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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爱而不得 我想,暗恋 ...

  •   所以当天晚自习陈八鄙夷的在班上讲起了我的比如。

      为什么白乐会在年漾面前装可怜埃我那一巴掌,还不明显么?白乐就是花痴,白乐想追年漾那自闭儿。

      我真想过去抡陈八一巴掌,但上前的并不是我,而是胡兰兰。

      她踩着她的豹纹高跟鞋刚好来我们班找贾思北,刚好听到陈八的比如。所以她昂着头走到陈八面前,优雅的给了陈八一巴掌。

      陈八当时那个气啊,她想还手,但是又不敢,因为在她的那些个比如里,有一次比如了胡兰兰,便被热衷于胡兰兰的那帮社会小青年围殴了。

      我当时有那么一刻觉得胡兰兰那个耗子精还是有那么一些良知和气质的。

      可是下一秒我就否定了我的认知,因为胡兰兰忽闪着她嫁接的长睫毛警告着陈八‘你怎么说白乐都无所谓,但是年漾不是你可以提的。’

      一直坐在位置上没动的贾思北却在听到那句话时,发了火,他冲胡兰兰吼‘你跑到我们班教室就为了教训人,什么叫怎么说白乐都无所谓,他年漾是人,白乐就不是人了。’

      所有人都以为贾思北是因为我跟胡兰兰闹翻,都夸他是重友情的好男人,可是只有我知道,他贾思北那么没品没德的人,是因为胡兰兰维护了年漾所以吃醋吃得味神级刺激大脑,糊涂了。

      不然,他也不会在胡兰兰不理他的第三天,便屁颠屁颠的请求我的援助,要将胡兰兰的心彻底征服。

      贾思北在课间操时间带走了我,爬上学校高高的天台,我们站在上面将全校的风景一览无遗。

      他问我‘白乐,那个克隆白林哪点比我好了?’

      我鄙夷的看了贾思北一眼‘年漾哪都比你好。’

      贾思北当时就气结,不准备再理我,但是他过了没有一分钟的时间又厚脸皮的挨到我身边,肤浅的问我‘白乐,你和胡兰兰是不是就看上克隆白林家有钱?’

      我白了他一脸,懒得回答他这样的问题。

      所以贾思北那个傻瓜,当了真,信以为是的认定这就是理由。

      那个周五的中午,贾思北拉上我去向老班请假。

      理由是我的老病,过敏性皮肤炎症。老班可能对我以往的过敏症状记忆犹新,所以不曾多想便信以为真的给白林打电话,批准了我的病假,贾思北作为陪同乐得屁颠屁颠的跟在我身后。

      我当时便捧着我被贾思北故意掐红的那一大遍皮肤,坐在车里擦着白林带给我的药膏。

      贾思北还厚颜无齿的冲着白林献媚的笑着‘林哥你要是忙就先上班去,白乐有我开车送回去。’

      白林那个傻蛋再次相信了贾思北那个混蛋,开车到了公司大楼便留下车钥匙下了车,临走还不忘提醒贾思北‘小北,带白乐回家后记得让她吃药。’接受到贾思北蒜如捣鼓的认真表情,白林才放心的走进了大楼。

      那一天,贾思北在白林走后,掉转了车头,直奔市中心的婚庆99。

      再次从婚庆99开出来的时候,白林的车被装饰成了标准的婚车。

      白色越野的后车箱装满了蓝色妖姬。

      车尾还挂着无数的氢气球,那个浪漫简直羡慕死了落白中学的所有女生。

      除了车的正前方被贴上了大大的红喜字,所以当后来胡兰兰看到的时候,只差没有穿婚纱了,不然过往行人真得注目这一对‘新人’。

      贾思北在去影楼租了一套最小号的西装穿上之后,赶在下午放学之前到了学校门口,将我赶下了车,自己手持一朵蓝色妖姬倚靠在白林的白色本田越野上。

      周末放假的缘故,铃一响,所有的学生便蜂拥而出,那么壮观的场面里,贾思北就站在那如同静止了一般,我虽然憎恨贾思北的重色轻友,但在那一刻当我看到他被摩丝收至脑后的头发,与他露出的饱满额头,突然觉得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帅哥的潜质的。

