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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泪洒爱人的怀里 筱语呆呆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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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语呆呆地坐在沙发上,Cindy为她端来了一杯咖啡。
尽管早上筱语去见了思雨,但她确定思雨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也确定随着国际脑科峰会的临近,官家加快了对付林家的脚步。因为林家现在是守卫森严,官家不可能对林润希下手,那最危险的就是思雨了,这是筱语最担心的事情。
不能再等下去了,当务之急——找到谈尚峰博士!
按照原计划,她们将从实验室查起。医大有个规定,凡是进入专家实验楼工作的,必须在楼下的保卫处登记,待保安检查之后方可进入,因此她们只要找到这本登记册就可以了。
周六的下午,Cindy领着筱语来到了实验楼。
保卫处内,一名保安正在对着镜子梳头,全然不顾监控录像里的情景。Cindy看到他,心里便有了主意。
“阿辉!”Cindy喊道。
“Cindy?”保安将头转向窗外,又惊又喜,连忙开门,“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啊?”
阿辉是Europe House的常客,这个家伙不学无术,尽管家境贫寒,仍不思进取,凭关系好不容易在医大保卫处找了份保安的差事,可他依然不加珍惜,整天游手好闲。一次进了Europe House,看到了相貌出众的Cindy便一见倾心,从此就天天去Europe House“捧场”以达到追求Cindy的目的。虽然Cindy不为所动,但这样频繁接触,两人却也成了朋友。
Cindy把筱语拉进来,说:“这是我妹妹,刚从新竹来看我,她想参观一下我们学校,所以我就带着她来了。”
“呵,姐姐漂亮,妹妹也不逊色啊!Cindy,今天晚上可不可以请你去看电影啊。”阿辉抓住一切机会追求女孩子。
Cindy向筱语使了个眼色,筱语悄悄地走到桌子前翻看登记册,她翻看了近一年的记录,可是始终没有“谈尚峰”这个名字。筱语向Cindy指了指楼上,Cindy立即心领神会。
“阿辉,我妹妹难得来一次,能让我带着她到楼上参观一下吗?”
“这……”阿辉面露难色,“学校是不允许的,不过既然是你开口嘛,我保证没问题,不过只给你们十分钟哦,要不然处长会炒我鱿鱼的。”
“好的,阿辉你真好!晚上Europe House见,我请你喝咖啡。”说完,Cindy领着筱语进了实验楼。阿辉欣喜若狂,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实验楼里的设施极其奢华,据说这是全台湾最先进的实验室之一,里面的实验设备均处国际前列,一个个医学成就也是在这里诞生的。
这是筱语第二次进实验楼,第一次是白胡子教授带她来的,不过那天夜色已深,室内也未开灯,所以今天她才有幸目睹这“庐山真面目”。
“要不要找一位老师问问?”Cindy问筱语。
“还是不要了,既然谈博士的身份这么神秘,那肯定是学校封锁了消息,这样公然去问,会引起校方怀疑的。不过,倒有一个人是值得我们信赖的。”
“谁?”
筱语指了指玻璃门内的白胡子教授。
“爷爷,你好!”筱语敲了敲门。
白胡子教授停下手中的活,摘下眼镜,定睛一看,微笑着说:“丫头,是你啊。怎么会想到来看爷爷啊?”
“爷爷,不瞒您说,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求你帮助了,您是医大的老教授,一定认识谈尚峰对不对?”筱语焦急地问。
白胡子教授收起笑容,慢慢地踱到窗前,说:“丫头,我从来不认识叫谈尚峰的人。”
筱语更急了,说:“爷爷,你说的是真的?你知道吗,这个人对我很重要,只有他知道昕哥哥的真实病因,也只有他才能挽救我和昕哥哥的感情。”
“可是爷爷帮不了你啊,我真的不知道谈尚峰是谁。”白胡子教授面无表情地回答。
筱语呆立在那里,泪水忍不住往下流:“又是一无所获,我到底该怎么办?”
白胡子教授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回到Europe House,筱语什么话也不说,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蒙头大哭,任凭Cindy怎么劝说,她还是不肯开门,连晚饭都没心情吃。
筱语泪水涟涟地抱着大大的SNOOPY,回忆起儿时的故事,又想起现在伤心的事,她对自己说:“筱语,不要气馁,能够再遇见昕哥哥是上天对你的恩赐,说明你和昕哥哥的情缘未了,你应该珍惜,更应该去争取!不要被眼前的困难吓倒,大胆地去面对,终有一天你会和昕哥哥再续十五年前的情缘!”
这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还有一个声音在喊:“筱语,我是欧阳笑,快开门哪!”
欧阳笑?!他怎么来了?
