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之此生何为？》蔓菁丝

2、[无故身死？] “阿澄…

　　“阿澄…阿澄醒醒”耳边传来白启林那个白痴的声音，心里烦躁一大早的都不让人睡觉的吗？
　　“一大早你在鬼叫什么！”我有些赌气的大声问。
　　“哎！不是啊，你昨天不是说要休假旅游吗？我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就等你起床吃完饭我们就可以动身了啊；所以呵呵，叫你起床嘛。”看着我一直瞪着他，白启林红着脸带着些许莫名的腼腆。
　　“那你是在说我睡得太久了，嗯？”好不容易看到白启林腼腆的样子，我决定再逗逗他；所以故意曲解着他的话。
　　“不是，我怎么会嘛，我只是……”白启林眼神有些闪烁着就连说话都变得结巴。
　　看着他那个受气媳妇的样子，突然觉得世界如此美好，简直是阳光灿烂。嗯…果然朋友就是拿来欺负的，感觉心情不错就不再追究他打扰我睡觉了。
　　直到我洗漱完毕准备吃饭时，白启林那个家伙才逐步恢复了正常。饭后，看着白启林像保姆一样的将行李搬上车，觉得真是越看越顺眼；眼神也跟着他上上下下，从未认真的观察过他呢；他的脸怎么又红了啊，以前怎么觉得他超级厚脸皮来着，现在怎么越来越害羞了啊？不对！我怎么可以这样盯着身为同性的白启林看，这样是不是很不对呢？虽然没想出哪里不对，但仍然为自己这样观察自己的好友感到诡异。
　　突然我想起昨晚我是靠着他睡的吧？虽然觉得很舒服，但是，嗯？怎么我也觉得有些热啊！怪不得白启林会脸红啊，原来是天气太热了啊，要不我怎么会觉得热呢
　　我这厢思绪纷乱，白启林却已经坐上了车，笑嘻嘻的招呼我赶快上车；我抬步刚准备上车，那老狐狸连同叶垣凛就突然从道旁的豪车中出来了。
　　“叶澄啊，你还真要现在休假吗？不是答应要帮我接这个案子吗？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老狐狸一看我要走就直接开门见山。
　　而那叶垣凛虽急在心里，却并未开口，只是那眼神儿也足够寒掺人的，就像我做了什么人神共愤、大逆不道的事一样；瞧瞧那啥眼神儿啊，那么看着我也不觉着欠你什么，真是有够背的啊，我有些悲愤的想着些乱七八糟的。
　　回过头来瞪着老狐狸说道：“刘院长，我想昨天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吧？就算再说一次我也还是那些话，请回不送！”我背过身话说得很决绝。
　　“爸，算了吧也不能怪他，那时也是我们对不住他；他这么做也只是人之常情，生死由命，爸。”车厢里传出一有些虚弱的男声；
　　我虽背着身但仍感觉到他的话里并未有什么起伏仿佛真是应了生死由命，没有因为我的拒绝而感到失望。我突然有些愤怒，你就这么平静吗？怎么可以，就这么让你死了是不是太过便宜你了啊！那就让你欠我的好了，这样你就不会这么好过了吧！
　　陷入沉思中的我突然听到那个虚弱的男声有些焦急的道“爸，你不需要这么为我，真的不需要的！”回过头来，撞入眼帘的是那个人笔直的跪在我面前。
　　“就当我求求你，轩儿他还这么年轻，他还有好多事要做；只要你肯救他，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澄儿就当我求你了。”叶垣凛有些悲戚的恳求着。
　　我看着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想他还真是做到了啊，那种父子间怪异的相处和现在这种无限制的请求仿佛让我有一瞬的恍然，但却好像仍是没明白叶垣凛这样的付出真的是父子？呵呵，居然还真的跪下来求我，我觉得那些积压的恨意居然突地烟消云散了；想到他都跪下来了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拒绝呢？既然拒绝不了那就试试好了。
　　我有些冷冷地道：“好，人我救；不过，这段时间任何人都不能去实验室探望，刘院长你也一样；你放心既然答应了我自然会尽力；把他搬到车上来吧。”说完便上了白启林的车，用余光看着那个人的宝贝儿子叶轩慢慢地从豪车中出来。
　　说实话叶轩一点都不像叶垣凛那么严峻，相反叶轩很清秀像极了山林间的青松清新俊逸；虽然他与我想象中的形象有很大差距，但总仍是改不了小时候他骄纵的本性，但这却也是与我无关的事而已，只要尽力以后便形同陌路毫无干系了。
　　到了实验室将一切都安顿好了，我才想到白启林这一路上都未曾说过话，难道他是在生气我突然改变主意回过头看到他静默一旁与平时不太相同，突然有些害怕他生气。
　　“你是在怪我突然改主意了？”我看着他冷漠的语气里夹杂着连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忐忑。
　　“啊什么？”白启林有些茫然地抬头。
　　原来没生气啊，居然装得这么像；该死这个白痴什么时候能聪明点啊！我扶额问苍天，你确定你不是嫉妒我的聪慧才派来这么个白痴来折磨我的？
　　“没什么，你准备检验器具，我先去看看病人。”我突然觉得很无语，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便直接吩咐做正事了。
　　当我来到叶轩的房间时，诡异的气氛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也只有闭口不言直接公事公办做起了检查。可我不说话并不代表别人也不说啊，所以当听到叶轩坦言感谢时我也就正常了，觉得对于病人我这个医生要是再三缄其口就不太地道了。
　　“谢谢你，阿澄就算治不好你也不要有什么负担。”叶轩直言中带着些微的愧疚。
　　“放心，我这个人不会因为不相干的人而愧疚的；而且，我的研究也已经很成功了,所以我不希望我的第一个实验者毫无价值！”我持续着早有的淡漠声线。愧疚？哼…愧疚也不会随便对谁就愧疚吧。
　　随后我看着手里的结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他居然能撑到现在；的确是很有研究价值呢，我有些无良的想到。
　　“叶医师，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吗？”白启林在一旁问的很认真。
　　“嗯，好；你出去吧，这次的手术你就不要参加了。”我一边认真研究器械一边吩咐，
　　“哎！我…我是你的助手，怎么可以就你一个人在这呢？”白启林有些担忧，
　　“不用了，这次的手术你帮不上忙，我不希望任何人打扰到我的手术，所以所有不确定因素我都要排除掉。”我冷冷地注视着他道.
