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颜浸尘》凉九九

9、草草杯盘灯正辉

　　第九章
　　晚上林安岑开车载她去吃海鲜，颜晴光不好海鲜，挑挑拣拣也没吃下几口。倒是林安岑，大快朵颐。颜晴光眯着眼笑，声音温软：“要是林薇看到你这幅德行，估计就不喜欢你咯。”
　　林安岑似乎不想说这个人，夹了些鱼给她“多吃些鱼会变聪明。”
　　“我又不笨！”
　　“是我太笨，权当陪陪我这个笨人。”林安岑边说边还乘了满满一大碗鱼汤给她。颜晴光一看就觉得腥腻，偏偏她又笑得让自己没法拒绝，只好叹气，：“认识你，真不知是我倒霉还是幸运。”
　　林安岑但笑不语。
　　吃完晚饭颜晴光想走走消消食，两人就随意逛逛。雪已经停了，薄薄地一层覆盖住大地，五彩地光芒经它折射越发璀璨夺目。颜晴光笑眯眯地说“真是浪漫啊，接下来应该看场电影才对。”
　　“矫情。”林安岑撇了撇嘴，拉住她的手，“都冻成这样了，还是回家吧。”
　　“庸俗。”颜晴光任林安岑把自己的手放进她口袋里，两只冰凉的手拥挤在一块，渐渐回暖。“那边就有一家影院，我今年才二十二，你得容我矫情下。”林安岑看着笑眯眯的一张脸，精致端雅，暗叹了一口气，都已经这么大了啊，十几年时光竟那么短。随即愕然，自己才是真的矫情了。
　　两人都没什么特别想看的片，就应着时间随意买了两张票。片子播到一半颜晴光就开始打哈欠，林安岑好笑地看着她双眼慢慢迷蒙，不动声色地把肩膀移过去，颜晴光自动自觉地靠在上面，偷偷地低喃“矫情果然需要付出代价。”
　　好不容易熬完两个小时，出了影院，颜晴光可怜兮兮地迎战着外面的呼呼北风，冷得直哆嗦。林安岑让她在影院里等自己开车过来，她偏不肯，咬着牙说“好同志就需要共患难，经风雪。”林安岑无奈，只能站她前面，尽量替她挡风，“我前世到底欠了你什么，这辈子要这样还。”
　　“我还没抱怨呢，咱俩谁比较郁闷啊。你被泼过酒？”
　　一想到这个颜晴光到现在尤在郁闷，这个可为她幸福人生的第一奇耻大辱。高二的时候，一整群人出去唱歌，林安岑无意外地带了女伴。颜晴光没怎么理会，照样和林安岑有一搭没一搭地胡聊。她兴致不错，拉着林安岑要合唱，两人的歌好不容易轮到，那女的突然就从角落里窜过来，非要颜晴光手上的麦。本来也没什么，颜晴光好言解释了这首歌是她们每回必唱之曲，她想唱可以自己再点。谁知那女的突然就抓过桌上的酒杯，迎面泼过来，破口大骂“颜晴光，你以为你是谁，我才林安岑的女朋友！”哄闹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冷寂，人人呆愣地看着颜晴光又看那女的，讶异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林安岑离她最近，反应也最快，拉过她往自己身后带时随手就把桌上的酒瓶砸向那女的。颜晴光反应过来时现场已经乱成一片，有些人拉着林安岑嚷道：“你要打死她了，安岑，冷静一点，冷静一点。”有些人站在自己旁边似护着自己似在旁观，有些人跟她一样犹在呆愕，不敢相信。颜晴光的眼一直盯着林安岑，看着她发红的眼，惊怒交加，不断扯开那些阻拦她的人，似乎发狂地喊道：“你敢泼她！你敢泼她！”
　　颜晴光看了大约有一分钟，才缓缓朝她们走过去。她似乎没想到会闹成这样，全身蜷缩在地上，脸颊身上都有些血迹，一脸恐惧地看着林安岑。房间此时一片狼藉，颜晴光扫了一圈都没发现那里有酒，干脆抬起脚，狠狠踹了过去，踢两脚，全部都是朝脸。大家本都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还以为她是要去劝住林安岑，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听到那女的凄厉的叫声才连忙上前拉住她。颜晴光反而笑了，也不再动手，冷笑着说：“我算林安岑的什么你不关你的事，不过，人贵在自知。现在，你该知道你是林安岑的什么了吧。”颜晴光在外一向端着身份，自矜端雅，很少动气，更何况是这般作为。大家都似被震慑住，唯林安岑走上前，与她并肩而立。
　　后来的事颜晴光就不知道了，她回到家就被邵博楷禁闭了两个礼拜，等可以出门了，事情就解决好了。颜晴光用了半年的时间才原谅林安岑，林安岑也不再随意交女友了。两人默默就形成了默契，林安岑要与谁交往总会先让颜晴光见过，她不表示厌恶才交。
　　这事她们两个都讳忌莫深，颜晴光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那么突然就说了出来。林安岑果然停下脚步，抓紧她的手，眼神幽幽灭灭地盯着她，“晴晴。”颜晴光看不懂她，也不想看懂。她只知道自己是故意说出来的，用这样充满恶意的方式提醒林安岑，她对自己的亏欠。还有，颜晴光并不想承认，她在警告林安岑，林薇这个例外让她很是介意。
　　林安岑笑得有点苦涩，又似有点甜蜜，捏了捏她的脸颊，说：“你放心。”
　　林安岑第二天早上的飞机，颜晴光送完机就开着她留给自己的车胡乱转悠。转了半天才想起来，今天有课，一看手表，都到放学时间了。颜晴光郁闷得直磕窗，这种态度，你要是学得好那才有鬼！
　　颜晴光最后还是把车开回家，顺便在附近超市买好菜。她自己一个人时不喜欢在外面吃。慢悠悠地炒了份饭，煲了盏汤，边同林安岑发短信边吃。林安岑特意交代，需要开车就开那辆她留的，不许自己偷买。
　　想到这个颜晴光就郁闷。她本来是想要辆mini，不算贵又漂亮小巧，开起来也舒服。林安岑却不肯，说那安全系数不行，留了辆路虎下来给她。颜晴光囧囧地望着那辆彪悍的车，想也不想就拒绝。可林安岑利诱她，“你在北京开这辆，回去我就买辆mini给你。”虽然颜晴光定期能收到大哥二哥三哥的汇款，但要买辆mini她也得拘谨段时间。于是，她华丽丽被收买了。
　　颜晴光一个字一个字地按：你放心，我去哪里都不会忘了带它！话说，你怎么都没出差日本？
　　等了会才收到回复：圣诞节左右会出差一趟，不过得先绕到北京一下。
　　颜晴光喜滋滋地笑，记得我的mini啊。圣诞节我要回家。
　　林安岑迅速回了条感叹号，颜晴光笑得眼睛都弯成一条线，放下手机专心吃饭。吃完饭颜晴光看着空落落的房间，觉得有点无聊，游戏也不想玩，就在房间慢慢地踱步消食，还给大哥打了个电话。
　　“大哥，你还在北京吗？”
　　“恩，可能还会多呆几天。”
　　颜晴光暗想，这次可呆的真够久啊。脑袋转了转，笑着说：“周六有空吗？我好久没骑马了，想去玩玩。”
　　“行，到时我过去接你。”
　　两人又说了几句才挂。颜晴光心情大好，笑眯眯地去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