      事实证明,我白乐的感觉在后来贾思北的个子猛窜之后得到了证实。

      胡兰兰与她的一帮朋友走出校门的时候,贾思北笑了,那样的笑容,如沐春风。他绅士得像个贵族,走到胡兰兰面前,一只手执起她的手,一只手持着花,单膝着地。

      那样的年纪,就算不爱一个人也未必抵抗得了这般的虚荣。

      所以当贾思北宣告完爱的宣言,胡兰兰便搭上了贾思北的手,双双进入白林的车里。

      当时的胡兰兰坐在满是蓝色玫瑰的后车厢里,笑得像一个高傲的公主。

      落白中学所有的人都还沉浸在贾思北刚才的话语里‘不管你想不想嫁给我,我贾思北,在很多年后,都想像这样,将你娶回去。’

      多么美好的誓言。

      绽放在我们年少的青春里。那一天,在看完贾思北凯旋而去之后,我才意识到我的身上居然身无分文,所以,我只好无奈的迈开步子,走回去。

      那一天,当我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家,贾思北他妈于菲菲已经守在了我们家门口,显然等了我好久。

      当看到我终于归家了之后,她理了理她那烫的发亮的头发问我‘白乐,贾斯北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在看到我摇头之后,于菲菲刻意的笑容一转脸便垮了下来。

      后来我才知道,贾思北拿了于菲菲去美容院的钱。

      所以当晚上贾思北哼着幸福的小曲开车到我家还了钥匙回家之后,迎接他的是于菲菲断了线的眼泪,所以贾思北‘懂事’的跪了一夜电脑键盘,第二天跛着他的两条腿来跟我吹嘘他与胡兰兰的重归于好。

      我问他‘你妈没难为你?于菲菲不美容怎么活啊。’

      贾思北指了指他半残的腿无奈的对我说‘白乐,我早就想好了对策,看,我跪了一夜的键盘,菲菲她还是不忍心的。’

      我说‘于菲菲遇上你,算她倒霉。’

      贾思北就笑,末了问我‘白乐,林哥的车我忘洗了。
      ’
      我白了贾思北一眼‘你还有脸说,车头那个红双喜怎么扯都扯不下来,你用的520么。’

      结果,贾思北点头了,他说‘白乐,你不知道我和胡兰兰一开车那个喜字就差点掉了,所以后来我买了一瓶520把它粘牢了。’

      那一天白林洗完车回来做了一大桌的饭菜,贾思北说任菲菲去和一帮少奶奶打麻将赢美容的钱,所以他决定留在我们家将就着一起吃了,白林笑着说好,我却恨不得将跟我夺食的贾思北一脚踢出门外,在狠狠地补上两脚。

      从那以后的一大段时间,贾思北与胡兰兰进入了甜蜜和平时代,但这样的和平也仅仅维持了不到半学期,用贾思北自己话来讲就是,白乐,我算是明白了,我贾大爷在她心里永远都是那个克隆白林的替补。

