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插曲 ...
-
第十九章
江梨的节目就在开头露个脸之后就算结束了，不过后来有个老师又出点子说要现场泼墨写副字，说是要古筝配合，于是一轮彩排结束全员休息的时候，江梨和另两位古筝演奏者就被迫临阵磨枪练起谱子。
其实难度也不是很大，就是那个凡是学过古筝的都要练个百八十遍的“渔舟唱晚”。唯一的难度就是节奏变快的部分，如果手指不够利索，声音节奏就混混的不够清亮。耗费了整个午休时间，三个人分别都练习得差不多了，于是就开始试着合奏。
“那老师没事儿来添什么乱啊，真会出主意，临场还来兴致了。”
“就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
江梨听着旁边两个人一边弹一边还抱怨，微微笑了下没吱声。等练完一遍，都感觉还可以，休息的时候，江梨劝另两个人道：“这还好呢，毕竟还没有在正式演出的时候突然要加节目什么的。不过要不我们也没什么事情，搁这练练琴总比坐着挨冻好吧。”
另两个人听了撇了撇嘴，心里对江梨这种很傻很天真的心态不予置评，真是一幅没见过世面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江梨也不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的，不过上面任务已经下来了，不如就好好把它完成，抱怨也无济于事还有碍心情。反正弹古筝也是自己喜欢的，多弹一会儿也没什么不好。
“好了，别气了，都中午了，想吃点什么？”江梨摘了指套，询问另两个人。来的时候看到体育馆外面有一些商贩卖小吃的，也有一些小饭店。
“唉呀，好累啊，真不想动了。”一个人说道，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
江梨接着问道：“那你们想吃点什么，我出去买好了。”
“唔，这个……”
等那两人想了半天终于给她一个答复之后，戴景年过来了。
“刚一直在练习？没吃午饭呢？”不知怎么，戴景年脸色不太好。
“嗯，现在准备出去买饭了，你呢？”江梨温顺的回答道。
戴景年皱了皱眉，“走吧，我陪你去。”
其实江梨本来也是想和戴景年一起吃午餐的，可是见着这两个同学情绪不是很高，于是就自请出去带饭，省得她们再出去跑一趟，眼见戴景年来了支援她，于是也就跟着戴景年一起做搬运工了。
“那两个人要吃什么？先给他们买好吧。”
江梨还用戴景年提醒么？出去之后直奔那两个人点名的摊店，打包好了就准备往回走，被戴景年一把拉住。“这好像就两份？你吃什么？”
江梨低头。
戴景年无奈只能暗自叹了口气。抓着江梨往一家牛肉面店走去。
“这，还有俩同学等着我带午饭回去呢，我们在这吃，不大合适吧。”江梨坐在椅子上也不安分，微微皱着眉毛问戴景年。
“所以呢？”戴景年挑眉。
“所以我们打包回去吃？”江梨音量减轻，小心翼翼地询问。
“所以我们就快点吃!”戴景年一锤定音，做了最后的决定。
江梨抱着外卖不放，心里惦记着那两个人会不会等急了，又不敢说什么，只能频频抬头看戴景年。
戴景年被江梨这么望着颇为无奈，真是败了。
“服务员，麻烦刚刚那两碗面打包。”戴景年起身走到柜台处，向点餐人员嘱咐道。回头看到江梨一副安了心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真不知道这种“舍己为人”的性格是怎么养成的。
“牛肉面来咯！”又一声招呼声，不过不是对着他们这桌的，而是隔壁。江梨期盼的小眼神又黯淡了下来。
“饿了？”戴景年皱眉，也稍有不悦，很多比他们来得晚的人都上好了面了，他们等了不短的时间了，但是点的东西还是没上来。
“没有。就是想着他们会不会等急了。”江梨回应道，语气也是带了点郁闷的味道。
“我去催催。”
这也就是戴景年和江梨，要是换了别人估计早和这家店吵起来了，店面再小也不能这个服务态度吧。
戴景年在服务台转了一圈之后，拎着两袋打包好的面回来了。接着示意江梨他们可以走了。
其实戴景年过去的时候后台还没轮到他们，看着厨师翘着脚看着电视，戴景年就有点火了，忍住怒气平心静气地跟服务员说明了下情况，那服务员把嘴里的瓜子皮吐掉，闲闲地回应道：“哦，那等会儿吧。”
戴景年沉吟了一下，“不知道贵店有没有上报纸的意愿，我记得最近新闻行业正在抓卫生条件问题以及服务态度问题的‘模范’店来着。”眼神往厨房瞟了一眼，“我看贵店很符合标准。”
就此，才算是顺利的拿到了午餐。
