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闲宵

5、嘲笑 第二天，一

　　第二天，一大早戈芊就起来了，麻木的洗刷，从那个简易的衣柜中拿出一套样式正轨的服装，今天去面试，希望能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工作，好歹自己也算个大学毕业生，希望不要太悲剧。
　　来到招聘会现场之后戈芊才知道自己还是太天真了，以前总是听说现在工作不好找，合适的工作更加难找，但是那个时候的他衣食无忧不说，将来凭借父亲的人脉，总能找个比较轻松的工作，实在不行也能去父亲工厂上班，可是父亲的忽然去世，人走茶凉，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会愿意帮助自己了。手中仅以凭依的毕业证，似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看着眼前好像洪流一样的人群，戈芊已经对自己不抱什么希望了，但是既然来了，自己总还是要努力一下，不然他不会甘心的。
　　在试过几个地方之后，戈芊得到的回答基本都是“留下简历，有什么需要我们会通知你的。”
　　这样公式化的回答基本可以说已经没有希望了，看着手中最后一份简历，戈壁青咬着牙考虑了半天之后还是来到了一个人不是很多的地方，因为这个地方写着招聘一个打杂的，这样的招聘居然能出现在这样正式的招聘会现场，还真是奇怪，而且对这个打杂的要求是本科文凭以上，但是工资却非常的普通甚至可以说有些少，但是这个工资对于戈芊现在的花销来说一个月也能勉强够用，所以戈芊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了。
　　就看见一个中年男子坐在那里接过戈芊的简历，只是扫了一眼之后就问道：“你是刚刚毕业吧？”
　　戈芊如实的回答道：“是的，这两天才拿到毕业证。”
　　“你是怎么想到来应聘这个职位了，好像来的人都不多，而且我们开出的条件也不高。”中年男子问道。
　　戈芊因为要自己找工作，多少也看过一些这方面的书籍，知道这个回答比较重要，简单说自己这个回答也许就决定着自己给人的第一印象。
　　“因为我现在需要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可是我也做不了太重的体力活，虽然我还不能胜任很多工作，但是这个我想我应该能勉强做到的，而且这个工作应该是整个会场唯一能让我觉得自己机会大一些的工作。”戈芊冷静的说道。
　　这样的回答也不知道让这个男子能不能满意，男子只是沉吟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你大概还不知道我们工作的内容，有很多像你一样的人来过听说了就选择离开，你的工作就是每天至少要在五点以前到公司，然后开始烧水，整理杂物，清洁当然不需要你专门去做，我们有请保洁员，白天的时候也需要整天呆在公司，当然了，我们能保证你的中餐和晚餐，晚上你也需要差不多八点以后才能离开，这个具体时间要看当天公司的任务如何了，月薪是一千四百元，包两餐。如果你同意，明天就可以上班了，我也累了，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听到这个条件，戈芊心里默默的计算了一下，这个工作也不算太差，自己肚子里有多少货戈芊还是请楚的。有了这个工作自己也能勉强撑下去，因为两餐是在公司吃，不用出钱，一个月怎么也能节省好几百。
　　“我有一个小小要求不知道能不能提，如果贵公司能满足我的话，明天我就能来上班。”戈芊想到了又一个节省钱的方式，于是问道。
　　中年男子简单的说道：“当然可以，不过可能我们会给你失望的答复。”
　　“那就是我能不能住在公司里面，这样一来我还能给公司守夜。”戈芊直接说道，如果能得到同意的话，自己又能节省一笔房租，还有水电费等等。
　　中年男子有些意外戈芊竟然提出这么一个要求，不过他沉吟说道：“这个要求……你一个女孩子……一定要满足这个要求吗？”
　　戈芊见到自己应该有戏，而且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现在她随便找个工作一个月也就不到两千的工资，除去两餐，也不比这个公司多太多，只不过很多人是有自己的房子，或者能在家里吃，所以才觉得这个工资实在有些低，而且又是死工资，不像跑业务有提成，所以才不愿意来，但是这也不代表绝对没有人来，如果自己抓不住的话，就实在太可惜了。
　　“当然不是，如果能这样最好，因为我房子快到期了，现在的房子您大概也知道实在不好找，我每天又要这么早上班，一时之间肯定会很不方便的，所以我才有这个要求。如果实在不行，我也能克服一下。”戈芊赶忙说道。
　　“那这样吧，这是我的名片，明天你到天恒公司，这里是地址，然后来人事部找我，这个问题我会给上面说一下，至于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证。”男子递给戈壁青一个名片以后说完就收拾东西直接离开了。
　　收好名片之后，戈芊再也不想呆下去了，今天她碰壁无数之后才终于找到这么一个工作，虽然不是很好，但是如果能住在公司里面的话，那么一个月的工资一千四百元就也算是非常不错了，绝对不比那些一个月拿两千元的差。
　　出了会场之后，戈芊算是松了一口气。忽然，电话响了。
　　出乎戈芊的意料，孙娴居然打电话给自己。电话里孙娴说她有事忙不开，叫戈芊帮忙去接戈丹。戈芊虽然不知道孙娴是怎么想的，仍然答应了。
　　然后戈芊坐上公交车就去了戈丹的幼儿园，按照日期计算，下午戈丹正好没事，可以和她一起搞，这么个可爱小正太呆在身边，总能让戈芊感觉环境无那么冰冷，也让戈芊暂时摆脱与家破人亡差不了太多的阴影。
　　坐在公交车上面，戈芊茫然看着两旁的人，还有公交车内的情况心里又不禁有些感慨，自己的记忆中早就已经都快忘记坐公交车的感觉了，小时候也许坐过，但是现在记不清了，后来家里有钱了，都是开自家的轿车，等自己再大一点直接是找父亲帮忙买了一辆，更是不会坐公交车，想不到现在公交车还是成为了自己最可靠的出行工具。
　　戈芊虽然谈不上娇生惯养，但生活反差摆在那里，任她如何坚毅，也会不适应。
　　来到幼儿园门口，戈丹很快就看见了正在游戏的戈丹，戈丹也从在门口接小孩的家长中一眼就看见了戈芊，对于戈芊的出现，戈丹傻傻的笑了。
　　“您好，您就是戈丹的姐姐吧。”忽然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戈壁青抬起头一看一个年轻的男子正对自己说着话。
　　这是一个很柔和的男子，身材目测接近一米八。怎么说呢，做幼儿园工作的年轻男性，给人一种不同的感觉。一般的年轻男性，几乎不可能会把青春浪费在这种几乎无出头日的工作，他们更偏向于选择的是，充满着机遇的工作。
　　迎着阳光男子气质接近于自己的达到另一个世界的母亲，淡淡恬静的感觉似曾相识，男子简简单单的服饰，站在那儿，让人感觉非常的舒服。
　　“您好，我就是戈丹的姐姐，我叫戈芊，丹丹在这还好吧，如果给你带来很多麻烦，真是不好意思了。”戈芊站起来客套的说道。

