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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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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时的那个路口和小鸟道了告别，游马把快要完成的心之碎片放在掌心看了一阵然后傻乎乎地笑了。还好在astral吐槽他之前，他就已经收起了那副傻里傻气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把心之碎片收了起来。接着他便向着和家相反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今天也还是要和那个人见面呢。
漂浮在他身后的背后灵默默地想。
神代凌牙在和他第一次决斗的地方等着他。无论见面多少次，那个家伙都总是这么一副不爽的脸色，游马却早已经对这样表情不善的凌牙习惯了。
喜欢的地方理所当然应该喜欢，鲨鱼决斗很强，又不嫌弃和几乎还在新手水平（虽然现在进步了）的这样的他对战，有时还会和他讨论战术，在冷漠的外表之下隐藏着的却是温柔的心……游马当然不知道凌牙的温柔对象其实只限定他一个人而已。
就算是某个凌牙不愿意提及的[过去式]，也不曾分到过那温柔的百分之一。
啊啊，令人讨厌的地方也很多啦。如果要让游马来说，第一条要指出的当然是抽烟吧。来到那个约定的地方时，凌牙正从烟盒里咬出一支烟来。游马不禁加快了脚步，冲过去把烟从他嘴边夺过来。
“啊啊——抽烟是不行的！”
直接对上鲨鱼恼火的眼神，游马显得很勇敢。
“你好烦。”凌牙手里的烟盒已经变了形，看来刚才那是最后一支。
“真是……究竟吸烟有什么好啦？”游马从他的手里把烟盒拿过来，弯腰捡起还没吸过一口的香烟，转身寻找起垃圾桶。跑回来的时候凌牙已经在长凳上坐下来。缺乏尼古丁的他看起来比刚才等待的时候更烦躁了一点。
就连游马也不知道他最近究竟在烦躁什么，当初明明说过不参加WDC，后来如果不是游马在人群里发现了一脸阴沉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的凌牙，差点不知道他也已经成为了参赛者的其中一员。而且就算追问他他也只是用“你好烦”来回应，虽然这样的情况以前不是没有出现过，但是这回凌牙的态度总觉得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和平时讨论起战术时觉得自己太聒噪意见太蠢时的态度不同，那个时候的凌牙嘴上虽然会说他好烦，可是还是会耐心指出其中的不足；被啰嗦说烟不好酒也不好的时候就算觉得烦也还是会听他说的暂时远离那两样东西。而现在凌牙的态度简直就跟当初被不良团伙收留那时让他别再插手自己的事情一样，甚至比那个时候还要决绝一点，连让他掺和进来的余地都没给他留，根本没打算让他得知自己所隐藏的秘密。
我们难道不是同伴嘛。感觉到被对方排斥，游马的确是有那么一点受打击。
但是幸好他这次并没有像那个时候一样转身就走，反而跟他提出每天决斗完后见面的要求，于是两个人便约好了在这个第一次决斗的地方见面。凌牙会问他每天遇见了怎样的对手，进行了怎样的决斗，可是轮到游马问他时他又会用“你好烦”搪塞过去。
游马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凌牙一天比一天烦躁，整个人仿佛处在暴走的边缘，只差一个人来点燃他的引信。可是即使这样，他还是一路压抑着不愿意对游马坦白自己所隐瞒的事情。
游马在原地站着纠结一阵。这个时候是不是要去买个果汁回来给对方，说一句“don’t mind”？……怎么想都太爽朗了而且已经OOC了吧！
“那个……鲨，鲨鱼……想喝果汁吗？”不过他还是选择试探性地问出口，凌牙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拍了拍长凳。
“坐过来。”
命令式的语气让游马有点不习惯，不过他仍是乖乖走过去，有点拘谨地坐到了凌牙旁边的空位。……中间空出了大约10cm。
“……坐过来。”
凌牙侧头看着他，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游马赶紧应了一声是，紧接着缓慢地往凌牙的方向挪动，直到近到几乎已经感受到对方的体温，游马觉得不好意思，正想问凌牙，对方下一秒却伸手过来揽住他的肩，让游马几乎大半个人倒在他身上。
“？！……鲨鱼……？！”
肩膀上承受的力道过于强硬，游马不确定要不要反抗，他偷偷瞧凌牙尚带着怒气的侧脸，紧张地喊他的名字。
“很好。就这样。跟我说今天的对战状况。”
……就这样？！
游马心里惊叫一声，有点难堪地想要往旁边挪动。
“那啥……这样的姿势……”
虽然已经是黄昏，可是那附近来往的人还是很多的，游马偷偷观察有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小声地提出意见。
“跟我说今天的对战状况。”凌牙自顾自地重复要求，同时加重手上的禁锢。“不然就在这里亲你。”
“可是……”凌牙的后半句威力实在太大，游马不敢再乱动，“这样的姿势算什么啦……”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难堪。
