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越才是我本命,不过不多写,侧面吧
JJ抽的比较厉害,于是在这里再放一遍
“红玉拜见主人。”
红玉没有理会一直嗡鸣着想要往陵越昔日居所那处去的焚寂,只面色淡淡向着正面的青铜屋子盈盈一拜,大红的衣摆渲在地面上,极黑的长发铺陈在那鲜红之上,竟是说不出的沉寂和安宁。
那个背影略略点了点头,注意力似乎一直定在面前的剑架上,沉稳漠然的仿佛对着他死而复生的徒弟寄居的焚寂越来越响亮的嗡鸣听而不见。
红玉垂了眼帘,神色虽然淡淡,姿态却是极其恭敬的。
“……可要唤,陵越公子出来?”
“不必。”
紫胤真人放下了他之前细心擦拭的那把剑,转过身来。
和背影那一头长长的雪色一样的白发不同的,紫胤真人的脸并不苍老,棱角分明中带着成熟沧桑的冷硬气息,霜染一般的睫毛遮掩住如同蒙了一层薄雾的眼瞳,看不出是怒是喜,又或者,有没有一点点的师徒重逢的喜悦。
“他若自己堪不透,出不出来,又有什么区别。”
“哇……”
小蛮小小声地惊呼了下,眨巴着眼睛拉了重明的胳膊。
“据说天墉城的紫胤真人在百年前就是执剑长老了,可是他看起来一点也不老,嘻嘻,和草姑奶奶一样~”
重明点点头,也压低了声音开口。
“其实我也已经好几百岁了。”
“嘻~重明姐你不要总是说这些突然的花嘛,”
小蛮白了重明一眼,压根没把这话往心里去。
“那把剑就是你受人之托要带给谁的东西吗?”
“恩。”
重明将焚寂拿出,没有递给紫胤,而是转头看向门扉紧闭的那间屋子。
“吾名重明,为极北之地主人,受风晴雪所托,将焚寂之剑及其剑灵苏苏还于天墉城苏苏师兄之手。”
“重明……”
紫胤将重明的名字念了一遍,清冷的目光投了过来,面色严峻不苟言笑,眼神却是想起了记忆中印象深刻的某两人,柔和了一些。
他一拂袖,负手于身后。
“你,可认识一位名叫重楼的魔?”
重明摇了摇头,转头看重霄。
重霄无奈叹了一口气,摸了摸鼻子。
“魔剑重霄,顺便一提,我有两位主人。”
紫胤沉默了片刻,长长舒了一口气。
闭了闭眼睛,他睁眼细细打量了下重霄,面上竟是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很快又消失不见。广袖微动,重霄伸手一捞,掌中已是静静躺着一枚模样古怪的令牌。
紫胤略略点了点头。
“师叔托百里屠苏转达之言,紫英已然知晓,收好你手中的东西,自此,果真再不相欠,前尘,尽断。”
重霄笑了起来,伸手将那令牌收入袖中,想了下,又把它拿了出来,和那把扇子一起挂在腰间。
“多谢紫胤真人。”
“喂……”
小蛮很好奇地拉了拉重霄的袖子,指了指那个令牌。
重霄没有说话,只对她比划出一个剑的模样,小蛮眨巴了下眼睛,恍然大悟,随后愕然地看了眼气质凛然的紫胤,再打量了重霄……撇撇嘴,低估了句狗屎运。
如同修仙门派中如今有天墉、蜀山为翘楚,而其中尽管不想承认,比之每年都要操心思在锁妖塔的维修上与其说是修仙不如说是修侠的蜀山,天墉的修仙底蕴更加浓重些,也更加厉害些。
江湖中也有着各种门派,如四大世家和神秘的剑冢,其中欧阳世家的折剑山庄虽然与剑冢一般都有以剑闻名,其中差异,却是如同蜀山与天墉。
而那个令牌,竟然是象征着剑冢主人的身份。最过分的,那个令牌竟然是重霄说了两句话,就这么被别人送了过来!