      但是在那段甜蜜和平时期,贾思北却从未这样想过。他对感情的无知愚昧让我也跟着遭了秧,我成了他对任菲菲撒谎的挡箭牌。

      那段时间因为胡兰兰有进俱乐部的习惯,所以贾思北常常跟着她去旧迷,当然后面总是附带上灯泡我。

      其实后来我才想明白,因为夏拉在旧迷驻唱,年漾也常常去。胡兰兰这招叫做知彼知己。

      也是从那时我才发现,胡兰兰生日那天与夏拉撞上的那条长草裙并不是偶然。

      青春啊,总是以为只要打扮成他喜欢的那样,便能得到他的喜欢了,后来的后来才知道,他喜欢的是那个人,而不是那身打扮。

      那个时候的胡兰兰,并不知道。

      那段时间我总是不排斥做贾思北与胡兰兰的千瓦灯泡跟屁虫。

      因为那个时候的年漾,总是会安静的坐在旧迷一楼大厅的角落里,那样安宁美好的望着舞台中央同样美好的夏拉。

      那个时候我很爱一首诗。

      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你。

      夏拉与年漾都是风景,而我只能是一个默默欣赏与迷醉在风景里的路人。但是当时的我却乐此不疲

      我自以为那是融洽的,我喜欢的两个人都那样美好的在我的眼前,夏拉喜欢在演出结束后走到年漾坐着的角落,揉一揉年漾柔软的头发。

      年漾总是会对着夏拉温软的笑,然后顺着夏拉的目光看向我。

      仍旧是那样空旷的,没有焦距的眼神。

      而我却会因为这样的眼神,心跳不已。所以,我连说话也开始打结,我盯着夏拉,结巴着开口‘夏,夏拉。’

      夏拉会出现惊喜的表情,然后两眼放光一阵风似的到我的面前,她唤我‘小白乐。’语气欢快充满笑意。

      次数多了,胡兰兰便撇下贾思北跟着我坐到了一块。

      虽然她看夏拉的眼神仍旧不友善,但面对夏拉身后的年漾,她就像呆滞在那里,眼神直勾勾的无法动弹。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爱一个人就是这样的眼神,就像胡兰兰望着年漾,年漾望着夏拉,夏拉望着风黯然一样。

      我们的宿命里,怎么可以少了风黯然,怎么可以不遇到风黯然。

      如果没有遇到他,我不知道这个故事还算不算得上故事。

      总之,我们遇见了。

      那一天的旧迷,与往日没有什么不同。

      不同的是我们,学校在放学后开起了素质教育大会,我们晚了半个小时才到旧迷。

      年漾常坐的角落坐了一个人,干净的白色T恤,简单的彩色晕染,鸭舌帽的帽檐压着低低的。

      那干净的气质如果不是因为年漾就在我身边,我会以为那就是年漾,我心中如此美好干净的年漾,就如同我初见他时一样。

      可是,那属于风黯然专属的帽子啊,带在那个男子的头上。

      我们找了离得近些的位置坐下,看着夏拉登台。

      夏拉那天穿着紧身的短皮裤,黑色的高跟皮靴跳起了舞,我还从未看过夏拉这般的舞蹈,现场的气氛比她拿着麦唱歌更加的疯狂。

      年漾一直望着台上,嘴抿得紧紧地。

      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年漾这样的表情就是不高兴。他虽然不表达自己的情绪,可我知道他有,我本来高兴的心就因为他的一个表情而跌入谷底,我不敢笑,我怕年漾会因为我的笑而讨厌我。

      你会不会也曾有过那样的感情与卑微的心情,会害怕一个笑容引来对方的憎恶。

      夏拉下台径直走向那个角落。

      她的手搭上男人低埋的头一伸手便揭下了那顶黑色的帽子,口里还说着‘小年漾,你什么时候也开始遮起自己的俊脸了。’

      我本来还在看着年漾,然后我顺着他难得有焦距的目光望向夏拉。

      夏拉望着手里的帽子笑得很放肆,我想她估计是在取笑年漾。

      可是,此时男人抬起了头,迎上夏拉突然滞楞下来的表情‘我不需要小姐。’语气淡淡的,脸上是没有丝毫温度的表情,说完又埋下了头,窝在角落里。

      我们的距离很近,所以那几句话字字清晰,都传入耳膜里。

      年漾大步的走上去拉起了夏拉的手,他脸憋得通红,最后把有焦距的眼神对准坐着的男人‘夏拉不是小姐。’

      男人并没有因为年漾的话抬起头,他依旧窝在沙发里,埋着头。

      所以年漾执怮的重复‘夏拉不是小姐,你道歉。’

      那样冷淡的年漾,因为夏拉,可以跟陌生人交流。

      在以后的以后,我知道他真的是自闭症患儿之后,不得不觉得心里酸酸的,感动得想要痛哭出来,我喜欢的少年,年漾,是那么的勇敢。

      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夏拉却望着自己手中的黑色帽子楞在了当下,她拉住了年漾,将帽子还给坐着的男人,然后笑着向我们走来。

