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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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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屋。
“呐，新八叽，小银已经好几天没有开门营业了吧，好没精神的说，妈妈我好担心呐阿鲁。”神乐趴在沙发上逗着定春，“连定春也好懒散的说，是想念小晋了吗阿鲁。”
“我觉得是想念高杉喂的食物比较有可能吧。那家伙每隔个把小时就把高级食材像馒头一样奢侈地喂食，害现在定春都不肯吃以前的粗茶淡饭了。”
“眼镜你绝对是嫉妒了吧！吃白食的还挑三拣四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银魂》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角色在才总是止步不前呐！”
“神乐你又叫我眼镜了吧！还有谁是吃白食的？我有每天打扫卫生招揽顾客！倒是你什么也不做还带着只大型宠物增加万事屋的负荷吧——啊！定春我绝对不是在说你救命啊银桑！！”
“咬死他，定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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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来一碗牛肉素面！”
“……哪来的牛肉‘素’面呐假发，几日不见你的脑袋已经完全被‘白痴’病毒占领了吗？”
“不是假发是和尚！银时，据可靠消息，高杉已购买了大量军火，恐怕近日就会发动全面大战。你一定要阻止他！”
“我怎么阻止？他想做的谁阻止得了？”
“银时，你怎么可以这么泄气？看着昔日的同伴越走越偏远，我们应该帮他一把呀！何况你们俩连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银时，你必须要对高杉负责！”
“！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哈！作为为‘江户的黎明’奋斗的男人，一定要有发达的眼线和高超的洞察力！”
“那拜托你了哟‘江户的黎明’先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命就交到你手上了。”
“银时，这事只能由你解决。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更是我们欠他的。”
“我不记得我有写过借条……”
“闭嘴吧，银时，很冷耶。银时，我前晚做了个梦，梦见了襄夷时期的往事。”
“你梦见了什么让你的白痴等级又增高了？”
“我梦见高杉哭了。”
“……”
“很奇怪是吗？明明讨厌那家伙得要死，但他偏偏在自己梦里哭，但也正因如此才让我有机会静下心来认真地想那时候的事，我们分道扬镳，与高杉关系破裂的事。”
“……”
“那家伙一直都是最执拗最刚毅的，就算刀陷进骨头插入肺里流血流汗也绝不流泪，但我见过他两次流泪，一次是老师死的时候，一次是你走的时候……”
那日，银时回到军营对桂说他已经脱番，桂在打了他一顿后伸手扶起他沉了沉眼眸，道，脱了就脱了吧，我也不想哪天再在战场上看到同伴冷冰冰的尸首了。
银时抿了抿嘴，沙哑地又说了声对不起，他说假发，脱番这事，暂时先别让高杉知道行吗。桂还没答话，耳边却听见一声冰冷的哼笑，银时的心沉到了海底，他看过去，高杉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斜倚着门廊看着他，眼神冷得出奇。
银时竟没敢过去，讷讷地喊了他一声，被他严厉地一瞪一喝，高杉盯着他的目光寒冷如霜，覆着隐忍的激怒，他说，坂田银时，你马上给老子滚！
银时想上去解释，却像碰了某个开关一样，高杉拔出了刀红了眼就要杀过来，桂扑过去死活拦着，求爹爹告奶奶一样叫银时赶快走。无奈，他只好先离开，打算以后等高杉气消了再回来解释。
后来桂对他说，高杉哭了。在他走了后，高杉像发了疯一样把军营翻了个底朝天，桂骂他，各人有各人的打算，你强迫人家银时算什么？当时坂本离开也没见你发疯过。桂大步过去掰过他的脸，却震惊地发现高杉哭了。
银时也震惊了，心跟着狠狠地疼，他没想到自己的离开会给高杉造成这么严重的影响。他转身就走，桂却拉住了他。桂说你别去找他了，高杉已经不是从前的高杉了，他变了很多……你去了，也许真的会被他杀死的。
高杉变了，是什么概念，他是在半个月后祭奠上的一桩战事上知道的，那人眉眼弯弯唇角依然含笑，只是却染着邪魅妖佞的破坏和疯狂。
如此陌生。
他最终去见了他，却换来阴狠嘲弄的一眼和毫不留情的一刀。他当时就想，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至此两人殊途。
“两次……我也见他哭过两次。”银时抬头看天，像在回忆什么，神情缥缈柔和，“第一次是老师死时，他在老师坟前跪了三天，最后晕倒在我怀里时，我看见他的眼角流出安静的泪；第二次是他眼睛受伤时，在他苏醒后折腾了四天四夜，我抱着他看着他的右眼流出清澈的泪，他问我，我的左眼是不是永远好不了了……”
“……你看，银时，第一次他哭的时候，你在；第二次他哭的时候，你也在；第三次他哭的时候，你不在，也是哭你的不在，所以他疯了。现在想来，银时，以前和高杉玩得最近的就是你，他最肯听的也是你，是不是就是因为你走了，他觉得你背叛了他，背叛了他的感情。他或许是在报复我们吧……高杉一直是最偏执的人，年龄也最小，我们应该代替老师好好照顾他的，但最后却都离开了他，他那么痛，那么恨，所以越发疯狂孤僻，黑暗滋生黑暗，他才一直停不下来……”
“原来……是我的错吗……”
“不，谁都没错，每个人都有权力选择自己要什么，只是特定的事、特定的人在特定的时间里同时发生了，产生了某种结果罢了，这是谁都不可知的。银时，不要责怪自己，我也只是猜测。”
“……他从来不知道，也从来不愿去想——或许是我表达的方式不对——我最看重的、最珍惜的、最想守护的是什么。我从来没想过背叛他，但可笑的是事实就是我背叛了。这十几天里和他在一起的日子说实话很轻松快乐，可以的话我希望能一直下去，但那只是妄想。我知道他暗地里一直捣鼓着什么，但我却装作不知，想，只要他没有拔刀毁灭这世界就还有机会，我在纵容着他更在纵容自己。他说和我在一起会变软弱，但其实我也并没他想象中坚强。我会在他毁灭世界的那刻将刀刺入他的心脏，但我不敢面对的是他眼里愤怒不屑与渐渐暗没的光。”
“银时……我从不知你竟这么痛苦矛盾。”桂神情动容地看着昔日的同伴，付了钱起身要走，“你等着我吧，我一定把高杉带回来！”
“你又傻掉啦？”银时一把捉住他的衣袖，“你这家伙头脑简单得简直就是单细胞生物，搞不好没两句就被骗去鬼兵队了，阿银我才不想救两个白痴呢！”
“银时？”
“嘛，拯救世界这种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是内定了的，只有热血人气主角的阿银我才能胜任，假发你想趁机立功抱的美人归的话会被作者抹杀的哟，毕竟这里是‘银高’不是‘桂高’，‘高桂’哟！”
“……”
连哄带骗叫假发把他那份拉面钱付了后，银时打着饱嗝排着外八字脚一脸满足地往万事屋踱去，心里却在想该怎样阻止高杉，以前的话会毫不客气地一刀灭了他或者被灭，但假发的一席话却让他彷徨内疚，也许一开始他就不该退缩。
再见面的时候，该如何打招呼呢？
——嘿，高杉，别忙着毁灭世界了，假发和伊丽莎白结婚了，你说这算不算人兽？
——矮杉呐，老师托梦要你停止毁灭世界，他马上就要降生了，否则不就胎死腹中了吗？
——高杉，我，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你可不能把咱孩子的幼稚园玩没啦……
呸呸！恶心死了……
嗯，再见面的时候哪，果然还是一刀砍过去比较实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