用品,回头顾辆马车上路。”自从打死大蛇就是翻山越岭来着,筠茗真有点受不住了,若是这会儿出发今晚不定又要露宿了,应道:“好。”二人就近找了家店,稍事梳洗后一同出店采购。
往后路平坦多了,又有马车靴子没必要了,何况天气还很热,既然有车了再给小人儿买套襦裙吧,这娃出身大家到现在也还不是十分适应这套江湖装扮,这边逍遥在盘算,那边筠茗也没闲着。慕雨很喜欢自己的福袋呢,这回再选些布料有时间再做一个吧以后见着了就送给他,你说自己都会做了那会儿怎么就没给他呢。还有兰儿,从小就和他相伴,这回自己也没说一声就离开了,他一定担心死了,到时候一定会被他念死,也给他做个堵上嘴。因为时间赶二人直接进了成衣铺,逍遥依旧选的灰色系只不过有深变浅配了双洒鞋,给筠茗挑了月白上襦配浅绿百褶裙同色系的腰带和软底鞋,衣服没有绣饰,腰带和鞋子装饰着紫白渐变线绣的兰花。又在街旁的小摊上选了额饰和耳坠也是绿的,这身儿看着就清爽。小娃娃皮肤好,胭脂水粉消耗量小,也不需再买,同着小人儿到布庄选布料,依然是布头,杏黄的和浅蓝的,看着布料中黑色缎料,逍遥突然想起前世在淘宝看到的手提袋结果就成了三块。去绒线点配了线,到车马店挑好车交了押金约好第二天去店门等着,二人回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