回去之后，江梨把帮忙带的午餐给了那两个同学，关于时间问题又被一顿埋怨，要不是江梨拿着外卖的牛肉面回来，或许就被“你怎么自己到外面吃独食把我们忘了”的言论淹个半死了。
下午的练习没什么新奇的东西，仍是按流程走了一遍再一遍。关于古筝配现场书法的环节，因为其特殊性，就只是江梨他们弹了一遍，老师并没有上场。
第二天，汇报演出正式开始，江梨的闹钟早早就响了，听到闹铃声，江梨还闭着眼睛就挣扎着起床准备出发了。
演出正式开始的时间其实不早，不过演出人员也不能像观看人员一样，只要掐点到就好，甚至都可以不去的。
开场乐团伴舞声势浩大，结束之后果然是掌声雷动，江梨已经熟悉到麻木了，也就没有什么紧张的情绪存在了。
结果到老师现场挥毫泼墨的时候，就出现了小状况。
场务只记得把古筝抬上去，少搬了一把凳子，江梨尴尬地站了一会儿凳子才被场务从后台匆匆忙忙地递了上来。
开始弹奏的时候，也许是因为刚开始的小插曲的问题，三个人并没有对应上，于是由合奏就变成了重奏。
这还不算完。等江梨他们发现他们已经弹完一整首曲子，那老师竟然还没写完。对视一眼，得，再来一遍吧。第二遍的时候好歹那老师算是写完了。江梨三个人默默地准备转身退到后台的时候，那老师突然冲出来拉着江梨到前面去，要鞠躬退场，江梨没个准备，就那么僵在现场。
等这一团乱结束的时候，江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后台的，脸上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她默默地找了个角落，坐下捂脸，天哪，她这次可算是丢人丢大了。
没力气应付旁边或是安慰或是开玩笑围着她的已经表演完了的同学，江梨郁闷了，明明什么都准备好了，怎么还能在台上出那么大的错呢。这时候江梨他们院的开场表演结束后就已经打道回府了，于是围观群众并不是很多。众人说了几句之后发现当事人没什么反应，也就感觉没什么意思就散场了，劝慰的也感觉自己说的根本没有什么用，于是也就都退散了。
“嗞……”江梨的手机在江梨包里震动个不停。江梨只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恨不得与世界隔离，自然是不会理会的，手机那边的戴景年就遭了殃。
戴景年自然是看到江梨尴尬的情况了，但是他要马上上场说串联词，于是也没办法立刻去安慰她，等说完串联词另一个节目开始，他再准备找江梨的时候，就发现他找不到江梨了，手机也没放在身边，等他翻到包里的手机的时候，又轮到他上台说串联词了，这么一折腾，时间拖得越久，他越是心急。
最后到底还是等到整个汇报演出都结束戴景年才有时间去找江梨。
“江梨，”江梨感觉有人推她，声音还是她很熟悉的，虽然脑子浑浑噩噩的，但她还是意识到这是戴景年。
“好了，没什么的，我们该回去了。”戴景年的声音低沉温柔。
江梨听到戴景年的声音本来已经麻木掉的身体又有了知觉，一阵委屈变成酸意从眼睛里涌了出来，声音还是哽咽的，“我……今天实在……本来不应该的……”她已经语无伦次了。
“嘘，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什么，大家不会注意的。”戴景年尽力安抚着江梨。
其实这事儿也没什么，哪有演出不出状况的，这种小状况都不算是状况的，偏偏江梨面子薄，感觉像是全世界人都看到她丢脸了，自己也跟自己说这没什么，不过心里怎么就过不去那个坎。
江梨被戴景年硬是从地上拽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看不到的灰尘，“好了，地上凉，前几天腿刚抽筋的，怎么还不长记性呢。”戴景年感觉自己像是带着个大孩子。
被戴景年像对付小孩子一样拍身上的灰尘的江梨，不好意思的感觉掩盖了刚刚失误的尴尬。面对戴景年而产生的尴尬也比在众人面前丢脸好受多了。
戴景年看江梨表情已经有所改变，也不说太多，又从书包里拿出一件外套给江梨披上，“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以后记得多穿点，现在还没到夏天呢。”
江梨红着脸点了点头，于是这次演出失误就被戴景年的温柔盖过去了，等江梨事后回忆起来，似乎只有戴景年的外套的暖意。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插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