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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远房表兄 ...

  •   姚君年二十五岁,穿着板板整整的西装,理了一个短短的寸头,身材瘦高而结实,眉目俊朗,长相十分周正而倜傥。英俊的男人总是受女人欢迎的,这位远房表兄一出现,家中的五姐就迫不及待的从外面赶了回来。

      姚君年是老太太娘家的亲戚,出身官宦世家,祖上在前清做过二品官员,到他父亲这一辈,世道早就变了,全家仰仗着祖宗留下的家财度日。俗话有言一表三千里,何况姚家还是个远房,林家愈本是无心相认,可老太太却不知怎的,偏偏认准了这门亲戚,大约在老太太的观念里,家中有个官宦世家的亲戚,脸面沾光吧。林家愈当着亲娘的面不敢妄言造次,私下却忍不住抱怨:“前清的官现如今能叫做官么,现在可是中华民国!”

      虽说林家愈心中多有不满,面子上却要维持待客之道,他带领林家上下对姚君年表示了欢迎,林皖桥站在人群后,默然注目,一年未见,姚君年笑起来似乎又多了一份风流的味道,在林皖桥的眼里,算得上勾人心魄。

      姚君年上楼看过了老太太,和家中的几个同辈说笑一阵便回客房去了,林皖桥与其搭不上几句话,姚君年似乎从未真真正正注意过他。

      晚膳时,林家五小姐林皖秋问起姚君年的太太来:“怎么不带表嫂来?”

      姚君年不甚在意:“她未曾出过远门,就不带她了。”

      林皖书忽然来了兴趣:“说起来,我们还未见过这位表嫂的真容呢。”

      姚君年哈哈笑了几声,避重就轻的转移了话题,在太太的这个问题上算是打了马虎眼。

      关于这位表嫂,林家人都有所耳闻,姚君年早年奉父母之命与一个世伯家的女儿成婚,这女子足不出阁,连书都不曾读过,大字不识一个,终日只做些女红之事,到了年纪,被父母蒙上盖头送上花轿,就算把一生都定下来了。姚君年是读过书上过大学的,若不是这门亲事,他早就留洋去了,哪知学校不过放了一个暑假,他就和一个未曾谋面的女人成了一家。

      林皖桥曾在二姨太那里听过一则趣事,道听途说,不知真假。说是姚君年请同学来家中做客,恰巧碰上姚太太在小丫鬟的陪同下外出归来,姚太太是典型的旧式女子,羞于见客,当下对丈夫的同学们躬身万福,眉眼低垂,脸颊通红,大约她一生从未见过一屋子青年男男女女热切交谈的场景。姚君年的同学们都是接受新式思想新式教育的人,自然和姚太太没什么话好说,姚君年带着一众同窗进了书房,姚太太便准备了茶水点心,她局促的立在一旁,听不大懂丈夫和客人在说些什么,有位女同学同情她,拿了本书说推荐她读一读,本是好意,却让她陷入尴尬境地,她翻了翻那书,竟是一个字都不认识。姚君年当时不过二十出头,年轻气盛,觉着脸面无光,脸色不禁难看了几分。末了,有旁人打了圆场,替姚太太说了句话,女子无才便是德。同窗们告辞后,姚君年对太太说道:“你有空读一读书吧,认字很简单。”,姚太太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会。”,姚君年当即有些恼火,大声质问:“那你会什么?”,姚太太挺委屈,泪眼婆娑:“我娘说,我只要学会怎么给你家生儿子,就好了。”,从那以后,姚君年再也没有同姚太太行过夫妻之事。

      这事被当做小道消息,在林家姨太太们的嘴巴里被传得邪里邪气,至于二姨太的消息从哪里来,谁也没有追究过来源,大家仿佛就是把它当做乐事乐一乐。及至最后,这个故事繁衍出很多种不同的版本,连姚君年被姚太太气得从此再对女人提不起兴趣这样的说法都传了出来。

      而林皖桥现下对着同一桌吃饭的姚君年,满怀心思的暗想,最好传言是真的,真的对女人没兴趣,那就太好了。

      姚君年自然不知林家人在背后是怎么议论他的,他来林家做客,显得礼貌而谦逊,对谁都可以微笑。他问候了许多人,自然少不了林皖桥,只是他对这个清秀好看的表弟好感不大,只觉得对方寡言无味,说不出什么来。他更喜欢林皖书那样健谈的人,亦或林皖鸣那样子天真烂漫的性情。

      林皖桥瞧见姚君年对自己笑,问自己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好听磁性的声音穿过自己的耳膜,缓缓流进心底。他全身心都愉悦了。抓着筷子的手不由的紧了紧。一屋子里有这么多人,他却觉得只剩下他和姚君年两个人了,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天真的幻想。

      用过晚膳,五小姐邀请姚君年去大剧院看夜场话剧,林皖书和林皖鸣一同前往,却独独缺了林皖桥,没人主动来邀请他,连林皖书似乎都把他忘到了脑后,他不在乎,这是常有的事。他只是遗憾不能多看一看姚君年。

