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七五]回首三百年》焦家小Se

6、过往

　　看见徒弟被心静这样欺负，白玉堂当即怒喝：“你这秃驴，你这丫头才十一二岁，被李寻欢收养之前也不过七八岁的年纪。小小年纪能做什么恶事？你口口声声说‘身世身世’，人的爹妈是能自己决定的吗？若是她爹妈犯下的恶事，你来找她何用？难道少林寺也成滥杀无辜了？”
　　“阿弥陀佛，施主慎言，和尚虽说不是什么圣贤，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和尚平日吃在念佛，虽有手刃恶徒，却不是什么滥杀无辜之辈。”和尚被白玉堂这么一说，不禁有些不愉，话间也没了之前的悠然之态。
　　“这女娃娃是关外‘恶狼’首领之女。‘恶狼’乃沙漠中的胡匪，他们对过路的商队和所到的村落小镇一一强杀，抢不走的也要毁掉，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实乃关外第一大害，李寻欢你再关外生活这么多年不会没听说过吧。”心静此时再也静不下来了，说得激动了，脸色一片涨红。似乎恨不得此刻就把那‘恶狼’一一斩落。
　　“‘恶狼’？”白玉堂一脸迷茫。
　　“这……”李寻欢一听见‘恶狼’的名字就止不住皱眉，看了看怀里娇小可爱的小女孩儿怎么也不能把穷凶极恶的‘恶狼'跟怀里的女孩儿相提并论。
　　“就算喵喵是他亲女，那又关喵喵何事？大师莫要做出迁怒幼童，令后辈不齿之事。”李寻欢向前半步，喵喵护在身后。
　　“阿弥陀佛，李寻欢里看清楚了，你身后的根本不是什么‘幼童’，而是杀了褐石村上下一百令三条人命的恶人！”心静对于李寻欢的‘执迷不悟’怒不可遏。
　　“什么！咳咳。”李寻欢惊呼，看看身后的女孩。喵喵双眼含泪，不敢看他。李寻欢心中一凉，但是他不相信的质问心静，说：“喵喵才这么点，她怎么杀得了这么多人？”
　　“她是杀不了，但是她可以下毒！褐石村的村民就是因为见她可怜把她收留，没想到她竟然再村子的水井里下毒，毒死了全村的村民，然后‘恶狼’的人去抢劫财务。阿弥陀佛，幸好老天开眼，让村子里的一个小孩儿逃过一劫，来指正这些丧尽天良恶徒的罪行！”心静一指指向李寻欢身后的喵喵。
　　“若李施主不信，可到了松江府福安客栈去问问，那孩子就在那里。”
　　“丫头，你真这么干过？”白玉堂的眉心现在足够夹死一只蚊子了。
　　都说白玉堂桀骜不驯，视天子王法无物。但是他本心不坏，自己有自己的道德底线，只是厌恶束缚，追求洒脱才让他人对他有种亦正亦邪的看法。
　　杀人，白玉堂杀过不少人。但是白玉堂从不杀无辜之人，倘若他的徒弟滥杀无辜，那白玉堂必定会亲自清理门户。
　　“是，那毒是我下的。”抹去眼角的泪花，喵喵甩开李寻欢的手，绷着一张脸走到中央，看着李寻欢的眼神里充满绝望和坚定。
　　“阿弥陀佛。”听见喵喵承认，心静大吐了一口气。他可没本事在李寻欢的飞刀之下把喵喵掳走。
　　李寻欢听罢胸口一闷，脸色不好的看着喵喵，呵斥：“逆女，休得胡说，有爹爹在岂会让你平白受冤？！”李寻欢真是气急，喵喵就这么承认了岂还有命活？！
　　这几年来李寻欢从未说过喵喵一句重话，喵喵被他一句“逆女”说的脸色一白。
　　“咳咳，咳咳咳咳咳……”李寻欢气急攻心，狠狠的咳出了血。
　　“叔……”喵喵眼带哀戚，本想扶李寻欢，看了白玉堂一眼却止步了。
　　“李寻欢你是何意？难道和尚会污蔑一个小娃娃吗？你果然被这妖女迷住了，黑白不分！”心静被李寻欢一番话说的七窍生烟。
　　“你这臭和尚说话客气点，没见叔，没见人家咯血了吗？”喵喵怒道。
　　“你这妖女……”
　　“你这妖僧！”喵喵对与李寻欢以外的人从不客气，别人说她一句，她必回人家十句。他人伤她一处，她比伤人更狠！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恶人，妖女，你就只会指着我的过错说事，你又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这-么-做！”喵喵说到后面，泪水止不住的冲出眼眶，把衣襟浸湿，最后那三个字几乎是从肺部里吼出来的，嘶哑得似乎喉咙已裂！
　　抹去脸上的泪花，喵喵眼睛里冒着寒光看着心静。这时的她就像是落了但的小孤狼，倔强又害怕，懦弱却撑着平静。
　　李寻欢看见喵喵从未表露出的神情，眼睛不禁暗了暗。心想：这孩子与狼可真像，莫非她……
　　“咳咳。”李寻欢拭去嘴边的鲜血。
　　看了李寻欢一眼喵喵咬咬下唇，眼睛里又冒出泪花，然后被白玉堂高深莫测的寒眸吓了个激灵，把泪水倒了回去。
　　“我父亲确实是‘恶狼’的首领。”喵喵稍稍平复了点，话里带着点哭腔说。
　　“但我娘却是被‘恶狼’掳来的良家女子。我会下毒，是因为那个人拿我娘做要挟，要是我不做，他就杀了我娘。”喵喵莫了把泪。对于话里的“那个人”充满了恨意。
　　“你不说要杀我吗？你不是说要杀了恶人吗？你杀啊！你为什么不去把那群人也杀了！
　　你以为我想杀人吗？你知不知道我下毒之后有多害怕，有多少个日日夜夜不能安眠？以后有多少个日夜在负罪种度过？”喵喵质问心静。
　　“那时候我才四岁啊！那么多人，抱过我的，收留过我的，全死在了我面前，死后还要被人开膛破肚。为什么你不去杀了他们！你连我一起杀了好了！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些在‘恶狼’营里出生的孩子遭遇了什么？！
　　活到成年的屈-指-可-数！比较幸运的像我一样去下毒，更多的是被玩弄至死！呜呜……”喵喵忍不住掩面哭泣。
　　“他们根本不是人！哇……”
　　喵喵这么一哭，心静哑口无言了。毕竟刚刚才四岁的孩子确实做不到有目的的去害人，真正重要的是她背后的那个人。这样一来，心静反倒不是去除恶而是做恶人了。
　　心静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好不精彩。
　　听见喵喵这么一说，李寻欢倒是松了口气。随后心疼的把孩子抱在怀里。
　　“哇……”喵喵扑在李寻欢的怀里痛哭不止。
　　“大师，您还要杀了喵喵吗？”李寻欢叹气。
　　“……不了，不了，是和尚着想呃……”心静突然瞪大了眼睛，嘴角溢出鲜血，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背上插了只小箭。
　　小箭后尾竖着两边红翎，箭神乌黑发亮，明显染了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