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兰砚竹

6、第五章 酒吧重逢

　　来到A市已经半年了，每天忙于工作，在公司与家之间奔波。对于A市，我早已经熟悉，却也少了最初到时的那份好奇。没事的时候，我很少会出去，像酒吧之类的地方，更是几乎从未涉足。
　　我不是一个喜欢享乐的人，也很少会执着于一件没有原因，仅仅凭借着感觉去做的事。在我的字典里，这种行为，可以称之为任性。在来到这里的半年间，我唯一的一次任性，是在三个月前，在那个纷飞着大雪的初冬之夜。只是因为感觉，我开车来到那条漆黑无人的小巷，而这次任性，却是我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因为任性，我有幸挽救了她，留住了一条年轻的生命。
　　天色黯沉，黑了，粗粗的雨点夹杂着细小的冰，那是透骨的寒。
　　初春的雨夜。
　　又是一个阴沉的夜晚。我开着车，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游荡。
　　如果是平常，我想我此时已经坐在没有温馨却足够温暖的家里，坐在那张不算贵重却足够柔软的沙发上，看着对面不够大却足以为我打发晚间无聊时光的电视。
　　如果是半年以前，我也许正意志消沉，把自己关在父母家里，我自己的那个房间，一罐接着一罐的咽下苦涩的啤酒，试图浇灭明知是愁更愁得烦忧。
　　如果是两年半以前，我在做什么呢？呵呵，我不由得在心底苦笑。那是即将离开校园的岁月，那个时候，她还在我的身边。这个时间，我应该正与她一起，游荡在空旷的操场上，看着星星，畅想我们的未来，我们的事业，我们即将组成的家庭。
　　已经初春了，可是，所谓的一场春雨一场暖不过是春雨过后的景象，在这样的雨夜里，寒风依旧凛冽。不会像冬日里那样空无一人，可街上人依然不会很多。太清净了，清净的心里感到一阵一阵的寒冷。
　　我开始走神了，我知道，所以我把车开的很慢，慢慢的滑过人烟稀少的街道。我的眼界里出现了一抹亮彩。喧闹而缤纷。
　　那是一家酒吧，从上面的灯牌，我得知，它的名字叫——“炫”。
　　那年，我大四，还有一个月就要毕业了。我的她抓着我的手，对我撒娇：“亲爱的，我还从来没有去过酒吧呢，我自己不敢去啊，可是我真的很好奇嘛，马上就毕业了，就当是庆祝一下，你陪我去一次好不好？”我不会拒绝她的要求的，何况这个要求并不是很过分，所以当天晚上，我们就去了离学校不远的一家酒吧。那是我第一次走进酒吧，也是这些年里唯一的一次。我不太喜欢那种氛围，太闹太乱，我说不清楚，但是我不喜欢。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看见路边酒吧上大大的“炫”字，我会推开车门，然后，情不自禁的走进那个我一直不习惯的世界呢？
　　和记忆中的一样喧闹，五光十色的昏暗灯光下，一个个光鲜或是迷乱的人，舞台上的驻唱歌手唱着那一贯热烈使人兴奋的歌曲，空气是那样的暖，如同盛夏，混合着浓重的香烟的气息。
　　第二次走进这样的地方，身边已经没有当时的人。
　　我走到一个角落，与中间相比，那里安静的仿佛另一个空间。
　　可以容纳四五个人的白色沙发，因为灯光的原因染上了一层橙色的光芒，从我这里看过去，正对面是空空如也，只是在背对着我的方向，有半个留着长发头在高高的靠背上方晃动。
　　换个地方？我的思想在犹豫，可是腿却不受控制的走向那个方向。
　　转身，坐下，抬头。
　　然后，我看见了那张脸。
　　是她。
　　相识已经半年，却只有过两次交集的——清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