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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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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先生回来了。”看见高山进了门安心赶紧站了起来。自从上次在高家见了高山，安心便觉得心里总是隐隐作痛，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很特别。
“安老师来了，坐。”高山看见安心不由得皱了皱眉，摇着轮椅便要回房间。
“爸爸。”艾林只是小声的叫了一声，便继续低头看他的书，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吃饭了，安老师。艾林叫爸爸吃饭。”老头儿从厨房里端着个锅出来，招呼大家吃饭。
“爸，我不太舒服，回屋了，你们先吃。”高山没来由的心情不好。
“不舒服也得吃饭！”老太太也端着盘菜从厨房出来了，“今天这几个菜是安心做的，尝尝。”
“妈……”
“赶快洗手去！”老太太不给高山逃跑的机会。“安心，坐那儿，先吃先吃。”
一顿饭的时间老太太都在夸安心，什么菜做的好啦、贤惠啦、懂事啦、辅导艾林的语文很辛苦啦……夸得安心都不好意思了，脸红得跟个苹果似的；而高山却视而不见，并且谨奉“食不言，寝不语”的古训，一句话都不说。
“安老师，您慢用。”高山很快的吃完了饭，放下碗筷把轮椅往后撤了撤，“爸妈，我头有点儿疼，先回房间了。”这会不等老太太开口高山便溜了。
“安心别在意啊，”老太太给安心夹了只虾，“小高啊公司大，事情多，特别的忙，身体又不太好，你见谅啊。”
“阿姨您别这么说，您也吃。”安心笑了笑，心里却疼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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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一过65岁，林老头儿就添上了吃夜宵的习惯。晚上去厨房找东西吃的时候碰上了也同样在找吃的的高山。
“怎么样？头还疼吗？”老头儿问女婿。
“啊？”高山忘记了自己说过头疼的事情，楞了一下，“哦，不疼了，谢谢爸。”
老头儿拍了拍高山的肩膀，“你妈是好意。”
“嗯，我知道。”
老头儿从冰箱里翻出一块蛋糕，和高山一人一角分着吃了起来。食不知味的高山吃着蛋糕却无尽的想念着柔柔烤的蛋糕，但这辈子都再也吃不到了。
“怎么了？”老头看见了高山眼角泛出的泪花。
“没事儿。”高山擦了下眼睛，“爸，您想喝点儿酒吗？”
“你想喝点儿？”
“嗯。”高山狠狠的点了点头，没有酒怎么能入睡？
“那就喝点儿，好久没喝喽！”老头儿感慨着。
高山从酒柜里拿出了瓶洋酒，一人一杯倒上。
“嗯，这酒不错，配蛋糕正好。”老头儿喝了一口便赞扬了起来。
“嗯。”因为长年喝酒，高山已经不能分辨出酒的好坏来了，此时的酒只是帮助他睡眠的药物。
“小高啊，安心这孩子其实不错。”老头儿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出了这么句话，心里却怎么也不愿承认有比柔柔更好的孩子。
“嗯？”
“为人师表，挺好的。当初我和你妈也挺希望柔柔去当老师的，有寒暑假，工作又稳定，柔柔还没毕业就给她联系好了一所学校，那学校的校长是我一个朋友，都说好了如果柔柔不愿意讲课可以管管行政什么的，不累，待遇又好，可柔柔就是不愿意。”老头儿摇了摇头，“柔柔这孩子太拧，认准了什么就一条路走到黑，从来不知道走捷径。”
“嗯。”高山一抬头喝下一杯酒，然后使劲的点了下头，如果柔柔不是太拧，如果柔柔不是一条道走到黑……现在应该……
“别光喝酒，伤胃，吃点儿东西。”老头儿不知道又从哪翻出了一包花米生，递给高山。
“爸，”几杯酒下肚高山终于觉得舒服了一些，也敢张嘴说话了，“您说如果柔柔现在还在，她会怎么样呢？”
老头儿望了眼高山，他听老太太说了高山老是恍恍惚惚的，净想些不着边的事儿，于是说道：“没有什么如果。”
“怎么没有如果啊？”高山仿佛真的喝醉了，“怎么没有如果啊？我觉得柔柔可能会不要我了，她应该离开我，嗯，应该早点儿离开我，压根儿我们俩就不应该认识，对，不应该认识。我他妈的什么也给不了柔柔，我保护不了她！”
“如果真的有如果，柔柔一定不想看见你现在这德性！一个大男人成天哭哭啼啼的！柔柔是我闺女我了解，她喜欢的是有担当的男人。如果柔柔现在还在，就你这德性，我就得让她离开你！”老头儿有点儿动气。
“哦。”高山醉眼朦胧，却小心的应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见老头儿说了些什么。
“小高啊，”老头儿也有点儿醉了，于是还在和另一个已经醉了的人说话，“安心当然不如我们柔柔了，要模样没模样，要才气没才气的；可安心这孩子最大的优点是踏实，跟那么一个男人都能过了小20年就说明这孩子踏实，而且知道心疼人。小高啊，你岁数也不小了，男人到你这岁数再挑老婆也不需要挑什么长相、挑什么个性、挑什么才华了，只要人好就行，俩人就是互相帮衬着过下半辈子。安心人不错，试着和她多接触接触，说不定你会喜欢上她的。爸妈老了，活不了几年了，你老这样我们怎么能放心呢？”
高山也不知道又“哦”了什么，反正就是小心的点着头，似乎听进去了老头儿的话，又似乎什么都没听见，只是想着自己的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