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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繁花、锦瓶} ◇◆丶 箜七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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箜七っ <月华清X渡江云>
《月华清》
朱淑真
雪压庭春,香浮花月,揽衣还怯单保。
欹枕裴回,又听一声干鹊。
粉泪共、宿雨阑干,清梦与、寒云寂寞。
除却,是江梅曾许,诗人吟作。
长恨晓风漂泊,且莫遣香肌,瘦减如削。
深杏夭桃,端的为谁零落。
况天气、妆点清明,对美景、不妨行乐。
拌著,向花时取,一杯独酌。
《渡江云》
吴文英
羞红鬓浅恨,晚风未落,片绣点重茵。
旧堤分燕尾,桂棹轻鸥,宝勒倚残云。
千丝怨碧,渐路入、仙坞迷津。
肠漫回,隔花时见、背面楚腰身。
逡巡。题门惆怅,坠履牵萦。数幽其难准。
还始觉、留情缘眼,宽带因春。明朝事与孤烟冷。
做满湖、风雨愁人。山黛瞑,尘波淡绿无痕。
今早村子里来了一个抱着白狐的男人,听村里人说那是一个俊的似神仙的男人。“我一辈子都还没看过那么好看的男人呢和那么好看的狐狸。”街头卖花的大婶如此说道。打渔归来的渡江云听见村人们的这番言语只是无奈的笑笑,对那个“仙人”并不以为然。他今天捕到了一只蚌,里面的鲛珠光泽莹润,晶澄无暇。小锦看到会很开心的,他如此想着。
“小锦,我回来了,我们今晚有白鱼可以吃哦。”“那个孩子是谁?”一个清冷的声音飘至耳边。渡江云下意识的愣了一下,但恢复得很快,他迅速的将鱼竿和鱼笼放好。准备起身,“那孩子是谁?!”月华清上前握住了渡江云的手臂。“公子,请您放手,此番动作已是极为不雅,况且您问的还是鄙人的家事,您不认为这甚为不妥么、”“甚为不妥?呵,我自那京城千里迢迢寻你至此所见到的就是你已为人父?得到的就是你一句「甚为不妥」?十年,你躲了我整整十年,你好狠心。你知道么,云。”
“爹?漂亮叔叔,你们怎么了?”一个可爱的孩子抱着一只雪狐歪着脑袋看着他们。月华清瞬的放开了握着渡江云手臂的手。眉开眼笑。“小锦乖,我们没有吵架,我们去里屋,叔叔给你讲故事好不好?”是一串清脆的笑声。
他攥紧了手里的那颗明珠。
长恨晓风漂泊,且莫遣香肌,瘦减如削。深杏夭桃,端的为谁零落。况天气、妆点清明,对美景、不妨行乐。拌著,向花时取,一杯独酌。
“漂亮叔叔,你和小澄(那只狐狸的名字)今晚睡我家吧,村子里没有客栈的,你和小澄也没地方去啊,就睡我们家好了。爹,你说这样好吗?”“小锦你觉得好就好吧。”“太好了!爹答应了!哈哈。那就我和小澄一起睡,漂亮叔叔你和爹……”“小锦,吃饭!”对面的月华清只是抱着雪狐沉默的笑。
夜幕低沉,“那孩子睡了么?”“为什么要来?”“为什么?为什么你会不知道么?你不清楚么?”“你我早已成为故人,何需如此?”入目,是渡江云低垂的眼眸。他连肆笑间都带着那样一丝的颤抖。“呵呵,呵。故人?为何我不记得你我已成旧约?”带着薄茧和点点鱼腥的手抚上他的额鬓。“华清,你看,我们都老了。亦语产下了小澄,我们都安享宁静不好?”是,遮掩不住的年华。
题门惆怅,坠履牵萦。数幽其难准。还始觉、留情缘眼,宽带因春。
“你还在恨我。”不是疑问。“我没有。”“云。”“当年的事,莫要再提。”“那,小锦是怎么回事?”“他是我收养的。”你不见,云飘雪。莫回首,回首已惘然。
南海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绩织,其眼泣则能出珠。鲛珠,鲛人泪。晶莹剔透,光亮饱满。
锦渊的脖子上挂着一颗明珠,不大,却异常美丽澄澈。他的幼年,或者可以说,在他遇上那个名为渡江云男人之前,是充满了寒冷和饥饿的。自他有记忆以来,便无父无母,只有一个体弱多病带着他街头行乞的年迈奶奶。有一年的冬天似乎特别冷,那位老人终于不堪折磨离开了这人世间。可是,他有那样一个春暖花开的美妙相遇,渡江云说:“我给你一个家好么,一个我们的家。随我走吧。”笑颜如花。
十二岁那年,村子里来了一个奇怪的男人,面如冠玉,飘然胜仙。当他循着村人告诉他的路来到他们“家”时、那是怎样一股惊鸿一瞥的伤痛,他记得,那是当时那个男人眼底最为明朗的情感。其他,他看不懂。
最后的最后,男人和他的白狐留在了村子里。锦渊抚了脖子上的明珠。“爹,华叔,饭好了!还有你们的药!”
略显老态的手为他拂去额际的发,“云,你说我们这叫不叫白头偕老?”窗外,桃花正瑞,灼灼其华。
千山万水金银梦,怎敌你相逢一笑。
白发绕手如绸软,携手相随已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