原来,筱语把自己关起来后,Cindy甚为担心,所以就开车到欧阳家,将欧阳笑“救”了出来。欧阳笑将卧室电视的声音开得大大的,造成他在看电视的假象,然后通过绳子从二楼爬下,从后院逃了出来。
看到欧阳笑,筱语不争气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欧阳笑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筱语不要急,办法总会有的。至少我们的调查一直有进展,我们的辛苦也没有白费。我想好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明天是星期天,学校里没人,我要到校长办公室去调查谈博士的资料。”
Cindy和筱语惊愕地看着欧阳笑:“校长室?!”
“对,林润希是医大的创始人,又是最大的股东,就算别人不知道,但他一定认识谈博士,说不定在他的办公室里会留下些蛛丝马迹。”
“欧阳少爷,你可要想好了,到校长室偷资料可不是闹着玩的。”Cindy担心地说。
“现在也没有其它办法了!”欧阳笑坚定地回答。
星期天。校园里空无一人,除了有几位巡视的保安。
欧阳笑悄悄地走进了办公大楼,为了缩小目标,不引起他人的怀疑,Cindy和筱语在楼下望风。
到了。欧阳笑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工具开始撬门锁,哪知门锁被换成了密码锁,原来上次实验室盗窃事件发生后,林润希对自己的办公场所和居住场所的安全保卫工作的要求更加严格了,不仅多派了人手巡视,还将所有门锁更换一新,呵,真够小心翼翼的,老奸巨滑!
欧阳笑试图破译密码,可刚输入一组密码后,门竟然发出警报声,欧阳笑慌了,连忙朝楼下逃,很不幸,正好被赶来的保安堵住了。
Cindy和筱语知道出事了,连忙跑出来拦住保安,问:“出什么事了?”
“这小子竟敢去偷校长室的东西!”保安说。
“你误会了吧,他一定是一时贪玩才不小心碰到报警器的。保安大哥,他是我弟弟,你就饶他一次吧。”Cindy说。
“你还是跟警察解释吧。”这两位保安执法如山,看来是没希望挽救了。
“出什么事了?”一个老者的声音传来。
欧阳笑抬起头来一看,来人竟是欧阳祖。保安见院长来了,迅速放下欧阳笑,立正敬礼,然后向欧阳祖阐明了原因。
“哦,是这样啊,他们是我亲戚,是我带他们来学校里转转的。误会,一定是误会啊。”欧阳祖的话着实让欧阳笑他们大吃一惊,父亲可不像是轻易放人一马的人。
“哦,原来是这样,那……欧阳院长,对不起了!”保安又是一个敬礼,然后离开了。
欧阳祖见保安走远了,怒视着欧阳笑,说:“你这混帐东西,又出来闯祸!给我回家去!”然后他示意司机将欧阳笑带回车上。Cindy和筱语欲言又止。
欧阳祖看着她们俩,冷冰冰地说:“做你们该做的事情去,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见欧阳笑!”随后他的汽车绝尘而去。
筱语欲哭无泪……
为了阻止儿子继续闹下去,也为了孩子能远离是非,欧阳祖决定送欧阳笑到美国避一段时间。
那天晚上,欧阳父子第一次如此激烈地针锋相对。欧阳笑责怪父亲明知道谈尚峰的下落却畏首畏尾,始终不肯透露实情,使其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大大受损;欧阳祖也是平生第一次专政地、毫无理由地将儿子拘禁起来,而且拘禁的地方竟远在大洋彼岸。
欧阳笑试图逃走,可是父亲对他的管制更严格了,门窗全部上锁,就连到餐厅用餐都有两个人如影随行。看来,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
Cindy知道这件事之后,焦虑万分,想去解救欧阳笑,被筱语拦住了,因为凭借她们二人之力是无法救出欧阳笑的,况且欧阳笑毕竟是欧阳祖的亲生儿子,虽然被送到美国,但是不会有人身危险。而林思雨就不一样了,随时都有被官家算计的危险,现在的任务依然是寻找谈博士。
Cindy觉得有些道理,庆幸的是欧阳笑还有自由通话的权力,他们依然可以随时互通电话。
最近Melissa来Europe House特别频繁,不过每次待的时间都不长,喝完奶茶就走了,偶尔和Cindy寒暄几句。筱语知道,Melissa明为喝奶茶,实为观察Cindy的动向,她已经明显地感觉到Melissa对欧阳笑和常筱语远赴瑞士旅行的事已有所怀疑,看来该是加快调查速度的时候了。
可现在又能做些什么呢?
