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八豆

19、第 19 章

　　安排了柳文宣以后，我马上去联系家成。
　　他在金陵河畔租了一个小屋，我让他不管打探到多少柳员外曾经攀上高枝的途径手段，都让他一并匿名寄给驻扎在外的王萧郎，并且与此同时，要大肆在金陵城内外宣扬开去。
　　没错，我派遣家成出去的原因正是如此。
　　只要柳文宣，柳家人存在一天，对我来说都有很大的隐患，唯一的办法就是釜底抽薪。

　　日子过得很慢，将军府大门闭合，外面的消息即便已经传到了这里，也进不了将军府。
　　柳文宣在将军府弄得像自己母仪天下一样，还时不时与我对话时透露出如果她做了将军夫人，定会比我出色的样子。
　　我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转念要回王萧郎，但既然已经是我的了，我就不可能会让给她，何况她将我当成什么了，有事就用，没事就扔？当初我将那支银簪折断果然是明智的。

　　我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就让小翠上街去裁缝店把我定制的孕装取来。地方正经过城里最热闹的茶楼区，小翠这一趟去，应该能听到些关于员外府的丑闻风声，然后慌张地回来告诉我，为我“娘家”担心。
　　我故意亲自出面，约了柳文宣在静心亭喝茶，准备好了当面给她一个下马威，再等她主动离开将军府。这样一来，估计她再不会回来，我也可以安然度日。
　　但事出我所料。
　　我约了柳文宣在静心亭内，小翠也如期而至。
　　她将衣服交给我，我接过看了看：“店家的手艺挺好的。”我眼睛瞄了眼对面的柳文宣，无意地问道，“对了，小翠，你出门一趟，可有听闻什么市井流言？我们姐妹二人待在府中未曾出门，倒是说来听听，也好解解乏。”
　　小翠想了想：“有！”
　　“哦？是什么？说来听听。”柳文宣理了理自己的裙摆，坐得端正了些，就像一处房屋的女主人在问话下人一样。
　　小翠询问地看向我，我点了点头：“说吧。”
　　“是关于金陵河畔的柳员外家，夫人……”小翠再一次看向我，我脸色沉了沉，佯装着急追问一般：“什么事，快说！”
　　“其实……就是，柳员外家有个仆人乱说话，犯了错误，遭了罚。”
　　就这个？难道消息还没传过来？
　　我正想着可能性，柳文宣拨了拨眉，嘴角一抹浅笑：“犯了错，当然要罚，柳家家规严明，姐姐知道的，对吧？”
　　说错话，受了罚，难道是……
　　小翠看了看柳文宣，皱了皱眉，见我脸色有些不好，关心道：“夫人，要不要我送你回房休息？”
　　“不用。”在我没开口前，柳文宣插嘴道，“姐姐向来身体硬朗，更是从未得过病，在外头吹吹风挺好的。倒是你接着说，柳家人是怎么惩治下人的，姐姐嫁来将军府数月，家里的事应该很少听闻了，也该多知道点。”
　　小翠顿了顿，放在我肩上的手重了下，我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接着说。小翠道：“他……拔了舌头，断了根。”
　　我的眼睛倏然睁大，胃里一阵抽搐翻涌，斜身呕了起来。
　　“夫人！”小翠连忙招呼旁边的丫环过来，一个劲自责，“我就不该说的！害了夫人！都是我不好！”
　　看我难过地在干呕，柳文宣起身，来到我脚边：“姐姐这又是何必，我倒说，那个下人真是惨，不知听了哪个人的胡言乱语，居然敢诋毁柳家。姐姐，你说这样的人，留了他一条命，是不是已经够恩惠了呢？”
　　我喘着气，勉强抬头看她，柳文宣笑着，一张脸倾国倾城，她得意地笑着，带上丫环离开了。

　　家成，家成，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