      年漾执怮着那句本该听到的道歉,所以那天我们并没有在旧迷多待便出来了。

      那一天大家都不高兴。年漾因为夏拉,胡兰兰因为年漾,贾思北因为胡兰兰,一连串的连环反应让我们几个都陷入了沉默。

      我因为年漾的不高兴,而夏拉,应该在那个时候便知道了那是风黯然。

      因为那顶帽子上面,有眉飞凤舞的字体。不然,夏拉不会在小北街的广场一眼便认出了他。

      那时已经距离遇到他很长一段时间。那个时候我们一学期的功课已经结束,开始了我们的寒假。

      夏拉说我们应该吃个团年饭,所以年漾开着车带着夏拉到我家门口来接我。

      白林嘱咐我穿的保暖一点,那个时候城里已经下起了雪,我瘦的没有一点脂肪所以特别的怕冻,我抱着热水袋,用围巾将自己捂得只剩下两只眼睛,才跟着她们上了车。

      让我意外的是胡兰兰也在车里,所以我很自然地说‘贾思北也去吧。’

      胡兰兰没有回答我,回答我的是夏拉,她从副驾驶上回过头对我说‘好啊,小白乐,你去叫那个小男生。’

      我到贾思北家门口的时候,于菲菲正要出门去做美容,看到我来跟我说‘白乐啊,我们家小北还睡着呢。’

      我旋开贾思北房间的门,看到贾思北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卷缩在大床的一角。

      我又扯被子又大叫也没能把贾思北从朦胧中还魂归来,最后我泄气了,走到门口使出最后一招,我说‘贾思北,你再不起来,我就和胡兰兰去团年了。’

      说完我潇洒得走出贾思北的家,爬上车,果然没过一会,贾思北就穿戴整齐的奔出了大门。

      他乐呵呵的坐在胡兰兰旁边,笑的跟献媚的太监一样,我当时望着他想胡兰兰如果是慈禧,贾思北一定是最最得宠的太监总管。

      那一天我们去的就是小北街。

      那是落白市有名的美食文化街,除了美食地道,小北街尽头的小北街广场聚集了很多怪异的人群,之所以称之为怪异,是因为你从来不会猜想到,下一刻在小北街广场会遇到什么样的人。

      因为天太冷,所以贾思北建议我们去吃火锅。

      夏拉高举着双手赞同,说是要点一锅最辣的锅底,所以我们五个人挤进一家叫做‘江湖火锅’的店铺,领了一张号码单站在门口一字排开的等着空位。

      店铺并不大,装修也不考究的‘江湖火锅’却是小北街红火的店面之一,所以我们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有一个空位空了出来,当时的我已经冷得上牙磨下牙,可是当一锅红彤彤的锅底端了上来我还是没有下手的勇气。

      我怕吃辣,但是我的身体冷到冰窟里,我需要点食物暖和我的身子。

      夏拉一边吃着一边给我夹煮好的鱿鱼。所以那天我破天荒的吃辣了,最后,冲出‘江湖火锅’往小北街广场跑去。

      我被辣的说不出话,‘江湖火锅’只卖酒不卖水,而且还是清一色的白酒,我不得不冲到小北街广场买水解辣。

      夏拉也跟了出来,踩着她的黑色雪地靴,走在我身后就像黑夜里的战士。

      我买了一瓶红茶旋开盖子咕咚咕咚的喝着,喝完还是觉得很辣,我只好蹲在雪地里,张大了嘴,斯,斯的吸着气儿。

      夏拉不好意思的站在我面前,望着我说‘小白乐,我不知道你原来不吃辣的。’说完,走到我身后不远小店又买了一瓶红茶过来。

      夏拉回到我身边的时候,风黯然已经出现了,他拿着画板像观察猩猩一般的蹲在我面前,右手拿着炭笔认真的在纸上画着。

      我望着他,他也望着我,最后我望着夏拉手中的水,眼中的饥渴更加的泛滥,我想骂这个人神经病,但是我辣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夏拉看出了我眼中的那点‘欲望‘把手中的那瓶红茶递给了我。