　　如果我知道这是我们的最后一面我一定不会这么坚决冷漠的对他的，可是人又怎么会预见未来呢，而白启林也成了我永远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看着白启林的身影消失在实验室缓缓关上的门外，我的心隐隐有些悸动和不安，但多年的临床历练还是让我马上将精神集中在手术上来了。
　　其实，我早就暗中研究过类似叶轩这种患者的病情，它的特殊主要是在于手术中的缺血问题；叶轩的血型很特殊，无法找到与之相匹配的血型所以才没有医院愿意接手；而我自信自己可以成功的原因也不过在于自己与他相同的血脉而已，这种血型很奇特，不能和常人的输血来计算，这种血液的需求只能直接输入，不能有丝毫的耽搁；而且这种类型的手术还需要几种不同的手术方式，而其中两种最新的手术方法都只有我会，所以最棘手不光是血液的问题，还要顾及其中的手术刀法。
　　可现今的操刀者是我，输血的人也是我；如果我输血过多的话，手术有可能没办法进行。而现在我自己都不了解自己为什么会答应救人，救的还是自己恨的人，还真是讽刺啊：不过我还是有一半把握手术可以成功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就答应了。
　　“这次的手术危险性很大，所以你可以想想清楚是活剩下的日子还是待会儿死在手术台,更抑或是手术成功，你得救！”我好心地提醒他。
　　不是希望他不要怪我而是希望他有置之死地的心理准备；这次手术危险性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所以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这个手术的危险性到底有多大？我也想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出于哪种心理，想着就这么做了，想不明白就顺其自然好了。
　　“呵呵，不用想了既然有这么次机会那我就争取争取了，我相信你！弟弟”他看着我，让我莫名地感觉到了温情。
　　“不要叫得这么亲热，我是个医生你不用担心我会因为记恨你就不用心治疗；也希望你死的时候不要后悔没好好地奢华几天。”我背过身语气带有些许狠厉，不想让他看到我因为他刚才的话而有些发烫的脸。
　　等到从我身体中抽出足够的血液时就开始了手术，时间就在不知不觉间过去了，手术很成功且也接近了尾声。
　　可最终我预计的情况还是出现了，他身体的缺血量多出了我的预算；我不能让手术因为这么个小小的问题而终结，绝对不可以！所以我一边给叶轩缝合伤口一边准备直接将我的血液输出去供应他的手术需要，只要血量足够他就算是成功得救了吧！
　　时间仿佛过得特别慢，我能感觉到我的血液在减少，可那该死的叶轩简直就是个吸血鬼怎么会超出这么多呢我的头越来越沉，朦胧中我感觉有人冲进了实验室，我想说手术成功了，可黑暗却不期而至了。
　　黑暗里模糊听到白启林焦急的声音，但无论我怎么努力始终都无法听清他的话；想告诉他不要担心我只是缺血而已，只要以后补补也就没事了，想告诉他我一直都很感谢有他这个好朋友。但是，我却始终无法集中精神，感觉自己好像一直在漂浮全身都没有力气，想到这一定是缺血造成的；休息好自然就有精神了，最终我也就不再着急，心想休息好了再说也不迟吧？
　　昏迷中的我自然无法看到白启林看到实验室里奄奄一息的我时那疯狂失控的表情，而随后进入的老狐狸和叶垣凛也是一副“怎么会这样”的表情，仿佛在光天白日里见鬼了。
　　“都是你们！你们不来阿澄就会活得好好的，都是你们害的，阿澄…”白启林痛哭着斥责着老狐狸和叶垣凛
　　“怎么会这样？明明实验已经成功了啊，怎么会？”老狐狸现今却只有焦急地一边帮我检查身体一边查看手术器具，想要尽快找出问题所在。
　　“为什么？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呢？我不是说了吗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的，难道你从来都没想过吗我想做的不只是你的朋友，一直都不是的！”白启林抱着我满脸深情一边抚着我苍白的脸一边说着让人‘震惊’的情话，只可惜现在的我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