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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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节课薛珂上得有点力不从心，中午没吃饱的下场就是上课时肚子突然咕咕叫。所以下课铃声一响她立马走人，直奔办公室，心里还不忘咒骂宋奕楠几句，该死的。
“有吃的没有？饿死了饿死了。”薛珂在陈怡桌上东找西翻。
陈怡从抽屉里翻出一包咖啡，“只有这个要不要？你饿死鬼投胎啊。”
薛珂摇头，“咖啡哪当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三餐一顿不能少的。”
陈怡失笑，她还从没见过比薛珂更爱吃饭的女人，全世界都流行节食减肥时就她吃得最欢。问她怎么不减肥，她回答得倒也实在，她得把自己养的壮壮的照顾儿子。
薛珂继续叫饿连天，不停得喝水，对宋奕楠的怨念更深一层。对面办公桌上干干净净，只有几本书随意的翻开着，她目光继续搜索着，突然两眼放光，那不是她最爱的糖炒栗子吗？
犹豫了几分钟，薛珂还是对那包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栗子下手了。
纸袋还是热的，里面盛着的栗子被人一颗颗细心得去了壳，全部裸露出金黄的肉色。
“陈怡，现在的糖炒栗子还包去皮？”薛珂嘴里塞的满满的，语句听起来口齿不清。
陈怡见她手里捧着熟悉的纸袋子，“你吃了宋老师的栗子？”
薛珂点头，又摇头，“我借的，明儿还他，大家同事一场他没那么小气吧。”
“这不是小气的问题，栗子是宋老师坐在这儿剥了半个多小时的，我问他给谁剥的，他说给一位老朋友，依我看那么体贴肯定是给哪个女人。”陈怡现在想到宋奕楠坐在窗边斯文地剥栗子的神态依旧觉得是不可思议。
薛珂瞬间噎住，面露难色，“那我还能不能吃了？”
陈怡抱着几本书准备去上课，边走边说，“你看着办，我下面有课，你慢慢吃或者是慢慢吐出来。”
已经吃了一半了，能怎么办，薛珂想着，大不了待会儿道个歉。
于是薛珂一边批改着作业，一边吃着栗子，没一会儿纸袋就见了底，好在她的肚子已经饱了。
碰巧学校打扫卫生的阿姨在办公室里做清洁，问她纸袋子要不要了，不要她一并收走。
薛珂头也不抬回答，“不要了。”
清洁阿姨拿过袋子时还往里瞧了一眼，又问，“这里头还有个小卷纸条，是不是你的？”
“恩？”薛珂诡谲，接过纸条，“谢谢了，阿姨。”
阿姨乐呵呵笑，“你们这些老师整天都丢三落四的，扔东西也不看看，好在我们做事小心负责。”说完提着垃圾袋走了出去。
白色的小纸条卷成了小圆柱形，薛珂打开，几行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阿珂，小胖老师我以后再不会叫了，很多年前你就不是我的老师了，不是么？迟来的祝福，生日快乐。
眼泪是怎么下来的薛珂不清楚，反正就是擦也擦不断，难为这么多年他还记着她的生日。除了钟一一，他是唯一祝她生日快乐的。还有一个人大概也是记得的，只是远在他市，已经好几年不联系，她应该叫那个人一声妈。
她想起宋奕楠以前总是笑她脸圆腰粗，所以总爱叫她小胖老师，她生气也没办法，因为他说的是事实。他说小胖老师多可爱啊，或者小肥老师，你自个选一个。薛珂每回都用眼神谋杀他，强调她这叫圆润，是福气，可是嘴上却蹿了句，还是小胖好听。
愈回忆过去，眼泪鼻涕愈是止不住，薛珂好像很久没哭过了。
“你不要哭。”宋奕楠不知何时站在了薛珂身后。
薛珂没有转头看他，手里的小卷纸已经被她揉在了掌心。其实她很想站起身踹宋奕楠几脚，想问问他，他是不是成心叫她没有安稳日子过。
宋奕楠靠近她，抽了张面纸给她擦鼻涕，“我害你哭了，你要不要去告诉你妈？”
薛珂抬头见他嘴角挂着浅笑，瞪他一眼，“你以为我妈现在还这么待见我？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有没有想过其实别人会因为你的出现而生活错乱。”
宋奕楠眼眸黯沉，看不出情绪，“你不是我的别人。”
薛珂一直都知道，宋奕楠不怕她，当初压根不把她这个实习老师当老师。他喜欢等她下班，推着自行车跟在她身后，薛珂撵他骂他，他扬眉就是不听，用他的话说马路又不是你家修的，我也有行使权利。薛珂气得推他，你再这样我告诉我妈。
现在想起这话，薛珂都会忍不住想抽自己，她当时怎么就这么白目得说了这句话，害的宋奕楠每每嘲笑她时都会撂一句，你要不要去告诉你妈？
薛珂实习的那所学校是她妈妈工作的单位，她可以去实习也是因为她妈是副校长。薛珂以为搬出副校长的名号来宋奕楠会收敛点，却不知道对于那个年纪的男生来说，越反抗越对他有吸引力，最后倒弄巧成拙了。
