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杀夫之仇 看来，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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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紧紧地盯着南宫灵的神色，等待他的答案。就算他有把握，只要南宫灵成亲，作为兄长，无花一定会主动现身。
但这一切都需要南宫灵配合。如果他不配合，再好的设想也都是水月镜花。
南宫灵耸耸肩，“除非楚兄答应我一个要求。”
“我答应了！”楚留香迫不及待地道，“要我做什么？”
“痛快！那就请楚兄做我的傧相。”南宫灵大笑道，“少林方丈保媒，盗帅做伴郎。虽不说后无来者，但却也算前无古人了哈哈！”
楚留香心中一宽。
他在南少林纠缠多日、费尽心思，天峰大师也未肯松口。没想到，南宫灵就这样轻轻松松答应下来了。
可楚留香转念一想，倒是自己钻了牛角尖。
天峰大师生怕爱徒卷入和东瀛之间的纠葛，可南宫灵对自己的身世却一无所知。或许在他看来，这种时候面外敌，当然要请兄长援手。
楚留香心中千回百转。但面上却只苦笑道：“给你做傧相，我自然乐意。”
“只是南宫，你可要想好了。盗帅如今可是声名狼藉，仇家满地。你就不怕让亲事生乱吗？”
“谁敢？”南宫灵眉头一挑，“楚兄是我的好友，你只管来，我看谁敢多嘴置喙？”
“如此，我便却之不恭了。”楚留香答应下来，又提醒道：“但你迎亲成亲之时，还是要外松内紧。我不怕江湖同道误会，却怕东瀛人借机生乱。”
南宫灵的神色笼上了一层寒意，“实不相瞒，前段时日，还真有宵小之辈混入了我丐帮。”
“当真？”
“自然不假。”南宫灵冷冷道：“都已经混入了我的书房。只不过，那人未曾想到，我那么快便自江南归来，被拿了个正着。”
“问出了什么？”楚留香连忙道。
“可惜是个死士，当场服毒自尽了。”南宫灵无奈道。
他转而冷声道，“所幸，我书房中并无甚机密。但也足见东瀛人包藏祸心、贼心不死。”
“我会请戴长老加上两个护法，到万寿福万寿园迎亲。”南宫灵正色拜托道：“还请楚兄在暗中护持，务必保护好金灵芝。”
“放心，我以性命允诺，一定将新娘平安送到你手中！”
良辰吉日，瑞霞丽景。鼓乐齐鸣，群侠毕至。
从城门直到丐帮总舵，红绸扎树，弟子开路。十里红妆绕城数圈，鞭炮记不得放了多少挂，喜钱数不清撒出去多少筐，大红花轿终于到了城南。
南宫灵一袭金红劲装，靴底踩过满地碎红，带领众长老、护法、弟子，亲出大门外，迎接鸾舆。
胡铁花来济南这段时日，与南宫灵往来密切，大为投契。如今人家成亲，他乐呵呵地前跑后窜、大呼小叫。
总算他还记得自己身负嫌疑。眼见着前院大开宴席，新娘子的花轿就要进门。胡铁花乐呵了一阵，便抱着酒坛子，躲到后面来痛饮。
胡铁花走到哪喝到哪，已醉眼惺忪，歪歪扭扭地闯入了一间小院。他勉强睁大眼，见这院子披红挂彩，装扮得不同寻常。
“唉，我怎么闯进了人家的新房？”胡铁花拍了自己脑袋一记，“便是要闹洞房，也须得等新娘子下了花轿。”
他抱着酒坛子，趔趔趄趄，就想转身离开。忽然直觉有哪些不对，扭头四处看看，并无异常。
胡铁花这才放下心，大大咧咧向院门外走去。可是没走几步，他再次回头望着院中的大树。
看来我真是醉了，疑神疑鬼。胡铁花晃晃脑袋，自嘲一声。然而，他走到院门口时，又一次感到如芒在背。
胡铁花又一次猛地回头，瞥见院中树下，立着一道人影。
他使劲揉揉眼睛，那素衣人影还在。我真是醉得不轻，那里分明有个人，先前竟然看花了眼，怪不得自己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不过这人是谁？
主人家成亲，他却一袭素衣。虽说江湖儿女，并不忌讳这些。可是不打招呼，便闯到人家的新房院中，也忒不懂礼数。
胡铁花昏沉沉的头脑，已经忘了他自己也是醉酒误入。他带着醉意，歪歪扭扭走过去，准备把人轰走。
然而，他刚走近前两步，望着熟悉的面容，终于认出了眼前这是何人。胡铁花吓得一个激灵，忍不住松手。
“扑棱”一声脆响。坛子掉落，摔个粉碎，酒液香气四溢。
“你、你、你、你……”胡铁花抖着手指着面前之人，失声道：“妙僧！你怎么来了？”
眼前之人，素衣长发，雾鬓风韵，缥缈出尘，正是久不现身的无花。
他微微一笑，显得仙姿佚丽：“我难道不当来吗？胡铁花，你去帮我把小灵喊过来。”