      我一口气喝完半瓶,风黯然已经将小小的炭笔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随意的理了理帽子上的雪花,那顶黑色的帽子那么的眼熟,上面有眉飞凤舞的大字,我没有看清晰,他便已经站起身背起画板准备走人。

      我追上去,望着他背着的画板,正对我的绿色面上眉飞色舞的写着三个潇洒的大字‘风黯然’我正准备问他刚才望着我在画板上都舞了些什么。

      夏拉却站在原地出了声,我从未听过夏拉那样的语气,她提高了分贝,甚至有些许的颤音,好像怕他会突然一下消失掉一样,在夏拉好听的声音里,我听到了他的名字,她小声的唤出声‘风黯然。’

      因为这三个字,我前方高高的背影一下子停顿了,我也就‘刚好’撞到了他背着的画板最下角,那个画板也‘刚好’擦入我的眼角。

      我再一次蹲下了身子,这一次是捂着我的左眼角。眼泪不受控制的一个劲的往下淌,比得上我刚才淌了一地的口水。

      那时的风黯然拉起我,走到小北街广场一角的药铺,买了一瓶氯霉素滴眼液给我,说是消炎。当时他买那瓶眼药水只花了两毛钱。

      后来我做了一个总结,我每每遇到一个生命跟我有牵连的人,我都会挂彩。

      就像五岁那年,第一次遇到贾思北,他抢了白林买给我的小熊,我为了那个熊和他打得死去活来,最后我咬了他的大腿,他扯断了我的头发。

      之后,遇到年漾我掉进了学校施工的大坑,遇到夏拉我被人结实的打了一巴掌,现在,遇到风黯然,他就用两毛钱将我打发了。

      我坐在药店门口的长凳上,取下手套开始点眼药水,风黯然很‘负责’的站在一旁。

      夏拉站在风黯然身边问他‘你,还记得我吗?’似乎想了很久,风黯然皱了皱眉头,最后面对夏拉充满希望的双眼摇了摇头。

      ‘你不记得了么?’夏拉明显的失落了下来‘我曾在你学习的画室做过模特。’

      那一天风黯然没有再说一句话,更没有回答夏拉的问句。只是在确定我没事之后,背起画架走出了我们的视线。

      也是从那一天起,夏拉便有了去小北街广场的习惯。

      因为风黯然,在那儿卖画。夏拉总是不厌其烦的坐在那,让他画了一张又一张。我一直以为像我这样平凡的女孩才会去暗恋一个人,我没有想过,原来夏拉也和我一样。

      那么卑微的,去爱着一个人。

      夏拉遇上风黯然之后,年漾更加的安静了,我们不再整日去旧迷看夏拉的演出,因为夏拉去旧迷的时间开始减少。

      那段时间,年漾开始出入小北街广场那种嘈杂的场所,也许对于他来讲,无论是旧迷亦或者小北街广场,无论多么嘈杂的场所,只要夏拉在,那个地方就是他应该在的,那么理所当然。

      小北街的午后,在太阳懒懒的照耀下让人生出暖意,也是在那样的午后,我跟在夏拉的身后,去找风黯然。路上夏拉问我‘小白乐,你说他喜欢我么?’

      我摇了摇头,很诚实的回答夏拉‘我……我不知道。‘

      夏拉像充满幻想的小女孩一样望着小北街上方的天空再次问我道‘那……你说,他会喜欢上我么?’

      那个时候的夏拉,眼睛亮亮的,像是装着心中所有的憧憬。

      所以,我在阳光下坚定地对她说‘会的,夏拉。他一定会喜欢上你。’他一定会喜欢上你,所有美好的男孩子都会喜欢上你,就像年漾那般的喜欢你一样。

      因为你是夏拉,那般美好的夏拉。

      夏拉便笑了,笑的很美,她低下头来望着我,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然后她将身子的一半力量压了上来‘小白乐,有唱片公司到旧迷来找我,想跟我签约呢,但是我怎么能丢下这个有他的地方呢。’

