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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拆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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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怎么办,还是散了吧,今天就当没发生过。” 陆然转身往家走。
“不行。”小圈狠狠拉住他,“今天一定要水落石出。”
于是他俩又跑到路边的咖啡厅,漫不经心聊了会。
哗哗。
不知不觉,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两人这才商量着回家,由于小圈没带伞,陆然理所当然地邀请她去自己家坐坐。
两人慢慢踱步到拐角处,忽然小圈拉着他的手一紧,硬把他扯回去。
双眼睁的老大,“你找他来玩了?”
“谁?”
“任晴啊!”
“怎么可能?!”陆然心一下紧缩,探出去看了看自己家,一个单薄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前,没有打伞,没有靠着墙。身上的T恤湿透,紧贴着肌肤。
薛任晴一张美貌的脸全部溢满雨水,亮白亮白的。
“任晴?”陆然轻声试探。
“陆然,你回来了。” 薛任晴像个断了线的娃娃,眼神空洞的很。
陆然过去把伞举高,罩住他凌乱的短发,细碎的刘海。“你这白痴,来找我可以在里面等啊。”
“你家没人,我没钥匙。”
才想起今天星期四,家里没人。陆然心一紧,居然有内疚。
不行,要让他和小圈分了才行,这才是目的。
“陆然……”就在他神游的时候,薛任晴往前走了步,两人鼻梁差点都碰到一起。
“嗯?”
“抱抱我好吗。”
轰隆!
雷声响彻天际,暴雨越来越汹涌,陆然震惊了,薛任晴的样貌印在他的瞳孔里,很真实,很清晰,有那么一秒他差点以为面前的人不是薛任晴,差点就心软了。
“你是不是有点发烧,脑袋重么。雨里站太久了吧。” 薛任晴任陆然的手在自己额头上反复试探热度,没有表情。
“我不是生病。”
他皱起眼角,“我没有生病。”
太真实了。
陆然哑然,没有想到自己能把他逼成这样,薛任晴平时总一副开朗自若,胸有成竹的样子,谁能想到,真正的他,却是如此不堪一击。
想到小圈在后面看着,陆然忽然僵硬着伸手去抱薛任晴,触手一片冰凉,他的身子很软很单薄,好像一碰即碎。
薛任晴把头埋在陆然颈边,发梢刮得他痒痒的。
陆然干笑着试图打破沉默暧昧的局面,“你今天怎么了啊,哪里受刺激了。”
薛任晴半晌不说话,忽然伸手搂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在陆然肩膀上响起,“我在这里绕了一圈,最终还是回来了,你说我可笑不。”
被他搂住的腰际渐渐在颤抖,陆然说,“你到底是在干什么。”
“我在找你。” 薛任晴深深叹了口气。“因为我觉得有些话再不说就真的来不及了。”
“陆然,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赢了。
陆然嘴角划到一个诡异的弧度,猛一下转过头对着道路拐角处高声道,“出来吧。”
薛任晴恍惚着从他肩膀上起来,退后几步,背部都淋湿了。
小圈不到一米六的个子显现在棕树下,她哭着疯狂地跑了。
陆然看着她跑走的样子,使劲想要让自己笑出来,却不行,只好背对着薛任晴。
“你们…合起来试探我?”
“那个林琼怪不得那么眼熟,原来和小圈是一个班的。”
“哈哈哈…”薛任晴捂着开始流泪的双眼,连语调都在颤抖,“陆然,你骗我?你好可怕啊,我一直以为你是真把我当兄弟!”
“薛任晴,我老早就提醒过你,我发誓会破坏你的好事。”
“好事?现在你办到了,开心吗。” 薛任晴跌退几步,靠在墙上,“现在你都知道了,我喜欢上你了,不能抢别人女人了,满意?”
温柔可人的薛任晴再也不复存在,他红着眼看着陆然,“满不满意!”
“我只是想分开你和小圈,没想要玩弄你的感情。” 陆然再也抗不住,说了真话。
“不要说了,我自作多情,我犯贱,喜欢男人,这个男人还是和我有仇的,我曾经还抢了他一个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的女人,弄的他现在恨不得把我……唔…”
陆然贴到薛任晴身上,稍仰头,冲动地吻了上去。
有五秒左右,薛任晴的大脑是短路的。随后他醒悟过来,更狠地压制过去,用很悲哀很悲哀的语气说,“弄的他现在恨不得把我吃了。”
越吻越深,陆然感到头晕,招架不住了,推开薛任晴,一个人在雨中大换气。
淡粉色的伞落在地上,在风雨中转了几个圈。
陆然擦擦嘴,咧开笑,“哈哈,原来所谓亲兄弟是这种感觉。”
他头也不回地开门进屋,背后一双手环绕他抱住,“不要走。”
“薛任晴,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做兄弟,你走吧。我已经报复过你了,以前的事我也可以就这么算了,只是你以后再也别来找我。”
腰上的手松了松,“对不起。”
钥匙与门碰撞出金属声,陆然拼命把钥匙塞进去,就是对不准,终于开门后,薛任晴站在门外说,“是不是我毁了我们。”
“是不是我们不是因为张爽认识,就能一直在一起?”
陆然鼻子一酸,擎着泪缓缓转身把门关上,“也许是的。”
暑假还剩两礼拜,薛任晴把自己埋在书堆里,天不亮就去补课,天黑完才慢吞吞回家,没这么充实过。
最神奇的是,这两个礼拜,他没有女朋友。
开学第一次抽查考,他拿着成绩单飞速走在回家路上,脑子里嗡嗡响:第一,年级第一。
他成绩不错,但是这种程度他还从没想过。
兄弟们都开玩笑说他肯定一天学24小时,他不置可否地笑笑,“什么啊,只是知道自己不要什么了而已,你们这群混蛋也快点用功啊。”
走在小区岔道上,橘色的路灯拉扯着身影,走到路口,他停下了脚步,对面灯光下的陆然也停了下来,他说道,“听说你考了文科班第一。”
“薛任晴,你是来向我炫耀你是年级第一嘛。”
他笑地太坏了,“你不高兴了?哦,下次我也可以让你。”
陆然背影一僵,“不理你这变态…”
一前一后走着,薛任晴时而把脚边的石子踢到陆然前方。然后不在意地吹吹口哨,逗逗小鸟。
陆然猛一个转身,踢了脚石子,却没中,怒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哈哈哈啊哈哈~~~~~~~~~”
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越来越傻了,薛任晴快步超过了陆然,朝自己家走去。
两个人仍然维持着普通同学的关系,见面较劲,背后瞪眼。
其实,这样的日子也不错。薛任晴摇身一变,从最高端的风云人物变成了最受人瞩目的优等生。
每天放学他都在教室学到很晚,直到值日生都走光,路过大厅的时候听到动听的钢琴声,是陆然,他知道,他俩回家总能碰上。
他抱着书,仍是背靠着墙壁,在另一边听着,不让他知道。
一曲完毕,刚想去嘲讽他几句,却有个女声先笑了,“哇,陆然你弹的很好呢,我根本没你好的。”
薛任晴的脚像生了根,不走了,继续偷听。
“也没太好,就比你好那么一点。”
“去去去,真是,夸夸你你就得意成这样。”
“喂,周任晴,想知道秘诀吗?” 陆然笑着说,“想知道就坐过来。”
“是是!遵命啊。”
两人四手连弹,声调漂亮的是人都得羡慕死。
周任晴?不是和我同名吧?薛任晴摇摇首绕过大厅从后门回了家。
那天晚上,男人的第七感告诉他,将有不好的事发生,这是近几个月来他第一次做梦没梦到粒子学和力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