小蛮鼓了鼓脸颊,一边羡慕嫉妒恨,一边对重霄和那个紫胤口中透露出来的当年一星半点好奇的要死,却也莫名的觉得这就不该是她应该知道的,所以一直没有再开口细问,也就越发的好奇……
解决完前尘旧事,紫胤真人又恢复了那个冷肃超然,似乎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样,只负手而立。
红玉已是起了身,走到重明身边,唇边带着韵味十足的笑意。
“多谢姑娘归还焚寂之剑,便将此剑交与我即可。”
重明摇了摇头,沉默了下,又点点头,将焚寂递了出去。
红玉接过焚寂,神情有一瞬间变得很复杂,抿了抿唇角,下意识地抬眼看向门扉紧闭的那间屋子,顿了顿,敛了眉目,眉眼间似乎笼上了一层轻愁。
“……多谢。”
“不必,忠人之事罢了。”
重明摇摇头,虽然说一早便没有抱多大的希望,现在归还了剑,却仍然没有看到其他的颜色,多少仍是有些失望。
“如此,便告辞了。”
龙溟,你骗我……
重明在心底狠狠磨了磨牙,转身欲要离开。
一直不说话努力稀释自己存在感的龙幽迅速跟上,开始思考如果修仙门派都是这种会给人如此强的压迫感的话,自己接下来的计划是不是要进行小小的改动。
“重明姑娘,”
紫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愠不火,语调有些慢,似乎只要听着声音,便能看到他眉目如霜面色冷淡负手而立的模样。
“你所求之事,若往魔界,或有所得。”
重明脚步微顿,犹豫着皱了皱眉,最终仍然还是停了下来,转过身远远看紫胤,声音里带着几分几不可闻的脆弱和期盼。
“……真的吗?”
“……”
紫胤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你既与百里屠苏有救命之恩,日后若有相求,可来天墉,我或可助你等一臂之力。”
“多谢。”
重明笑了起来,尽管仍然蒙着眼睛,那微微扬起的眉梢和唇角弯起的弧度,仍是笑的十分真诚。
龙幽静静看着重明的笑容,弯了唇角有些无奈地轻轻吐出一口气,对着紫胤真人一拱手。
“……多谢。”
“那,谢谢你啦~”
小蛮有样学样,跟着道谢。
最后离开的是重霄,对紫胤挥挥手,却没有说谢,干脆地留下一个背影。
紫胤看着红玉引了他们四人渐行渐远,恍惚便是想起了当年,正是四人年少轻狂,总不知浮生会有几多仇怨……
现在想来,那时候言笑晏晏毫无芥蒂的日子,竟是在漫长的岁月中,消退了颜色,渐渐模糊起来,显得……那么遥远。
轻轻叹了一口气,紫胤眉眼间的松融已经消失,又恢复成那样冷硬的模样,他看着立在地上的焚寂,一甩袖。
“还不出来!莫不是真要等你师兄大限将至,去见他最后一面!?”
焚寂剑身轻颤,从中浮现出一个少年的身影,眉目俊朗,额心一点朱砂,神色却是惶然而又紧张,带着些许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了。
“师尊……师兄他……”
“跪下!”
紫胤皱眉厉呵,百里屠苏乖乖跪倒在地,视线却是一直定在陵越房间的门上,带着说不出的滋味,想见却又不敢相见……
紫胤眉间皱的越发紧了。
“百里屠苏,你与陵越,为我平生唯二所收之徒,我本以为,陵越为掌门之后,你为执剑长老辅佐与左右,自此便可再无牵挂,却不想……”
“弟子不肖……”
百里屠苏低了头。
“师尊……师兄他……”
“……一别经年,陵越心中牵挂与你,始终堪不破,修为无法再进,如今已近百年,终如寻常之人般垂垂老矣……”
紫胤心中隐痛,他这一生只收了两个弟子,比起百里屠苏,那和道臻脾气相似又是由他亲手从小带大的首徒陵越,自是更加亲近在乎几分。可如今……
他狠狠一甩袖,语气中得怒意却已经化成了浓浓的疲倦。
“……你当初所作决定,实在,胡闹至极。”
有些事情,并没有悔改的机会。
一如有些事情,错过了就只能是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