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我心口难开》白延胡索

29、无疾而终

　　圣诞节前夜，一个寝室的女生出去逛街。
　　街上人山人海。
　　说真的，倪思小时候写作文经常用到人山人海这个词，但知道这一刻，她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人山人海。一个过街天桥，他们整整十五分钟才走过去。
　　今天出来逛街，并不为买东西，只为了感受这种气氛，而过了天桥，几个人都觉得气氛感受的已经够了。
　　倪思的学校毗邻商业区，平时女孩子有事没事也会出来逛逛，但今天的这种阵势真的没有见过，从天桥走下来，房晓瑜提议放弃去商店，直接从另一个门回去，立刻得到热烈的响应。
　　然而这段路并不好走，周围商店林立，人也格外的多，挤着挤着，倪思被挤丢了。
　　过了一会儿，张婉宁发短信问，“你在哪儿？”
　　“后面。先走吧，不用等我”
　　“好。”
　　一个人在大街上，人越多，越显得孤零零。
　　平时二十分钟的路程，这一天走了快一个小时，在西门的门口，倪思被一个人叫住了，是岳峰，身边是那个被倪思骗过的女孩子。
　　虽然过了一年，女孩子和倪思显然都对彼此印象深刻，岳峰正是介绍了一下她，张欣彤，大二。
　　“哎，原来是学妹，岳峰你可以啊。”倪思笑道。
　　“马马虎虎。”
　　“这还马马虎虎，难不成目标转向大一的啦？”
　　不带岳峰回答，张欣彤率先完成了肘击。
　　岳峰捂着肚子说，“我是不行了，把机会留给杨渊吧。”
　　“杨渊，不是和欧阳霁……”
　　“哎，已经分手了。”
　　“分手，这次又为什么？欧阳霁挺好啊。”
　　倪思这句话倒是发自肺腑，和欧阳霁接触多了，她对这个女孩子印象挺好。
　　“是欧阳霁提出来的。”
　　那么说是杨渊被甩了，倪思在心里想着的话，不自觉溜出了口。
　　倪思抱歉的笑笑。
　　岳峰倒是没有介意，接着说，“也不算谁甩的谁的吧。这俩字是欧阳霁先提出来的，然后杨渊说了一声好，就分了。”
　　“和平分手？”
　　“算是吧。”
　　“为什么？”
　　倪思看着他，知道这种事杨渊大约不会避他，然而岳峰看着她，只是耸耸肩，是不知道，还是知道了却不回答？
　　知道这个答案已经是一年多之后了，而现在，既然他不说，倪思也就没有问下去。
　　张欣彤说，“怎么想的啊，多少人排着队等着当杨渊女朋友呢。”
　　“多少人？”倪思笑笑，转移了话题。“你们这是从哪儿过来？”
　　“和杨渊他们吃饭去了，我和彤彤先回来了。”
　　“干嘛，你们也庆祝耶稣诞生？”
　　“没有，他们有人过生日，正好是今天，早在网上团购了。噢，对了，倪思你吃饭了么？”
　　“没吃，怎么，准备请客啊？”
　　“当初团购的时候把欧阳霁的那份也算上了，现在少一个人，你没吃饭，正好了。”
　　“不去，好容易活着回来，万一出去被挤死了怎么办？”
　　“哈哈，”对面的情侣笑起来，张欣彤说，“不远，就万达楼上自助。”
　　“那一百多的？你们真富裕。”
　　“所以说啦，这是杨渊掏的钱，你不去他亏大了。”
　　“我谁都不认识，跟着去凑什么热闹。”
　　张欣彤说，“我还不是都不认识，跟着他去吃一顿回来了。”
　　倪思想说你是岳峰的女朋友，我和杨渊连个正经同学都算不上，这能一样吗？可是这话怎么听着怎么别扭，倪思毕竟没有开口。
　　“就是去吃个饭呗，你就当帮个忙。”
　　倪思苦笑，还是摇头。
　　“不去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电话合时宜的响了，杨渊。
　　“嗯……我刚碰到倪思了……她不来……好。”岳峰把电话交给倪思。
　　“喂？”倪思对着岳峰的手机盯了一会儿，终于拿起了话筒。
　　“喂，你过来啊。”
　　“我要回去了。”
　　“不是还没回去么？”
　　“你们再吃一会儿就完了，我去干嘛，再说谁都不认识。”
　　“你不来饭店也不能给我退钱。”
　　“那你就当为第三产业发展做贡献了。”
　　……
　　“我不是还欠你一顿饭么？”
　　他居然还记得。倪思道，“多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
　　“你这不也没忘呢么？”
　　……
　　“过来啊，我等你。”
　　倪思把电话交还回去，只好再次走进人潮汹涌中。
　　“你在哪儿呢？”花了十五种过一个路口，倪思的手机响了，房晓瑜。
　　“晚点回去。”
　　“你今晚回来吗？”
　　“回啊。”
　　“哦，那帮我烧水。”
　　……
　　“你在哪儿呢？”
　　“和帅帅在外面。”
　　……
　　“我可能回去的比较晚。张婉宁呢？”
　　“和古小川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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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明可可呢？”
　　“韩因过来了。”
　　……
　　这就是所谓的回寝室。大学上到第三年，室友们陆续“脱光”，留下倪思一个人独守空闺，日子何其凄惨，可想而知。
　　这一夜从岳峰口中听到杨渊和欧阳霁分手的消息，倪思虽然知道不应该，但总忍不住高兴着，而接着又立刻被杨渊叫来吃饭，总觉得一切来得太快，好像虚幻。也或者，这就是圣诞老人在倪思等了两年多之后，送给这个大孩子的圣诞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