话说回来，薛珂喜欢吃糖炒栗子的习惯原本也是没有的。只是那时候她每天都会收到一包，吃着吃着就慢慢上了瘾，哪天她要是生气了宋奕楠就一粒粒剥开给她吃，于是再戒不掉。其实薛珂细细回想，那时候的宋奕楠身上已经显现出了男人该有的温柔和体贴，所以她才会动摇，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想到这些薛珂真是又怕又恼，如今的宋奕楠是想故技重施，让她再一次深陷其中？
宋奕楠站在薛珂身边一言不发，只是不停给她擦眼泪，等到她不哭了才开口，“阿珂，你想得太多了。”
薛珂忙打断他，“别叫那么熟，我叫薛珂。”
宋奕楠顺着她的意，“好，薛珂，请你以对自己负责的态度重新看待我，不要一棒子把我打死。”
“我就是对自己负责才会远离你，我不要整天活在过去的阴影下，我不想重蹈覆辙。以前是实习女老师色诱未成年学生，现在还想搞出离婚妇女勾搭单身小男人的丑闻？宋奕楠，现在的我输不起，因为我还有一个儿子需要我。”薛珂有点控制不住情绪，几乎是吼出这些话，全然忘了这里是学校，不远处就是一群学生。
宋奕楠一把拉起薛珂，凑近她，“你不要命了，胡说八道也要注意场合。”
他几乎是硬拽着薛珂到了停车场，打开车门把她塞进去，发动引擎开出校园，最后车停在了江边。
薛珂渐渐冷静下来，哂笑一声，“我以为你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怕的宋奕楠，现在也怕影响不好了？”
宋奕楠闻言几乎想堵上她的嘴，“和你的任何事情我没后悔过，但你说的那些话传出去伤害的人是谁？是你自己。”
薛珂心下一颤，到现在他还是在替她着想。
宋奕楠似乎读懂她的想法，“如果可以，我也想不那么爱你，因为我的爱对你不好，可是对不起，我控制不了。”他顿了顿又继续，“当初我们莫名其妙就断了，很多后续的事情都没办法理清楚，但我知道你后悔了。你被退学，实习获差评，被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甚至被你妈当众甩巴掌，这些我都知道，你怨我我不怪你。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你难道记住的就只有那些？你有没有想过，我的世界里突然找不到你，我有多害怕？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后来休学一年，直到第二年年初听到你已经结婚的消息。”
宋奕楠扳正薛珂别过去的脸，“你还是没有等我，你怨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字字砸在薛珂的心坎上，半晌她才冒出一句，“我没有怨过你。”
薛珂从没有怨过谁，二十几岁的人对自己的行为已经能够负责了。她和宋奕楠暧昧不明不清不楚是她自己选的，后来的错误也是她定力不够造成的，没资格怨谁。
这是自重逢以来薛珂第一次和宋奕楠四目相对，她说，“我不怨你，你没有错。我无法坦然面对你，是因为当初我可以拒绝你的，可我却自我欺骗以为可以瞒天过海，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作孽。所以我妈打我周围人骂我是对的，我怎么可以和一个三观还没明确的十七岁男生搞在一起。”
宋奕楠听她说这些话时心里五味杂陈，却不准备打断她，他就是想逼着她去面对，去重新思考他的出现。
薛珂长吁一口气继续道，“现在我躲着你，故意和你撇清关系，说白了是我太懦弱。过去的那些事我从来就没放下过，所以现在才会慌乱。你说得对，我就是想太多了，其实现在的你对我而言还有什么可怕的，我早就不是那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孩子都活蹦乱跳了，你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男孩了，咱俩之间早已经隔了一个世纪。现在我们只是同事，是故人再见。”
“很高兴你能这么想。”宋奕楠眯了眯眼，弯起嘴角，眼皮下却是不易察觉的狡黠，“那作为故人和同事，我们是不是可以和平共处了？”
“可以，之前是我太小家子气，亏我还比你大了五岁，白吃五年饭了。”薛珂觉得这么想，她整个人都轻松了。
宋奕楠点头，今天能达到这个目的他满足了。
一看时间，快四点了，薛珂赶忙催促，“快开车回去，主任发现我不在又要唠叨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