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的 谁是我的》文欣月

13、第三章 天命不可违（1） 世界上从来

　　八岁那年，沈哲川的母亲杨珍得了一种奇怪的病，当时，她和两个孩子生活在科技高度发达的美国，沈世海发誓倾家荡产也要保住太太的生命，然而，医院还是宣布了她的死刑。
　　临回国时，杨珍搂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哭得肝肠寸断。那时，沈哲川还不是很懂事，以为妈妈只是回国小住一段时间，过不了多久，又会在美国相聚。突然有一天，他和姐姐被送上回国的飞机。再次见到妈妈时，妈妈已经重度昏迷。将近二十年了，妈妈的影子渐渐模糊，每次要拼命想，才能想起关于妈妈一丁点的记忆，他非常害怕有那么一天，连这一点的记忆都没有了。
　　想起母亲，沈哲川的眼眶不知不觉红了，眼里噙满泪水。多少年前，有一首歌叫《世上只有妈妈好》，那时，妈妈在，家在；妈妈走了，家也没了。尽管父亲的太太周淑冰阿姨极力想扮演好一个好后母的角色，但疏的就是疏的，在她身上，永远都找不回亲生母亲的感觉。
　　用爸爸的话说，妈妈就是那传说中的织女，给爸爸留下一对宝贝儿女后，被玉皇大帝强行召回天堂，这是天命，不可违。而雨欣的母亲不同，如果因为区区十万元，就终止了一个活生生的生命，让孩子失去母亲，那就太残忍了！
　　沈哲川开始同情起这个可怜的女孩儿，借钱给她吗？或许她的母亲还能多活几年，甚至更多年，那么她的遗憾会不会因此少一些呢？
　　雨欣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因为她没有存储沈公子的电话，以为人家打错了，在铃声响过五、六声后，雨欣终于按了接听键。
　　“干吗半天才接听我的电话？”沈哲川习惯性皱了皱眉，语气明显带有责备，雨欣没有回答，她在心里对沈公子还是充满了怨恨，沈哲川直入主题，试探性地问道，“你妈妈真的病了？没骗我吧？”
　　“有拿自己妈妈的生命开玩笑的吗？”雨欣的话一说完，“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哎哎哎……别哭啊！你不是想借钱吗？回来，我们好好谈谈。”一听雨欣哭泣，沈哲川急了。
　　“真的？您没骗我吧！”雨欣破涕为笑，当她还准备继续往下说时，发现对方已经收线。管他是不是骗人，回去再说。
　　雨欣怀着忐忑不安而又无限期盼的心，飞快地折返回来，走进沈哲川的办公室，沈公子没有抬眼看雨欣，保持着一只手掌支撑着脑袋的姿势不动，作沉思状。
　　“沈先生，我来了！”
　　“坐吧！”沈哲川仍旧没有抬头，只是挥了挥另外一只手。
　　依照沈公子的吩咐，雨欣不安地坐在那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过了一会儿，沈哲川来到雨欣的面前，紧挨着她坐了下来，雨欣本能的往旁边挪了挪身子，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从沈哲川的脸上掠过。
　　“借钱可以，但我们需要签订一个协议，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个是理所当然的，不要说一个条件，就是一百个条件，雨欣她也得答应啊！雨欣如捣蒜般点头，脸上的笑容顿时像一朵花儿似的绽放开来。
　　沈哲川望着雨欣狡黠地一笑，雨欣的心咯噔一下，不由的一阵心慌，他有怎样的条件？他要签署怎样的协议？没等雨欣来得及猜测，沈公子就说话了。
　　“胡小姐，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甚至有的付了费，也不一定能够得到。我把钱借给你，你打算怎样报答我？”
　　报答？借钱还钱呗！他希望她怎样报答？她拿什么来报答？用她的身体吗？就像2011房间的那些女孩儿吗？如果真是这样，她有选择的权力吗？雨欣的脑筋在飞速旋转，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如果……您愿意借钱给我，我保证在三至五年内还清……”
　　“如果还不清呢？我可不可以要求胡小姐用其他方式还款？”
　　“啊？”雨欣惊愕，沈公子终于说出了他的最终目的。
　　看到雨欣惊慌失措的样子，沈哲川不怀好意地笑了，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作为债权人，我有权要求债务人为我提供单独服务，就像在酒店一样，我是你的客人，你必须24小时随时听从我的调遣，随叫随到，譬如帮我打扫家里的卫生，给我洗衣做饭，陪我聊天……总之，我不会亏待你，你所做的这些都是有偿服务，我会在你的借款中扣除。怎么样？”
　　“这就是您的条件？”
　　沈哲川点了点头，这简直难以置信！雨欣以为他会提出用她的身体作为偿还的条件，小说里、报纸上不是经常说某女因生活所迫或贪图享受而出卖身体出卖色相吗？她一早就做好的准备，为了妈妈，为了能借到那十万元钱，即使要她吃屎，她也会的。如今，沈公子的条件比想像中要宽松许多，不就是给他做保姆吗？现在的工作和做人家保姆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名称不同而已，雨欣暗暗地舒了一口气，
　　沈哲川很守信用，当雨欣在借款协议上签完字后，当着她的面，吩咐出纳立即把十万元现金转到雨欣的存折上，雨欣恨不得再次给沈公子跪下。
　　母亲的手术如期进行，胡越强在遭到妹妹的痛责之后，觉得自己的确做得过分了一些，那个躺在医院的人是自己的妈妈啊！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怎能把所有的重任全部推给妹妹？母亲住院的一个月时间里，胡越强还算懂事，对妈妈尽心尽力，雨欣轻松了很多。毕竟是一母所生的哥哥，雨欣慢慢原谅了他。
　　为了让妈妈更好更快地康复，出院后，雨欣让妈妈继续留在省城治疗。胡母的身体恢复得很好，一天比一天好起来，雨欣比妈妈还要高兴。
　　自从妈妈来到省城，雨欣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吃过一顿香喷喷的饭，人瘦得仿佛能被风吹倒，虽然最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但是，胡母深知，自己的手术让女儿背上了巨额的债务，而且后续治疗还需要一大笔费用，在城里住了一个多月后，妈妈执意要回老家，城里的消费比乡下高，她不想给女儿增添更多的负担。雨欣执拗不过母亲，只好把她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