      姨太太们在小厅里支起了麻将桌,戴着硕大钻戒的手在桌上奋力挥舞,灯光照着那一颗颗钻石,晃得人眼花缭乱。林皖桥在不远处望了一会儿,九姨太也在其列,他看着母亲浓妆艳抹的侧脸,层层脂粉仍旧掩盖不住岁月的痕迹,他的母亲在林家忍气吞声,伏低做小,蹉跎了这么多年,瘦了,老了。争的,不过是一口气。

      林皖桥不能想起这些,一旦想起,便要心口疼。他把目光收了回来,对端着果盘路过的小丫鬟张嘴吩咐道:“让子昇来我房里。”

      子昇是林家的小家奴,七岁在街上行乞之时被去庙里烧香的林家大太太遇见,大太太面慈心善,见不得没爹没娘饿成皮包骨头的可怜小孩在路边向她伸手讨饭,一见就要落泪,拜了菩萨之后善心大发,当即领回来给一口饭吃,在林家充当下人养到至今十五岁,正是大好的年纪。

      进了六少爷的卧房,子昇很识相的紧锁了门,立在床头低头老老实实解开衣扣,林皖桥面无表情默不作声的望着。子昇是发育中的少年,身子显得稚嫩,腰身细瘦,双腿笔直,林皖桥向下望去,看到子昇脱了鞋的脚,一小颗一小颗圆润饱满的脚趾,勾起了林皖桥内心的骚动。

      林皖桥摸上了子昇的脸庞,少年稚气且羞涩,目光却透着麻木,对即将发生的这档子事似乎习以为常。林皖桥开了口:“跪下。”

      子昇很听话,双膝跪地,熟练的解开了林皖桥的裤子。片刻之后,林皖桥仰头满足的长叹,他的手指轻轻的抓在子昇的头发上,眼中露出几许渴望,他脑子里全都是姚君年的脸。

      窗外传来狗吠,夜色正浓,姚君年或许正在快乐的看着话剧,和林家的少爷小姐们谈笑风生,或许在逗趣中早就忘记了还有一个一心念着他的林家六少爷。林皖桥勾起子昇的下巴,淡淡吩咐:“背过身,趴下。”

      子昇俯身趴地,臀部抬高,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看得出人有几分紧张。林皖桥轻声安慰:“很多次了,你不必怕,我不会弄疼你。”

      子昇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颤抖:“少爷,刚进去那一下子疼,多轻都没用…”

      林皖桥只淡然吐出两个字:“受着。”

      翌日,林皖桥在客厅遇着了姚君年,姚君年神清气爽的样子,对他笑眯眯的打了招呼:“六表弟,早啊。”

      林皖桥急忙答应:“表哥早,昨夜睡得可好?”

      姚君年抬手摸了摸短短的头发:“不错,很好。”

      再没有其他的话要讲,姚君年坐在沙发上,随手跟下人要了份报纸读了起来。林皖桥立在原地,不动声色的望着姚君年低垂的脸庞,姚君年长得实在是很英俊的,眉宇间透着倜傥之气。

      这时,林皖鸣从楼上走了下来,身后跟着提着书包的随从,看模样是要去学校了。林皖鸣长了一副圆脸,脸庞肉嘟嘟的,养得实在很好,是娇贵惯了的孩子,一步路都不愿多走,手中从来不提任何东西,若不是学校不允许,他上学都要带着随从。难得的是,他的性子偏偏是天真的,把一切都想得很简单。

      林皖鸣一瞧见姚君年,脸上立时绽放了一个笑容,他十分喜欢这位表兄:“君年表哥,你也起这么早啊?”

      姚君年的目光从报纸上移了出来:“你去学校?”

      “恩,要去读书。”

      林皖桥本想悄悄退出客厅,哪知林皖鸣朗声问他:“六哥,我们昨天去大剧院看了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你看过么?”

      林皖桥回过身来摇了摇头,他对这些不大感兴趣。林皖鸣又接着问:“那你看过原文小说么?”

      林皖桥自然摇头。林皖鸣热切的说:“我借给你。”

      林皖桥神色略显抱歉:“我看不大懂英文,还是算了吧。”

      说完他忽然想起表嫂的传闻,姚君年嫌弃姚太太不识字,他此刻的表现跟姚太太又有什么区别。想到这里,他内心一窘,脸颊不由红了,余光忍不住就要瞥一瞥一旁的姚君年,姚君年倒是神色如常,似乎不太关心林家兄弟的对话。

      林皖鸣不再与林皖桥纠缠,他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六哥,你这个人,什么都不懂,无趣的很。”

      姚君年在场,林皖桥显得十分局促,他实在不愿姚君年听到别人对他这样的评价。七少爷林皖鸣前脚刚走,二少爷林皖书就下了楼,同样打了招呼,末了,忽然提出建议:“君年兄,不如今晚我们去听戏吧?你想去么?”

      姚君年点了点头:“自然是好,你们安排。”

      林皖书对一旁的林皖桥说道:“六弟,你好久没有同我出过门了。”

      林皖桥还未来得及答话,只听姚君年的声音缓缓响起:“六表弟若闲着没事,不如一同前往,昨晚看话剧你都没有出现,今天该赏个面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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