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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净化心灵的尘埃 Cind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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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ndy心急如焚地登上了飞往西雅图的飞机,踏上了三璜岛,走进了Friday Harbor镇,找到了欧阳笑所在的海边别墅。
在Cindy抵达之前,欧阳笑就嘱咐过她,别墅被父亲派来的保镖看得很严,要想顺利营救他,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Cindy徘徊在别墅门外,拨通了欧阳笑的电话。
欧阳笑站在窗前,微笑着向她招手,这笑容像海风一样,吹干了Cindy的泪水。这时,门开了,Angel像一只美丽的蝴蝶飞到Cindy面前,友好地伸出一只手,Cindy正纳闷时,欧阳笑在电话里说:“相信她,她会帮助我们的!”
傍晚,为庆祝Angel五岁生日,她妈妈和佣人们为她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还专程到欧阳祖的别墅邀请欧阳笑参加宴会,欧阳笑欣然应许,但保镖们固执地要求贴身保护。
Angel的家充满了西班牙风情的古典气息,也许是她的父母都是著名艺人吧,对生活和艺术的品位要求甚高,屋子的布置也洋溢着浓郁的艺术氛围,曾经是好莱坞著名影星的妈妈的照片自然地点缀在屋子里,照片里Angel的妈妈散发着迷人而高贵的气质,让人啧啧称赞。
客厅里,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美食,妈妈、Angel、Cindy和欧阳笑围坐在桌边,一名保镖冷冷地站在他身后。
尽管参加宴会的人不多,但是气氛很热烈,Angel的妈妈现场演唱了她曾主演的一部电影里的插曲《Endless rain& endless love》,重现了当年在舞台上的风采;Angel随后也登台献艺,为大家展现了她优美的舞姿,这舞姿和欧阳笑那天在雨中初次见她时跳的舞蹈一样脱俗动人!为了渲染现场气氛,妈妈甚至让佣人们也加入了狂欢的行列,一时间,十几个人在屋子里舞动,好不热闹!
欧阳笑和Angel成了宴会上最为注目的焦点,他们手拉着手,跳起了恰恰,赢得大家阵阵掌声,也惹得Cindy心中泛起丝丝酸意。保镖依旧毫无表情地站在一边,双眼紧张地观察着每个人的动静。
两首舞曲之后,Cindy慢慢地踱出门外,上了一辆法拉利焦急地等待欧阳笑。屋内,众人一边欢呼着一边簇拥着Angel和欧阳笑,朝门口移动。门被打开时,Angel和欧阳笑趁乱飞奔进法拉利,车子很快开动起来。待保镖挣脱人群去追赶时,汽车已经绝尘而去。
汽车急驶如风。夜幕之下,Friday Harbor镇显得更加静谧幽美,然而他们却无心欣赏这美丽的海边小镇的夜色,心,像这汽车一样,飞向海边。
车子在三璜岛码头停了下来,一艘豪华游艇在那里等着他们。
原来,今天并不是Angel的生日,早在几天前,欧阳笑请她帮助他逃出西雅图,她苦思冥想才想到了这个主意,并得到了她妈妈的支持,宴会、跑车、游艇……这一切都是她妈妈悉心准备的。
“笑,你们快上游艇吧,到了对岸你们就安全了。”Angel说。
司机走过来对Cindy说:“这是明天早上飞往台北的机票,祝你们旅途愉快!”
Cindy俯下身,抚摸着Angel的头发说:“Angel,谢谢你!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
Angel拉着欧阳笑的手,说:“笑,你也不会忘记我,对吗?”
欧阳笑擦干Angel的泪水说:“一辈子都不会,我还会回来看你的。”
Angel猛地抱着他,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吻,说:“我等你!”
游艇开动了,Angel在岸上远望着他们,久久不愿离去。
欧阳笑挥着手,向Angel大喊:“Angel, wait for me!”
别了,Friday Harbor镇;别了,美丽的三璜岛。
甲板上,欧阳笑面对着大海沉思,Cindy走过来,为他披上外套。
“还在想念你的天使?”
“吃醋了?”
“我?才不会呢,干嘛和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生气!你可别忘了,你已经二十一岁啦!”
“呵呵,真后悔自己早生了十六年。对了,筱语怎么样了?”
“你啊,”Cindy这回真的吃醋了,“先是关心Angel,现在又念叨着筱语,人家万里迢迢来找你,你就不关心我?”
“小气鬼!”欧阳笑说,“那好,我们现在什么都不想,好好度过今天晚上好吗?”