　　“哪里，丹丹非常的乖，不过倒是经常听她提起她姐姐，今天总算是见到了，哦……有些好奇而已。”
　　男子淡淡的微笑着。
　　“呵呵……”不知说什么的戈芊拿出招牌性的傻笑。
　　“还没有自我介绍，真抱歉，我叫白河然，是这个幼儿园的园长。”
　　“原来你是幼儿园的园长。”戈芊微微意外，转念间看到戈丹正和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玩着，这家伙这么小就学会了泡妞，将来前途无量啊！
　　“毕了业没找到什么想做的工作，刚好有些资金，就建了这个幼儿园。”
　　“真了不起。”戈芊由衷感叹。
　　白河然不置可否，微微一笑，告辞回到幼儿园里面。
　　在外面等了半天的戈芊也终于等到了放学，有家长等在外面的孩子自然是直接被接走了，剩下来的就坐上校车。
　　是送丹丹回孙娴家呢，还是送丹丹回自己家呢？戈芊内心一阵挣扎，这么可爱的一个小男孩摆在身边，实在不忍心放他离开，该死孙娴狐狸精，生个儿子都这么可爱，虽然说有一半是父亲的基因。
　　真是的，搞外遇的人都没好下场，否则母亲就不会气的病倒，公司就不会倒闭，自己也不至于现在这样悲惨。
　　纠结了半天，戈芊还是选择了带戈丹回家，这才上了校车。
　　本想与孙娴完全断绝关系，从此再不往来，为何还要与戈丹有交集，恐怕是因为那如深渊般不见底的。
　　午餐简单的不能再简单，蛋炒西红柿，没有半点技术含量的菜色。味道当然不怎样，主要是有个上限值，突破太难了。你想想大餐馆有人会点蛋炒西红柿，就知道了。
　　可是，戈丹依然吃的津津有味，戈芊对此还是比较欣慰。
　　“戈丹在学校里最喜欢做什么呢？”
　　“最喜欢画画。”
　　“画画……真是不错的爱好。小时候我最喜欢编故事，我们两组合在一起可以画漫画了！”
　　“漫画是什么东西？”
　　“就是图画配上文字的故事书。”说着戈芊从家中的小柜子里拿出一本《天使禁猎》，这是戈芊直到如今依旧保留着的不多漫画中的一本。“我读给你听吧。”
　　……
　　戈芊轻抚着不知不觉睡着的戈丹滑腻的幼儿脸蛋。那稚气的脸蛋，天真纯洁的样子，真是好想占为己有，永远把他留在身边，并且是停留在现在的样子。难道是将其做成标本？
　　安静的屋子，像死一样寂静。戈芊望向镜子中的自己，忽然一种想吐感觉，原来是镜子里面的自己在嘲笑自己，然后她走了出来，她说，她会改变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