神代凌牙沉默了两三秒，浅浅地叹了口气。接着松开了对他的禁锢。接着他站起来，拉过他的手带着他从那里离开。在那之前他没忘记让游马闭嘴别问太多。两个人穿过人流，暮色逐渐被黑暗吞没，他们在逐渐亮起的路灯的指引下来到一个小公园。
因为已经是晚上，玩闹的小鬼都已经回家去了。小公园的灯不是很多，显得有点凄凉。凌牙放开他的手径直走进去，在滑梯的底座那处坐下来。
游马犹豫了一下，跟着跑过去。滑梯旁边并没有能坐人的地方，游马显得很为难，对着凌牙露出迷惑的神色。凌牙有点无奈地看着他，对着他勾勾手指。
“坐这里。”
所谓的“这里”，指的是凌牙所坐的地方，他张开腿后面前空出的部分。凌牙指了指自己前面，面无表情地继续威胁：
“不坐过来的话，你可以回去了。”
“怎么可能坐那里啊！”游马指着那里反驳他。
“不坐就算了。”凌牙耸耸肩，扭过头，“明天，后天，以后我们都不用再见面了。”
他那个决绝的态度惹怒了游马。热血少年用力踏着步子噔噔噔走过去，看起来勇敢实际上很愚蠢地坐到了凌牙的腿间。他显得有点生气，就从凌牙的角度看也能看到他正嘟着嘴。
“很好。”凌牙并没有哄回他的打算，他平静地夸了他一句，接着把手环过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搂到自己怀里。游马没有反抗，反而把手按到他手上。游马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闷。
“你……究竟怎么啦。”
“没什么……就这样，让我充一下电。”
“哈……？那是怎么回事啦……”游马把头靠到他胸口，抬起头看他。
凌牙对上他绯红的眼眸，缓缓闭上自己的双眼。
“……什么事也没有。跟我说你今天的决斗吧。”
“……鲨鱼你这样……太狡猾了。”游马皱起眉。
“啊啊，大概。”凌牙安抚他一样空出一只手去握他的手掌，十指交扣着拉到面前，嘴唇在游马的手背落下轻吻。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呢。”游马难得地没有因为他这样的亲密举动害羞炸毛，他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压抑自己的愤怒……还有不安。“明明我们是……同伴，不是吗？”
“同伴不会拉着你的手对你又亲又咬的。”这么更正他后，凌牙惩罚性一般低下头舔了舔他的耳廓。怀里的人过电一样抖了起来，赶紧逃避他追过来的嘴唇。
“等等——你，你别想靠这招岔开话题！”
游马满脸通红地按着凑过来的凌牙。
“我没打算岔开话题。”拉下他的手，凌牙不依不饶地轻轻咬了咬游马的耳朵，明显感觉到游马的身子有些发软。
“那就别做这种事啊……！”
挥过来的拳头被前•不良简单接住，凌牙嗤笑一声。
“恋人之间做这种事有什么不对？”
哪•里•都•不•对•啊！
先不说性别那里本来就很有问题了……！可是即使如此游马还是选择正视并且接受了这份恋情呢。不过在这里算是闲话所以略过不提。
“鲨鱼你……你不要太奇怪了！”
拼尽全力想从对方的怀里挣脱，游马非常激动地吼了出来，他推开凌牙站了起来，转身瞪着他。
凌牙惊讶地发现游马一副似乎要哭出来的样子。
“所以说……究竟是什么事啊！正如你所说的，我们之间是恋……恋人的话！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这样下去的话……这样下去的话……
——就会变回当初那样了。
“你……”
“是的我知道我很烦！接下来你要让我走让我以后都不见面都无所谓！但是……但是我不能什么都不知道的就离开！”
那之后是沉默的数秒。
凌牙低下了头，他伸出手握住游马的，大概是在思考要怎样回答他。游马觉得这数秒十分地漫长，但是他愿意等凌牙。
“……再给我一点时间。”
在说出那句话之后，凌牙拉着他的手突然加了力气，游马猝不及防，被他扯着整个人跌倒在他怀里。凌牙抱着他，接着说：
“听着，游马。我现在在做的事情……我不想让你知道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排斥你……”
原本并没有想参加WDC的。就算投身入这个狂欢节的决斗日常里，我也希望……能和你一起行走在充满未知挑战的街道上。
“但是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我只希望自己一个人解决。”
就是因为知道像你这样的笨蛋得知缘由后一定会过来参一脚，我才选择把一切都藏在心里面。
“一切结束之后……我一定会完完整整的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你。”
“……”
“所以……现在，什么都不要问。”
怀里的人最终点了点头。那看起来杀伤力很大实际上却很松软的头发蹭得凌牙的颈脖发痒。凌牙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捏起他的下巴，把他的头抬起来。
“约定了。”
这么说着，凌牙低下头亲吻他的额头。
“……一定……要告诉我啊。”尽管声音里还是带着不安，可是游马还是对着他再度展露了平日的灿烂笑颜，他抬起手抓住凌牙的，用掌心温暖着对方冰冷的指尖，然后勾上对方小指。
“就这样……约定了！”
啊啊……没错，就是这样的笑容。那道能把深海中笼罩着自己的所有悲痛和烦躁全部驱散开来的不可思议的光。
在复仇的漩涡里沦陷的焦躁游动的鲨鱼，最终在名为九十九游马的镇定剂的作用下，获得了暂时的安宁。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