Cindy笑了,他们吹着海风,望着远处阑珊的灯火,拥得很紧很紧。
林思雨被一阵阵海浪声惊醒,睁开朦胧的双眼,湛蓝的天空隐约而现。
他慌忙看了看周围,只见自己正躺在木栈桥上,被大海包围着。他一路狂奔,试图跑到岸上,可发现木栈桥的始端如断桥一般不见踪影,他就像是站在一个孤岛上,唯见波涛澎湃。
心急如焚的他绝望地望着无尽的天际。
而此时,一艘游艇驶来,他隐约地看见甲板上Melissa迎风而立,手拨动着飘扬的长发。思雨兴奋地叫了起来,奋力向Melissa招手。
可是Melissa只是向他轻蔑地笑了笑,摇了摇头,游艇迅速从他身边驶过,任凭他无助地呐喊。
思雨的脸上充满了疑惑和无奈。
不一会儿,一个小女孩从海里浮上水面。
“常筱语?”
筱语慢慢地走向他,当她即将走进他时,她却变成了亭亭少女——二十岁的常筱语。
思雨心里一惊,后退了几步,哪知,掉进了大海里……
又是一阵心痛。又是一张漫画,这张漫画里多了一个Melissa……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觉得自己和Melissa的距离越来越远,以前一看到Melissa,不管有多少烦恼,他总能迎刃而解,烦忧全无,不知道哪一天是分界线,他再也找不到那种神奇而怡人的感觉。
画完漫画,他开始收拾行李,因为林润希昨天通知他立即回台北,而且国际脑科峰会还有几天就要召开了,他需要一个帮手负责大会的筹备工作。
门铃响了,Melissa笑吟吟地走了进来。上次她和父亲密谋窃取思雨的实验数据成功之后,她的心里不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觉得更沉重,多了一份愧疚。但她在表面上依然自然如初,因为在没得到父亲对数据真实性的认可之前,在脑科峰会召开之前,她必须把持住这份感情,更何况,她是真的爱他!她希望父亲能兑现自己的诺言,永远不伤害思雨,让他们永远在一起。
“亲爱的,等会收拾吧,我们快去用早餐,然后陪我去万国宫,好不好?明天就回台北了,今天一定要好好疯疯。”Melissa双手搂着思雨的脖子,嗲嗲地说。
思雨手捂着微痛的心,声音很低沉:“Melissa,今天我想去圣彼得大教堂看看。”
行驶在翠绿色的莱蒙湖畔,绕过日内瓦人工喷泉,穿过汝拉山曲折的小路,便到了山顶。越过古老的城墙,威严的圣彼得大教堂便呈现在他们的眼前了。
圣彼得大教堂建于12和13世纪,距今已经有近800年的历史了。参差错落的尖顶高耸蓝天,气势恢宏。进入大教堂,周围因缺乏灯光而略显暗淡,高耸的穹顶有无数蓝色的小方窗,像是天上的繁星在隐约闪烁,尖拱窗户的网格镶着彩色玻璃,像是夜空中嬉戏的焰火,甚为精彩。
Melissa是无神论者,或者说是一个没有信仰的人,倔强的她不愿意进教堂祷告,加之她爬山时过于劳顿,所以她独自一人在草坪上休息。
教堂里飘逸着舒缓凝重的琴声,置身其中顿觉宁静幽远、超然物外……
金色的耶酥圣像,张开双臂,俯瞰大地。思雨坐在桌前,凝视着耶酥,双手合并,十指交叉,开始祷告。
常筱语的样子浮现在他的脑海里,紧接着是这几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随着心痛的加剧,他的心绪也随之乱舞。突然一个画面闯进了他的脑海:一辆红色的跑车和另一辆白色的轿车在山路上轰然相撞,车毁人伤!
思雨猛然睁开眼睛,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孩子,你怎么了?”一个身着白衣的牧师走了过来。
“牧师先生,我很烦恼,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思雨回答。
“我们都是上帝的孩子,你自然也不例外。上帝眷顾着我们每一个人,让我们时刻享受圣灵的浇灌,你应该觉得自己很幸福。”
“几年来,我不断地做着一些很古怪的梦,梦中总是会出现一个男孩子和一个女孩子,一开始我认为这只是梦境而已,然而不久前我竟然在现实生活中看到了那个女孩子,而且每次梦醒时或是看到那个女孩子的时候,我的心就会莫名地痛。”
“梦,是人类记忆的释放,同时也是人类心灵的印记。你的梦境不断出现那个女孩子,这说明她曾让你刻骨铭心。我想,你的心痛并非是生理反映,而是一种心理反映,是你的心和脑斗争之后的反映。”牧师说。
“牧师先生,我不明白……我的心和脑为什么要斗争呢?还有,梦中的男孩子会是我吗?”
