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手之如果这都不算爱（噩梦篇）》mount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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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高啊，收拾屋子呢？”星期六早晨老太太看高山房间门开着小缝便敲着门进来了。

　　“哦，妈来了啊。”高山的声音从衣帽间中传了出来。

　　“你这孩子啊，好点儿了吗？昨天怎么吃着吃着饭就突然不舒服了？是不是让小艾林给传染了？身体不舒服就让小李收拾就行了。”老太太每次进高山的房间看见那一屋子柔柔的照片心里就不舒服。

　　“我没事儿了，您放心。我这儿东西太多，李阿姨弄起来老乱，还是我自己弄就行。妈，您先坐会儿，我这就弄好。”高山也不知道在衣帽间里忙些什么。

　　老太太想要帮忙，走进衣帽间却惊住了，高山正在整理柔柔的衣服。

　　“小高你这是……”

　　“哦，这不是换季了嘛，得把该穿的衣服拿出来了。”高山说着便把柔柔的几件风衣和裙子挂到了外层最易拿的地方。

　　老太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心里“咚咚”直打鼓，姑父是不是已经疯了？

　　高山整理好衣服见老太太没了动静，便抬头问老太太，“妈，您找我有事儿？”

　　“哦……哦，是有点儿事儿。”老太太结结巴巴的说着。

　　“那咱们去外面坐着说吧。”

　　高山把老太太安顿到沙发上，倒了杯热茶给她。老太太捧着热茶，看着柔柔的照片眼睛有点儿湿润，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开口了，“小高啊，你觉得安老师怎么样？”

　　“还行。”高山心不在焉的顺口答着。

　　“妈觉得安心这孩子不错，小时候就挺招人疼的。”老太太看了眼高山，只见他注意力好像根本不在对话上面，摇了摇头，继续说，“安心这孩子啊命也是苦，跟她前夫是大学同学，毕了业就结了婚，可就是一直没孩子，一晃小20年了他老公却在外面弄出个孩子来，安心一堵气就跟她前夫离婚了……小高，你在听我说吗？”

　　“啊，听着呢，妈，您说。”高山对于这些家长里短根本没兴趣，但却依旧恭敬的陪着老太太。

　　“小高啊，你要不要考虑考虑安老师？”

　　“嗯？”高山没听明白。

　　“柔柔一晃都走了这么多年了，你不能老一个人这样是不是？安心这孩子咱们知根知底，人也老实贤惠，最关键的是她自己没孩子，又喜欢艾林，妈觉得你要是跟安心能结婚也不错，她对你印象挺好的……”

　　“妈！”高山打断了老太太的话，“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啊？！”

　　“小高，这么多年了妈挺感谢你的，柔柔能嫁给你是柔柔的福气；可是现在柔柔已经不在了，你不能这样啊！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爸妈不能陪你一辈子啊！……小高你先听我说，”老太太阻止了试图插嘴的高山，“这么多年了，爸妈早把你当亲生儿子了。儿子啊，妈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活着的人不能为了死了的人这么守着，你看看你，现在都什么样了？成天神神叨叨的，连个笑模样都没有。柔柔走了小8年了，你说你年年的弄她那些衣服干什么？还有柔柔这照片，你摆这么一屋子她的照片，有哪个女的还敢来？妈知道你和柔柔感情深，可是这感情再深，她走了，留一两件她的东西作纪念就行了，哪有你这样的？完全活在一个死人的阴影里！”

　　高山心里隐隐的疼，每当有人提起柔柔已经“走了”、“不在了”，他心里就会这么疼，可他并没疯，他清醒的知道那些人说的是对的、是真的，但这种清醒只能让他更难受，他恨不得自己已经疯了，那样就不会觉得心疼了。于是当今天，妈妈也把柔柔称为“死人”的时候高山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崩溃了，他的眼泪抑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老太太看着高山的眼泪叹了口气，“小高啊，你该要有自己的生活了，试着跟安心处处，就当找个伴儿也好，互相扶持着过往后的日子；要是你和安心能处得好结婚了，爸妈也就放心了。其实我和你爸是不应该老住在你这儿的，对你影响不好，妈明白；妈也知道你不太想面对艾林，你只要生活稳定了我们可以把艾林带走，当然了，妈没有别的意思，不是想和你抢孩子，艾林永远都是姓高的，这你可以放心……”

　　“妈您说的这些都是不可能的，”高山举起了左手，冲老太太亮了亮他的结婚戒指，“我和柔柔又没离婚，怎么可能跟别人结婚呢？您和我爸还有……艾林都是我的亲人，咱们又怎么可能不住在一起呢？柔柔不会同意的！”

　　“柔柔已经不在了！”老太太急了。

　　“在，柔柔一直在，她在这里。”高山平静的说着却扯开了衬衫的扣子，露出了脖子上挂着的柔柔的戒指以及左胸口上纹着的柔柔的样子，“柔柔在这里，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的，这是她答应过我的。”

　　老太太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