      我们站在小北街广场,阳光下有几只鸽子停在花坛边上。

      风黯然照旧坐在油漆斑驳的小木凳上,为来往的行人画着炭笔画。

      夏拉排着队,安静的站在原地看着画画的风黯然。

      我站在夏拉的身边,也看着这个男生。

      准确的说,应该不是男生了。如果说我叫夏拉女人是因为她身上有一般女孩没有的气质外,我称呼风黯然男人,是因为他的确可以用男人来形容了。

      至少,他和年漾是那么的不同。在还是初中生的我眼里,风黯然是彻彻底底的男人了。

      帽子下的男人皮肤并不白,不像年漾那般白皙的皮肤却和年漾一样透着干净的气息。大大的丹凤眼认真的望着画板上的纸张,那一刻,我突然有些了解,为什么夏拉会爱上他。

      不是因为你的相貌,不是因为你的钱财,不是因为你的所有,是因为你给我的那一种感觉。那一种感觉告诉我,我的心,喜欢上了你。那样的真实。

      那天,夏拉坐在小北街广场的小凳上,当她望着同样望着她的风黯然时,画架被掀翻。

      纸张从空中飘落而下,我看到了一帮手拿铁棍与大刀的男人。

      见到他们,夏拉站了起来,疑惑的冲领头的中分男问道‘虾子,你怎么到这来了?’

      被叫做虾子的中分男见到夏拉愣了一下,然后笑笑点头说道‘原来是夏小姐,你带着小同学走远点,我们兄弟找这小子有些事。’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夏拉一眼就用手拨开夏拉‘风黯然,这次是你犯了人,你可不能怪哥儿几个。’

      随着中分男的一挥手,画纸颜料被掀了一地,铁棍向风黯然砸去,夏拉惊恐的叫着‘虾子,住手,我他妈让你住手。’

      无论夏拉多么的英勇,她也抵不过手拿武器力大如牛的打手。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是旧迷里的打手,罩着那个地方,靠旧迷昂贵的保护费过活,这个虾子是里面一个小头头。

      风黯然拳脚不错,他手脚灵敏的与一帮人打了起来,但是寡不敌众,对方的刀终究伤了他的手。

      夏拉紧张的护了过去,而我早已失了往日的勇气,只是傻站在那里,看着小北街广场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戏码弄得鸡飞狗跳,一眨眼便空了下来,只是老远站了一圈又一圈的观众,像我一样,站在那里看着小北街广场发生的斗殴事件。

      年漾就在夏拉死命的护着风黯然时,拨开重重人群冲进了广场。

      风黯然拨开夏拉,冷漠的眼对上夏拉的,我清楚地听到他的声音,如风般吹过耳膜‘你走开。’说得那样无关紧要,那样云淡风轻。

      铁棍还是砸了下来,年漾扑上前一把抱住了护在风黯然面前的夏拉。

      倒地之前,我看到风黯然望向我的眼睛,那种眼神是我长这么大都从未见过的,所以,我不懂得他的心里想到了什么,在很多年以后也不知道。

      那根铁棍,没有砸中风黯然,也没有砸中年漾,因为我,白乐,也跟着年漾冲了上前。

      所以,铁棍砸中我的脑袋,我倒在了小北街广场,而在倒地之前,我看到了风黯然望向我的眼神,充满了迷惑,充满了不解。

      这场斗殴并没有因为我的倒地而结束。因为年漾也受了伤。在我醒来的时候,他躺在我的病床旁边。

      我们在最初遇到夏拉时,去的那家私立医院。

      贾思北来看我的时候,望着清幽得像是私人公寓的病房,在我身后感叹‘白乐,看来克隆白林家真不是一般的有钱。’

      如果当时他就知道这家私立医院便是年漾家的,不知道他还会不会高呼,这该死的真是有钱得没有天理。

      当然,说这话的时候,年漾睡着了。

      他的嘴角途着紫色的药水,额头上磨了大块的皮,留在他干净的脸上都那么的刺目。

      贾思北坐在我的床边上,看着我包了一圈又一圈绷带的头,忍不住摇头,然后他问我‘林哥呢?’