“我的孩子,答案要靠你自己去寻找,或许那个女孩子就是答案。上帝保佑你!”牧师说完便离开了。
思雨虔诚地望了望耶酥圣像,聆听着舒缓的音乐,缓缓走出教堂,顿觉轻松许多,不是因为他解开了谜底,而是因为心里有了方向!
自从Cindy前往西雅图营救欧阳笑之后,常筱语一直没有放弃对谈博士下落的调查,但她毕竟一个人势单力薄,加上自己还是个“孩子”,行动不便,所以调查一直没有太大的进展。
她曾经试图去寻找谈博士的家人,可是调查的结果却是:十年前,也就是1996年,谈博士回台北创业,两年后结婚,但不久他的妻子因病过逝。随后,博士一直单身至今。
无奈之下,她只好日夜躲在官家别墅附近,观察官俊荣的动静,希望可以得到谈博士的消息。然而,让她疑惑的是,随着国际脑科峰会的临近,官俊荣作为筹备组的最高长官,理应日理万机,可谁知他最近不仅极少外出,而且闭门谢客,真不知道这只老狐狸在搞什么鬼。
其实,早在几天前官俊荣从日内瓦得到林润希的实验数据后,就一直在自己的书房进行研究论证,他希望在脑科峰会上抢先提出自己的实验成果,得到国际专家团的认可,从而取代林润希首席科学家的地位,不仅如此,美国的一家实验机构将与官氏合作,以投资的形式成为医大的股东之一,最后控制医大51%以上的股份,到那个时候,官俊荣很自然地成为医大董事局主席了,他多年的心愿终将实现,而他的女儿Melissa也不用嫁给林思雨了。
官俊荣行事非常谨慎,之所以闭门谢客就是要保证计划的顺利实施,尽管此次计划布置得如此周详,但他还有一个心病未除。
Melissa查出欧阳笑和常筱语并非远赴瑞士度假,而是分别在西雅图和台北,至今没有露面,他们的朋友Cindy也极少出现在Europe House,这几个家伙这段时间特别诡秘,据手下人的提供线索,最近Cindy和两个孩子一直在调查谈尚峰的消息,他又想起有一个晚上他和Melissa谈话时也是被Cindy和两个孩子偷听的,他担心他的计划被他们破坏,别无选择之下,只好将谈尚峰偷偷藏起来。
夜已经很深了,官俊荣结束工作,点燃一支烟走到窗前沉思,突然,他掐灭烟头,疾步走进车库,开着车驶出别墅。
一直守在外面的筱语隐约看见驾车的是官俊荣,急忙追赶,跑到路口时拦了一部计程车跟了上去。
官俊荣的车子向西郊的山上驶去,可是峰回路转,不见了踪影,筱语心急如焚,面对黑黑的松涛长吁了许久。
官俊荣在半山腰的一座别墅前停了下来,他小心地推门而入,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毕恭毕敬地将他带进地下室。
酒窖里,一位头发胡子全白的老人坐在简陋的书桌旁一边品酒一边看书。
“谈世兄,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官俊荣坐在谈尚峰对面。
谈尚峰合上书,说:“官俊荣,你想得到什么,我心里很清楚,但是你抓我来对你一点帮助都没有。”
“哈哈,五年过去了,谈世兄虽然长居实验室潜心做研究,但是王者风范丝毫没有减弱啊。谈兄,我真为你感到不值啊,五年前你可是国际最有名的脑科专家啊,我知道兄嫂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但是你怎么可以从此一蹶不振,甚至放弃了自己的股份甘心做一个研究员?”
“我的事情与你毫无关系,再说,我已经厌倦了永无休止的纷争,名利对我来说只不过是过眼云烟,我没有闲情雅致像你一样去争夺这些世俗的东西。”
“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时我就觉得奇怪……”
“我已经说过了,这与你无关!”谈博士冷淡如冰。
“世兄,听说你二十多年前就开始研究可以穿越时空的药物,不知现在研究得如何了?”
听了这话,谈博士似乎已经发觉官俊荣的意图,回答道:“这也与你无关。”
“现在有几个人在找你,其中有两个就是五六岁的孩子,难道你对这件事会全然不知?”
“知道怎样,不知道又怎样?我现在没有兴趣和你再谈下去,要么放了我,要么请你离开!”谈博士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官俊荣走上楼梯,临别时说道:“不要以为你可以瞒过一辈子,五年前的事情很快就会真相大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