一天晚上,筱语独自在校园里游荡、思考,忽然看见思雨从实验楼出来准备回家,筱语一计上心头,快步跑到停车场,钻进了后备箱,她想,与其到林润希办公室调查谈博士的资料,不如到他家里去查。
筱语随着思雨的车子安全顺利地进了林家别墅,车子驶入了停车库。
筱语艰难地从后备箱爬出,沿着楼梯向上走,由于停车库和别墅的地下室是相连的,所以她很容易走进了偏厅。林家别墅果然气势非凡,设施极其奢华,佣人、保安穿梭其中,如临宫殿。
毫无疑问,此时的林家已进入高度戒备状态,因此筱语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格外小心。
思雨走进卧室,然后拿着衣服又出去了,他每天回家都要到泳池畅游一番,不仅可以驱走一天的倦意,还可以让心情得以释然。
筱语偷偷地走进了思雨的卧室。房间里很简洁,一张床、一个衣橱、一个柜子和一张书桌,仅此而已,十五年过去了,昕哥哥依然保持着俭朴的生活习惯,依然喜欢独自思考,喜欢仰望天上的星星,遥望自己的未来。
她走到书桌旁,随手翻开一本漫画册,翻了几页后,她心跳急剧加速,“这些画不正记载了我和昕哥哥儿时的故事吗?”筱语想。
这张画的是在海边钓金鱼的情景,这张画的是在海边追逐的情景,那张画的是梧桐树下分别时的情景……“昕哥哥……原来昕哥哥并没有忘记我,他依然留恋我们的过去!可他为什么不肯认我?”筱语泪流如泉。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背后传来了思雨了声音。
“昕哥哥,昕哥哥!”筱语猛扑到思雨怀里,大哭起来。
思雨推开筱语,惊奇地说:“是你?你是怎么到我房间里的?”
“昕哥哥,你真的不认识我了?我是筱语啊。”
“筱语?哪个筱语?”在思雨的概念里,“筱语”有两个人,一个是梦里的“筱语妹妹”,一个是他的学妹“常筱语”。此时的他心又痛了,他用手捂着心口继续说:“小妹妹,你一定是认错人了,我叫林思雨,不是你的昕哥哥。”
筱语拿出漫画册,说:“你骗不了我的,这些画就是证据。”
她一边翻,一边说:“十五年前,我们一起生活在台南的海边,那时,我是一个野丫头,村里的孩子都不愿意跟我玩,只有你同情我,可怜我,一直陪伴在我身边,陪我玩。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逝了,妈妈身患严重的脑瘫,失去了劳动力,整天卧床不起。你告诉我说曾经有一个故事,只要能从海里钓到一只金鱼,然后再把它放回去,它就会帮助我们完成一个心愿,到时候我妈妈的病就会好起来的。于是,我们天天在海边钓那只神奇的金鱼,不管刮风下雨,我们始终没有放弃过希望。有一天,你看见一只金鱼,兴奋得竟然跳进海里去抓,差点儿被淹死。后来,我们始终没有钓到金鱼,而你也跟着伯父伯母到台北来,在你临走的前一天,我们相约在梧桐树下,你在梧桐树上刻下两个名字:昕昕、筱语,你说以后这棵树会越长越粗、越长越高,而我们的名字也会越来越清晰。当我们再见面时,你会编一顶世界上最美丽的花环来迎娶我……”
筱语翻完最后一张漫画时,故事也讲完了。
思雨惊愕地看着她,许久许久,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女孩可以将梦境中的一切如此清晰地讲了出来,而且,讲得越多,他的心就越痛!
“昕哥哥,我一直在等你,等你编一顶世界上最美丽的花环来迎娶我!”
“啊……!”思雨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心脏前所未有地疼痛起来,撕心裂肺,筱语正要去扶他时,他竟然瘫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门被推开了,一群佣人和保安闯了进来。
救护车飞驰而去。
筱语被扣押在林家别墅,等待警察的处理。
医院里。
林妈妈、官俊荣和Melissa焦急地在观察室外等待着。
不一会儿,林润希也赶到了,正碰上欧阳祖从观察室走出来。
“阿祖,情况怎么样?”林润希问。
欧阳祖摇了摇头,说:“老样子,查不出病因。”
“这怎么可能?五年了,这五年一直都是这样,既然是病,为什么查不出病因呢?”林妈妈激动地说。
一阵安抚后,官俊荣和林润希走进一间办公室。
“润希兄,思雨这孩子的病情让我很担心哪,我有个提议,”官俊荣说,“我在瑞士认识一位心脏病专家,在心脏病方面很有建树,我建议把思雨送到瑞士好好治疗治疗,就算是没什么大问题,也就当是去散心。你看呢?”
“嗯,”林润希点了点头,“去看看也好,不过他一定要赶在脑科峰会之前赶回来,我的课题缺了他不行。”
“可以,我就让Melissa陪他一起去吧,这样也有个照应,顺便培养一下孩子们的感情。”
“阿荣,还是你想得周到啊!”
官俊荣笑了笑,这是一种阴谋得逞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