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弟》红檀子

30、第三十章

　　因为李志明的缘故，我当晚就收到弟弟和父亲分别打来的电话，两人都是提及让我回家住，说什么在外头总没有家里头来得好。我犹犹豫豫含糊推辞着，父亲还好说话，一对上弟弟一而再的逼问我的所有语言都变得多余。
　　石可益要我回家，他总说哥，我想你，你想我了吗？回家好吗？我在阳台看着街道就是在等你归来，你为何要躲我？是不是不想我了要离开我？电话的另一头沉默片刻，忽而低低说了句我爱你啊，石嘉彬！
　　我闭上眼颤抖着手拿紧手机，真的那么难过。
　　为什么所有人都能轻易的将爱说出口，仿佛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我哀声叹息，晚风正从西北方向吹来，晃动了窗帘纱幔，置在窗户边上的短玉珠吊饰发出清脆的叮呤声。窗外是漆黑的深蓝，缥缈的云厚厚的遮蔽明月，风又大作起来，狂乱而燥热，沉闷而寂静。
　　我低声对着冰冷的通讯器说石可益，石可益，我的心是真的，我那么爱一个叫石可益的人，他即使不满我，我也不该恼，真的，因为他从未给我许诺过，他依旧是个孩子，我爱他，已无关于血缘亲近了。我顿了顿，抬手捂住心口继续说你说你爱我？真的吗？别骗我了好吗……
　　我爱得那么累，放弃好吗……？
　　手中的手机跌落在地上，啪哒一声，黑了屏幕。我用手背遮住眼帘，刚才我的话弟弟是没法听见的，因为电话早在之前化为绵长的嘟嘟声，不论我喊破喉咙电话已不能代替我将我的心声传递过去。
　　连夜到破日东升，一直坐在窗边看着迤逦风光。
　　有些人生，不能太执着。
　　有些时候，亦不能太清醒，不然伤己伤人又伤心。
　　有些路程的路上，要适可而止的前进一步，有时则要避其锋芒的退让一步。
　　我揉着干涩的眼睛站起身，将椅子摆放好，又将行李简单收拾一番后便退房离开。步行走在熟悉的小街道，张望着熟悉的房屋。隔了一年有一年的春夏，建有几十年的房屋有些陈旧，屋顶上的角楼于长年风吹雨晒有些褪落，青绿的藤蔓从泥土爬到墙壁上，屋边的小花圃开出了艳丽的红紫大花。
　　我掏出钥匙打开家门，缓步走了进去。此时家里非常安静，就连平时在这个时候准备早餐的徐阿姨都不在，倒是家中多了一只走到我脚边摇着尾巴往我裤管蹭了蹭脑袋的小狗。我搁下背包蹲下身逗了逗小狗的下巴，看着它舒服的将脑袋往我手心里钻去，不由得轻笑出声。
　　就在我抱起小狗站起身时，看见旋转梯处站着穿了一身松垮睡衣的石可益，他眼睛还未完全睁开，却有种迷离的色韵，脸蛋粉红，艳色的唇瓣微微张启。也许时间于这刻静止，我于这里，他于那里，我们就安静的将对方看进眼里，一点不漏。
　　他的眼睛不是墨色的极尽漆黑，而是浅淡的晕黑，只稍点缀些微光芒，便成了一双柔情似水，铺墨般剪影的眼。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双臂，抱在怀中的小狗便蹬了蹬腿，咻的一下跳出了我的怀抱，轻快的跑到弟弟身边，转了两三个圈，汪汪一叫，便安静的坐落在一旁，似守护门神。
　　我收回视线走到沙发边坐了下去，整个身子一下子陷进柔软的皮质中。弟弟也走下楼，走到我的身后，低声说哥哥。话落，他一把揽过的肩膀，尖削的下巴抵在我的右肩上，用更低更轻仿似呢喃的在我的耳边说你相信我吗？我们之间的话儿怎么会变得这么生硬，你可以像以前那样对我大喝，我当然不会生气，你是我哥哥不是吗？
　　我侧过脸，鼻梁紧紧的碰到他的唇角，我垂下眼说是啊，你是我弟弟。那么然后呢？
　　他立时笑得很明艳，明艳的眼睛弯了弯，勾成半月，他抬手用力的扳住我的下巴，俯下身唇吻住我的眉，然后是眼睛，鼻子，却又在即将碰上我的唇时他退开身，歪侧着脸对我柔声说哥哥，你爱我吧，一直一直的爱着我，宠溺着我。
　　爱我吧，哥哥。我们一起下地狱，一起化为血水融合在一起。一直一直的深爱我，一直一直不变。
　　好吗，哥哥。
　　我眼睛湿濡的眨了眨，他的脸刹时靠近我，张开唇一把啃食着我干巴的下唇，我几乎闻到鲜血从薄薄的皮下溢出，连带唇腔内是血的味道还有他刚阳的醇烈的属于成熟男人的气味。我的手已无法自制的攀上他的脖颈，唇舌搅缠，松开又吻上，直到肺活量无法供我继续吻下去，我才恋恋不舍的退开他的口腔，我粗喘着几口气，脸色发红，也只有手一直不肯撒开。
　　石可益又碰了碰我红肿的唇，额头便抵在我的额头上，叹息般低语说石嘉彬，爱我，一直爱我吧。
　　我含住他的下巴缓声说你还要我怎么去爱你，我的一切已安放在你的身上，可是你呢，你还有李志明，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恳切的爱着你的心，如果你不稀罕，我便什么都没有了。你怎么可以将爱情割裂成无数份，唯独我的最不值。
　　不是的，你怎么总是听不到我心跳的频率呢？石可益撩起我几缕发丝说李志明找你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你听得出来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