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中的小镇》圆耳朵的狐狸

2、第二章 离开酒

　　离开酒吧的李晓乐一口气跑到了位于酒吧前一条街的“风景瓶咖啡馆”的店门口，虽说只是在前一条街，但是其间的距离绝不小于3000米，李晓乐看着长得很高，但是“高大”这个词离他还是有那么一点距离，小时候家里有钱，但是李晓乐很挑食，而且不爱运动，所以虽然有那么点高度，但是人却经常生病，三天两头的往医院跑，整个就是一病秧子；后来家里穷了，为了不挨饿，李晓乐改掉了挑食的毛病，有时也会去打点散工，虽然人身体好了些，但是唯一有的那些营养都用在了长个子上，所以李晓乐说到底还是个体育废材。
　　这不，刚到店门口，李晓乐就感到一阵腿软，然后跌倒在地。虽说瞬间吸引住了街上大部分人的眼球，但是李晓乐此时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呜呜，真是没脸见人了……”李晓乐在心中默默流泪，感叹自己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这位客人，你这样坐在我的店门口，虽然不会阻挡进我店里喝咖啡的客人的步伐，但是影响总归是不好的，别人会以为您付不起喝咖啡的钱，所以被我扔了出来，又或者是您向我告白，可惜我不接受，所以您在我店门口伤心欲绝……”听见声音抬头的李晓乐看到的是一位有着精致脸庞的身穿红色旗袍的少年用温和的语调说着刻薄的话语。
　　听完所有话的李晓乐没有生气也没有窘迫，只是呆呆地看着少年旗袍上的诡异的线条，那似乎是什么图案，可是李晓乐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是什么，所以只是一个劲的盯着看。
　　“客人。”简简单单的一个称谓在李晓乐的脑海炸响。
　　“什么？”李晓乐只能够机械的反映。
　　“您到底有什么事情？”少年在李晓乐身上上下扫视的探究的目光终于把李晓乐的神拉了回来。
　　“啊，那什么，我听说这家咖啡馆在招人，所以我来应聘的。”李晓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看着少年道，“可以带我去见你老板吗？”
　　“你是来应聘的？”少年好笑的看着坐在地上的李晓乐，“那么你刚才的一系列行为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了？你觉得我会因为你的搞笑天赋而免去你的面试直接招你做员工了？”
　　“不……”
　　“真看不出来，你这样的娃娃脸居然有这样的心机。”
　　“这关娃娃脸什么事！”
　　“长着这么可爱的娃娃脸的人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来呢？难道说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吗？”
　　“喂！”
　　“你到底是从那里了解到我喜欢搞笑的人的呢？我一直以为我掩藏的很好。”
　　“没人告诉我。”
　　“那么你就是自己观察得出的结论了，没想到你的观察力这么强。不过你好像没有来店里喝过咖啡的样子，我的记忆力很好，见过一眼我肯定记得，那么你就是躲在阴暗的小角落里默默地偷看我了……”
　　“什么叫‘阴暗的小角落’！”
　　“好吧，看在你暗恋我的份上，我就不给你面试了，你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
　　“谁暗恋你啊！”李晓乐看着眼前的少年，觉得自己活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不过，似乎有什么是自己错过的，是什么呢？
　　“嗯？既然你没有暗恋我，那你还是要面试的。”
　　“面试？”李晓乐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少年，然后瞬间醒悟，“啊！难道，难道你就是这家咖啡馆的老板！”
　　“那当然了，这不是明摆着的嘛！”少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李晓乐，“你，不会是白痴吧？”
　　“白痴？你才白痴！你见过大学毕业的白痴吗？”
