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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局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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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于是秦子晏就过起了“贵客”的生活。除了有人监视且不让出门,一切很美好。
无奈他人闲得下来,脑子却闲不下来。一时间,最近困扰他的事情全都涌了上来:中了蛊的楚容,莫名其妙的苗疆红月教,还有……自己肚子里这东西。
前些日子还有些不确定,现今已经快一个月了,他根据自己作为一个大夫的经验,确定无疑——一个月前播下的种,已经顺利落地生根,只等开枝散叶了。
他也不知自己该不该高兴。这事儿世间绝无仅有,他虽对别人的眼光什么的不在意——估计也感觉不出来——但到底是有些别扭。而且自己现今落在一帮莫名其妙的人手里,处境不明,这个孩子,着实来的不是时候。
不过秦子晏最大的长处就是心宽,心里发愁一阵子就想别的事儿去了,从来不会纠结太久。就像现在,他很快找到了新乐趣——他发现自己住的卧房有一面墙上掏出了个壁柜,因此与隔壁之隔一层薄薄的木板——虽然不相通,但是只要把柜门打开,就能很清楚地听到隔壁的声音。
秦子晏现在无聊得要长毛,所以也顾不上想听壁角这种事儿够不够君子,搬个凳子坐柜子旁边就听了起来。
“花堂主这条件,实在太过强人所难。我今天若是答应了,便是整个中原武林的罪人,恕难从命。”
秦子晏觉得这女声有些耳熟,细细分辨,竟是玉芙山庄那永远优雅淡定的庄主谢玉芙。听这意思,似乎是红月教在与中原武林谈判提条件。
果然,红月教费这么大周章,肯定不止是为了什么“找东西”。现下秦子晏更是怀疑,她们要找那什么东西根本就子虚乌有,全是幌子。
“谢庄主莫要把话说得太绝。可别忘了,您身上可还种着我红月教的命蛊。”
秦子晏也不知这花堂主是哪一个,竟然说得一口官话。
而谢玉芙仍是一贯的淡定语气:“我谢玉芙虽一介女流,可也是有骨头的。一条贱命,贵教若看上了,尽管拿去便是。”
花堂主扑哧一声轻笑,语声轻柔:“我等虽是头一次来中原,却也知道中原江湖人个个是不畏死的英雄好汉,以命相胁这种事,我们是不会干的。不过,”她顿了顿,“谢庄主也是女人,自然明白,有些事,是比死还要严重的折磨。”
一室寂静。
而那花堂主却似唯恐说得不够露骨似的,又说道:“我在苗疆时就听说过谢庄主为夫守节十年,不知拒绝了多少江湖才俊,真是天下第一等的节烈女,我们心里都佩服得紧……”
听壁脚的秦子晏不禁想,这蛮夷之地的女子真是不要脸,这等话也说得出口。
饶是谢玉芙再怎么沉得住气,到底还是个正经女子,哪里听得了这种话。秦子晏看不到室内情形,那一声重重的拍桌子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花堂主也不在意,继续慢悠悠道,“我们找谢庄主商量这事儿,也是佩服谢庄主女中豪杰,更胜须眉。日后我教得了中原武林尊位,也不会忘了谢庄主的大功。”
谢玉芙可能是憋住了火儿,也可能是缓过了劲儿,又恢复了淡然却又不容置疑的语气:“贵教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就是。玉芙山庄是先夫毕生基业,若它从此成为蛮人的傀儡,我又与失节何异?”
秦子晏此时真是有些佩服这个女人了。这种话,没有些气魄的女人,还真说不出来。
花堂主见她硬气,便换了个威胁方式:“我红月教三堂九洞十八寨,泱泱数万教众,手中毒蛊无数,又有阳华教相互接应,谢庄主若是今天应了,我们自然对中原英雄们以礼相待。难道谢庄主就忍心看着武林陷于大劫,沦为修罗场么?”
谢玉芙嗤笑一声,“花堂主未免过于自信了罢。不说我中原武林高手如云,单说你红月教,此次定然是举全教之力出动了罢?定然是耗费了数年积攒蛊毒,已然后继无力了罢?阳华教教主我多少还是认识的,他定然不会全力助你;他派来的樊右使我也看见了,也绝不是个好相与的,他又有几分助你们的心呢?”
谢玉芙说话向来是以柔克刚绵里藏针的,现下大概是身处绝境,说话也没了顾忌,句句刀枪直戳人心口。花堂主本是占着主动的,此时大概是被说中了实情,也失了态:“谢玉芙!我好言相劝,你不识抬举就罢了,竟还嚣张至此!真以为我们没有手段么?来人!带谢庄主好好见识一下我们的刑堂!”
一阵脚步声,大概谢玉芙是被带走了。也不知这帮不知所谓的蛮人会怎么对待她——秦子晏不禁起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