      我扯了扯开裂的嘴唇‘白林说回家给我炖汤。’

      我醒来的时候便看到白林坐在床边,双眼充满血丝,一下子像老了好多岁。

      除了白林,我再也没有亲人,而我,除了让他担心让他操心,似乎什么也没有带给他。我试图转移注意力,所以我问贾思北‘夏拉呢?醒来都没有看到她。’

      贾思北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特意望了望年漾的床铺,在确定他是真的睡着之后才小声的回答我‘听说那个风黯然,右手差点被砍断,夏拉她,一直在他身边。’

      ‘白乐,你说夏拉,她是爱上风黯然了吧。’我拼命的向贾思北眨眼睛,可是他仍旧将这句话说出了口。

      年漾睁开的眼睛眨了眨,然后他转过头来,很清晰地望着我,他唤我‘白乐。’

      贾思北惊讶的望着年漾,不知道是为他刚才说的话,还是因为年漾望向我有焦距的眼神。

      虽然隔着床与床的距离,我还是那么清楚地从年漾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那是第一次,在少年年漾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我自己。

      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做,到底是回答他‘恩。’

      还是该感谢上帝让他看到了我。我只是安静的躺在那里,望着年漾眼里的我,屏住呼吸。

      胡兰兰捧着鲜花推开了病房,屋外的阳光因为病房空出的空隙洒了进来,阻挡了我们的目光,所以至今,我也不曾知道,当时的年漾要告诉我什么,或者什么也不告诉。

      胡兰兰忽略掉贾思北,径直走到床头放上花。然后她望着年漾,脸上挂着干了的泪痕。

      那一天,一直到晚上,我都喝完了白林带给我的鸡汤。胡兰兰都一直守在年漾的病床前,一动不动。

      贾思北走上前唤她‘这儿我守着,你休息会。‘说完想将胡兰兰扶到椅子上坐一会。

      胡兰兰却发了火,她厌恶的看了贾思北一眼,叫嚣道‘贾思北,你给我滚,你别像个跟屁虫一样一直缠着我。‘

      贾思北先是楞在了那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后他发了疯,他在胡兰兰面前大吼大叫,他很帅气的宣布‘我贾大爷现在就滚出你胡兰兰的生命,痛痛快快的滚蛋。’

      那次出院之后,白林便将我供得像老佛爷似的,常常问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有没有疼。

      我摇着头给白林安心的笑容。如果当时我就知道那是因为我的头顶遗留了血块的话,我一定会加倍对白林好。

      因为白林,你永远是我白乐最爱的人。

      夏拉来找我,拖着一箱行李,站在我家门口。

      那个时候我因为那次的住院,白林为我申请了走读,每天开车到学校接我回家,车门一打开我便看到夏拉站在车门外,她拉开嘴角对我浅浅的一笑,然后我听到她的声音‘小白乐。’

      其实夏拉并不比我与年漾大。

      只是因为她比我们都懂得多,所以她总是将我们当成是小孩子。

      执怮的在我们的名字前都加上小字,其实夏拉,你拥有这个世间最单纯美好的心灵。

      夏拉拎着手上简单的行李说是要在我家借宿一晚。

      我带着夏拉进了屋,白林准备了夜宵给我们,夏拉突然很羡慕的望着我对我说‘小白乐,你很幸福呢。’

      说着端起盘里的牛奶喝了一大口。牛奶的泡沫粘在了夏拉的嘴唇上一圈,夏拉抿抿嘴倒在我的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天花板。

      我转过身望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我问她‘上次,风黯然的手怎么样了。’

      我一句话说完,就看到夏拉的眼睛里滚出了眼泪,并且一滴接着一滴的向床上砸去。她只是躺在那里,睁大了眼睛,那样安静无声的哭泣。

      最后夏拉出了声,她说‘小白乐,我表白了。’说完便不再开口,时间沉默在那里,我等着夏拉的下一句话,但是夏拉却没有再开口,她的眼睛里除了泪水,盛满了哀伤。

      我想,暗恋便是这样,疼痛,哀伤,甜蜜,失望。

      我躺在夏拉的身边,转过身,用手臂环绕着她。夏拉在我怀里无声的颤抖,我也因为这样的夏拉,湿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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