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吗》沫沫不语

8、第八章

　　“什么？”夫人着急地站起来，其他几位夫人也站起来问：“怎么回事？”

　　“夫人不用担心，只是皮外伤，八爷、九爷、十爷已经送十四爷回来了，只是没有大夫跟来，请夫人准备一下，我们要尽快赶回京城里去。”

　　没过多久就看到不少人簇拥着十四爷朝这边走来，只见十四爷抱着左臂，却没有一丝痛苦的神情，仍与其他几位爷说笑着。夫人快步走上前去，搀着十四爷说：“要不要紧？”十四爷仍是笑着说：“只是擦破了一点皮，不打紧的，”又冲着其他几位爷说，“本想今天多打一些猎物，跟八哥、九哥、十哥一决高下，没想到我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扰了你们的兴致。”其他几位爷也笑起来，说：“还是尽快回去治伤要紧，以后我们有的是狩猎的机会。”

　　夫人看到血已将衣服染成了暗红色，颇为心疼地说：“回到京城还要一两个时辰，最好先把伤口包扎一下。咏梅，你来帮爷包扎一下。”

　　咏梅显然没有包扎的经验，对着伤口不知所措，想想也是，在府里受了伤有大夫，一般轮不到丫头们处理。我上前替她解了围，说：“我来吧。”

　　我看了一下伤口，伤得并不深，但夹杂着泥土和小石子，需要先清洗，可是这里既没有酒精也没有碘酒，又不能用开水，我想了一下，问旁边的小厮：“可带了酒来？”不等他说话，一位爷就说：“我本想带了酒来跟兄弟们痛快喝一场，没想到竟用在这上头了。”说完便吩咐小厮去把他带的酒拿来。

　　我对十四爷说：“请爷忍一下，很快就好了。”十四爷只是笑笑。我咬着牙迅速将伤口冲洗干净，再用手绢包扎好，十四爷并未有一丝呻吟，我心里暗暗佩服。

　　回到府里，早有大夫在候着了。我跟夫人在内室里听到大夫说：“幸而伤口处理得及时，血止住了，再上一些药，几天就可以痊愈。”夫人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说：“绮儿，这次多亏了你。可你怎么会包扎伤口呢？”

　　我一愣，心想我总不能说我是科班出身，就是干这一行的，这次该怎么搪塞好呢？早知道就不要出这个风头，可医学院学生的本能让我看到受伤就忍不住去治伤，当时并没有想这么多。“我……”我支吾着，不知如何作答。

　　“阿嚏！”这个喷嚏来得真是恰到好处，我忙用手绢捂住口鼻，想着赶快过去这一关才好。

　　“咏梅，你出去吩咐小厮们，叫大夫不要走，给绮儿也看一看。”又是一通折腾，这古代看个病也太麻烦了，我心里嘀咕着。好不容易大夫走了，忆菊进来说，夫人让我过去。

　　“绮儿，大夫说你受了风寒，旧病未好又添新病，若是不好好调养恐怕会落下病根。”我也觉得自己有感冒的迹象，大概是昨夜淋了雨的原因，今天又受了马车颠簸，不过这也算不上什么大病，过几天自己就会好了。

　　夫人走到我身边，握着我的手担心的地问道：“绮儿，你可有什么心事？大夫说你脉见沉象，病邪内郁，怕是忧思所致。你在府里过得不好，还是想家了？要是你想起来了，我就让人把你送回家去。”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我的确记得家的方向，却不知道如何回去，如果可以，我宁愿忘记我在现代的回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带着痛苦的回忆和回不去的绝望生活。

　　夫人用手绢拭去我的泪，把我揽在怀里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跟我很投缘。我没有女儿，你就像我的女儿一样。你若愿意，就留在府里跟我做个伴儿，我不会亏待了你。若是哪一天想起家了，我就把你送回家去，好不好？”

　　我擦干眼泪，点点头道：“夫人怀着小阿哥，我还惹夫人难过，是我不对。”夫人假意嗔怪我：“既然知道，就好好把身子养好，这样我才高兴。我现在想吃前几日你给我做的点心，你可愿意做？”

　　我笑着向夫人行了一个礼：“是。”走出门后，我叹了口气，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