胡铁花转身，拔腿便跑。他不仅要喊南宫灵，还要喊楚留香。自己身上只背了一个命案，老臭虫身上却背了不知多少冤枉。
老臭虫想要找无花，都快找疯了。眼下，正主突然现身，自己得赶紧通知他。万一耽搁片刻，再次错过，可就罪过罪过。
胡铁花才冲出院门，就闻得一阵嬉笑喧闹声。接着，一人群转过月亮门。
原来，是前面已拜堂完毕，新郎新娘子来了。
金灵芝一身大红嫁衣，盖头遮面，在南宫灵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到喜房榻上坐定。南宫灵掀开盖头，金灵芝既明艳又娇羞，让他一时看得痴了。
“新郎官，别顾着发呆，赶快喝交杯酒啊！”
不知是哪一门的大侠，哪一派的弟子，跟过来起哄。南宫灵也就从善如流，饮罢交杯酒，他这才低声对新娘道：“你且稍等，我去去便来。”
胡铁花挤在人群中，几回欲言又止。他想悄悄提醒南宫灵，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他简直憋得难受，用尽全部理智，才没有大喊出声。
你们这些人从旁边过来过去，难道就看不见，院中树下站了个人吗？
此时，南宫灵起身。丐帮众人忙知趣地招呼着，将参加喜宴的宾朋重新引去前堂。南宫灵还要一一向他们敬酒致谢。
胡铁花终于找到机会，一把拽住楚留香，将他拉出人群，连连努嘴。
楚留香脸上带着笑意，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怎么了？”
胡铁花还在挤鼻弄眼地使眼色，“你自己看吧，我要去找南宫灵。”
楚留香终于觉出了些不对，上前走了几步，视线为之一变。他惊愕发现，无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楚留香睁大眼睛，打量着这位许久未见的好友。只觉他明如秋水，越发淡然缥缈。
“你这是去哪里做神仙了？”楚留香一开口，便打破了久别未见的生疏。
他一股脑儿说了许多，别后离情、江南危局、倭寇入侵，直说得口干舌燥，这才停下来，斜睨着无花。
“你可害苦了我。眼下，你说该怎么办？”
无花一直神色淡然，只在楚留香提到，有人假冒各门各派武功尤其是他盗帅的武功，制造血案时，这个素衣男子才微微皱了皱眉。
无花开口，刚欲说些什么，就听见一道喜悦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兄长，你来了！”胡铁花将南宫灵喊了回来。
无花疏淡的神情终于带上了一抹笑意，他取出一对玉佩，递给南宫灵。
“我很高兴。”他轻声叮嘱道：“成家立业，以后照顾妻小，要多加包容。”
“这是自然！”南宫灵浑身上下都透着喜气儿。
“哥，你也知道金灵芝的脾气……嗯，活泼了些。所以，我这个一家之主，今后自然要更加稳重。”
无花一直含着笑意，听南宫灵说话。过了好一会，才拍拍弟弟的肩头。
“洞房花烛，不可辜负，快去见新娘子。我和楚留香许久未见，正好叙旧。”
“行！不过，哥你可不许走，明日我还要带灵芝和你见礼。”
有人洞房花烛夜，有人孝衣拜灵堂。
济南城中，一处不起眼的院子中。
一个姿容俏丽的妙龄女子，正跪在蒲团上，望着面前案几上供奉的灵位，目光既深情又哀怨。
过了好久，她仍未起身。另一个佩刀的年轻男子，慢慢走了进来，面露关切，柔声说道：“师妹，久跪伤身……”
那女子一头青丝全部披在身后，用一根发带束着。一身白衣，可腰间还系着麻布带，分明是守孝的装扮。
她并未起身，然而语气却带上了深深的怨恨：“找到楚留香了吗？”
佩刀男子露出了一丝失落，但还是低声道：“找到了。丐帮南宫灵成亲，楚留香也去了。”
孝衣女子冷冷道：“那些门派没有找他寻仇拼命吗？”
佩刀男子无奈道：“丐帮发话，大喜之日，不论往昔仇怨。所以……”
“真是些废物！大仇当面，都不敢动手。”女子胸膛起伏，好一会才平静下来，冷冷道，“我知道了，你走吧。”
“师妹，我……”
佩刀男子神情变幻，终究是垂头丧气地先行离开。
那孝衣女子一跃而起，双手拔出腰间佩刀，狠狠一挥。一盏宫灯应声而落，碎成齑粉。
内室的灯光为之一暗。
“看来，还是要我再次出手。”那张本就冷若冰雪的绝美面庞，更是染上了深深的怨毒。
“楚留香，杀夫之仇不可不报。我一定叫你身败名裂，凄惨而死！”
作者有话说
第291章 杀夫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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