　　“居然骂老板白痴，看来你这个员工会以下犯上，还是连面试都不要了。”
　　“不不不，您怎么会是白痴呢，我才是白痴。”李晓乐赶紧狗腿的说，“这次绝对不能搞砸了，那个调酒师说工钱很高的！”李晓乐在心中默默为自己打气，“白痴不要紧，只要工钱高！”
　　“嗯？既然你是白痴，那我还要你干什么？我钱多啊！”
　　“不不不，我错了！”李晓乐一把抱住少年老板的腿，“我不是白痴，你也不是白痴，我们都不是白痴！”
　　李晓乐此时深深觉得实在是很悲催、很丢人、很下贱、很……但是，当你面临李晓乐现在这种状况，比如每次面试不通过、比如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比如家里只有零存款、比如还有个上高中的弟弟、比如父亲明明已经是退休的年纪可还在外面打零工、比如这份工作似乎不要求学历而且工钱很高的时候，什么面子，那都不再重要了。
　　少年老板看着李晓乐明明一脸不愿却抱着自己的腿说着如此狗腿的话，觉得这个画面既好笑又可悲，曾几何时，也有这么一个男孩恳求着别人，只不过，那个男孩却没有不愿……
　　“好了，你就这么喜欢在大街上被人群围观吗？”少年老板扫了一眼不知何时围过来看热闹的人群，“跟我进来吧。”说完，少年老板转身走进了咖啡店里，李晓乐愣了一下，便快速从地上爬了起来，跟在少年老板的身后进到了咖啡馆中。
　　二人走到咖啡馆的柜台前，少年老板仰头看着老老实实站在自己跟前的李晓乐，“叫什么？”
　　“李晓乐，木子李，晓是春晓的晓，乐是快乐的乐。”
　　“嗯，名字还算讨喜，可惜不够大气。”少年老板上下扫视了几眼，“身高多少？”
　　“一百八十五公分。”
　　“居然比我整整高了十公分，可恶！长这么高撑天啊！”少年老板小声地嘀咕这。
　　“什么？”李晓乐听见少年老板在嘀嘀咕咕说着什么，但是内容不是很清楚，所以很是大大咧咧地问了出来，可是刚问完就后悔了，自己曾经有过一次眼看就要通过面试了，可是听到主考官在小声地说着什么，自己当时不经过大脑思考就问出了疑问，然后就被冠上了“不懂礼貌”这顶大帽子，被刷了下来，这次……
　　“我说你长得太高了，有点不符合我招人的要求。”
　　“老板，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哼！”少年老板瞥了李晓乐一眼，“看在你刚才那么可怜的份上，就让你继续面试下去，但是形体分数扣十分！”
　　“十分太多了吧，我要上诉。”
　　“上诉无效，这儿是独裁统治！下个问题，你怎么知道这儿招人的？”
　　“是一个年轻的调酒师告诉我的。”
　　“调酒师？长什么样子？”
　　“哎？长什么样子啊？”李晓乐苦思冥想了很久，明明自己与其近距离交谈了很久，可是自己就是想不起那个调酒师长什么样子，“想不起来了，可能当时光线太昏暗了，而且我还喝了点酒，所以……”
　　“好了，”少年老板打断了李晓乐的话，“那么你知道我这儿招人的要求吗？”
　　“要求？”李晓乐顿时傻眼了，自己当时只听到“工作”、“工钱高”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没有听什么要求，现在想来，当时那个调酒师一直在喊自己，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
　　“看你那样子就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告诉你好了。”少年老板的鄙视的看着李晓乐，“我就只招一个服务生，平时要住在店里；节假日不休息，当然工钱按平时的两倍算；请假要提前三天申请；工作内容包括打扫店里的卫生、迎客、送客、点单、送咖啡和点心、泡咖啡、开店之前做点心、开店、关店……总之，除了收钱，其余的一律包办。”
　　“一个人可以干完这么多事？”
　　“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呃，工钱多少？”
　　“月薪一万。”
　　“年终有奖金不？”
　　“看你表现。”
　　“成交！”
　　“成交？我有说要你吗？”
　　“呃，除了我，恐怕没人愿意做了。”
　　“你怎么知道……”
　　“老板，我现在就去工作了！”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