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琼瑶遗梦》修貅休

17、如此情深（四）

　　陆振华今天早上忽然收到了一封信，他在书房里打开信后看到信的内容立刻大吃一惊，他不知道是谁在和他开玩笑，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信上所写的内容，只是，他知道，如果不弄清楚，他绝对不会甘心，他的心中一定会让这件事留下什么东西，若是因此让尓豪受到什么影响，确实不该，所以，他决定去信上所写的圣约翰医院一查真假。
　　等到陆振华到了医院之后，他就找了个护士打算问问究竟有没有那样一个疯了的病人，他还没问出口，就听到转角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哪怕那个声音已经变得有些苍老，但是他清楚地知道，那就是和他一起闯荡多年的李正德！
　　只听李正德李副官说着：“玉真，你去陪陪可云吧！我出去拉些活儿，总不能一直靠他们的救济活着呀！别急！我下午就回来，下午咱们就把可云接回家，咱们住不起院啊！”
　　玉珍接着他的话头说：“我知道！我知道咱们住不起！可是……可云，可云的病真的不能再拖了呀！前天……前天可云从楼上掉下来，医生说她受了惊吓，万一……万一要是以后都好不了了……”
　　李副官无奈的说道：“好不了能怎么样啊？那都是孽呀！没有吃不了的苦，没有受不了的罪！大不了……大不了咱们养她一辈子，要是……要是……”
　　“咱们肯定走在她前面，等咱们死了，可云……她怎么办？”玉真轻轻的哭泣起来。
　　李副官一下狠心：“那就让她走在咱们前面！到时候……到时候咱们一家到下面团聚去。”
　　玉真直接愣住了，陆振华听到李副官这样说都没有提到他陆加一点儿，非常愤怒，也不只是在生谁的气。
　　陆振华疾步走了过去，他看到了显得比他要苍老的多的李正德，但是他知道，李正德比他的年纪明明要小得多，却比他苍老，他开口道：“谁都不准死！”
　　忽然听到这样一句话，夫妻两个都有些发愣，转过头一看，竟然是陆振华！
　　李副官忙立正敬礼：“司令！”
　　陆振华开口到：“正德！这么多年，你究竟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是不是要不是我找到了你们，你就打算一辈子也不来见我啦？”
　　李副官的手缓缓落下：“司令大人……不是正德不想见您，正德……正德没脸来见您呀！”
　　陆振华说：“正德！正德，咱们俩找个地方好好的说说话！嗯……正德！去你家里！玉真，走，一起去你家里！”
　　玉真面色有些发难，她咬咬嘴：“司令大人，不是我不想和您一起去，只是……可云……”
　　“怎么啦？可云她怎么啦？”陆振华就好似不知道似的，表情疑惑。
　　李副官说道：“可云，可云她生病了，现在在医院里住着呢，玉真她得陪床，司令大人，要不然咱们就随便找个地方好了，还是别去家里了。”
　　陆振华一听，说道：“怎么？难道正德你看不起我？不想让我进你的家门去看看不成？一会儿请护士看着客运，咱们回去，等下午再让玉真过来。”
　　李正德一听到陆振华这样说只得称是，陆振华打算再去看一眼李可云，让李副官带路，来到了病房门口，还没有进去，李可云忽然就站了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一块抹布，用力地擦了起来，擦完了桌子又擦床的栏杆，一边擦一边大声地说着：“别打我！我有认真干活！别打我！”一边说一边就哭了起来，还大声的喊着：“依萍小姐！救救我！救救我！”扔下了抹布之后，冲到了另一个门口，一个白大褂带着口罩的医生面前，拽着她的衣角喊道：“救救我！九姨太又要打人了！八夫人！八夫人你不要不管我！救救我！”
　　陆振华听到这里看向了李副官，只见夫妇二人都低下了脑袋，什么也没有说，陆振华压低声音有些异常激动：“这是真的？她说的都是真的？”也不知道是在问谁，或者是在问自己？
　　三个人都没有进去，走出了医院，陆振华和李副官夫妇二人一同坐上汽车去了李副官的家，一切在陆振华所料之中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而李家真的在信上所写的那间房子里住，可云的情形也一如信里所写，那么，陆振华想到，这一定是熟悉他们的人所写的信，但究竟是谁呢？
　　「现在，信上所说的大部分都属实，那……可云的病，难道真的是尓豪所犯下的罪孽？那……要真的是那样的话，这让我陆振华的面子往哪里放？不行，如果真的是那样，真的是……如果真的是那样，就让尓豪收了可云做姨太太吧！还能怎么样啊？王雪琴……刚才可云所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难道雪琴真的做过哪些事？还有信上说雪琴的不好，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呢？我究竟能不能信它呢？还是说等等我问清楚其他的呢？」
　　来到了李副官的家，三个人走了进去。陆振华此时眼前闪过的词语除了简陋，贫穷，破败，在没有其他什么了，他此时的心里非常难过，要知道，李正德是他的副官，是他多年来唯一的一个一直陪着他的副官，其他的要么背叛了他，要么就是死在了战场上，或者是离开了他的身边，本来他就只有这一个兵了，如今还让他知道了他的这个兵过得是这样的穷困潦倒，这让他情以何堪？
　　玉真走到了厨房，她给陆振华和李正德分别倒了两杯水，端出来之后，看到正在感慨的陆振华，说道：“司令大人！家里没什么，您先喝些水，一会留下来吃些饭吧！”
　　李正德也说：“司令大人！您先坐，等一下再说别的吧！”
　　陆振华开口要李副官也坐下，两个人坐下后，陆振华说到：“正德啊！我们这都多久没见过啦？有五年多了吧？”
　　李副官说：“司令大人！整整五年零四个月加三天啦！时间过得真快啊！”
　　陆振华说到：“没错！太快啦！一眨眼这么多年都过去啦！唉！正德啊！你给我说实话，可云她的病究竟是不是因为尓豪？你可不要再瞒我啦！”
　　李副官说：“没错！是尓豪少爷！可是，司令大人，正德什么也不想，正德只想让您好好的，所有人都好好的就行啦！其他的什么也不想啊！”
　　陆振华说：“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呀，都多少年了，总是这个样子，就是因为你这样，才总是被人欺负！”
　　李副官说：“也是因为这个样子，才被司令大人您一直信任我，护着我啊！”
　　两个人都想起了过去的日子，一同笑了起来。
　　李副官说道：“司令大人，这些年，要不是有八夫人，正德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啊！这几年，八夫人一直帮着我们一家，要不然啊，可云的病一定更严重！连饭都吃不饱，怎么去买药啊。”
　　陆振华听到他说八夫人，没有说什么，只是他听到李家没钱的时候，忙开口：“你怎么不去找我呀？”忽然，他又想到了当初李副官离开，要不是在陆家呆不下去了，李家又怎么会走呢？他苦笑了一下，说道：“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啊！”
　　李副官忙说：“司令大人！这和您没关系，您不要觉得有什么不好！”缓了一下，又说道：“这都是命啊！谁有谁的命，总不会因为什么其他而有所改变，一切都是天注定的。”
　　陆振华说到：“什么天注定的？什么命？我陆振华就是不相信！你放心，可云的病我来出钱治，我陆家认了这个媳妇！我一定会让尓豪娶可云的！”
　　李副官一听脸色就变了：“司令大人！不要！不要让尓豪少爷娶可云了，可云她这样子，别拖累别人了。”
　　陆振华却说：“不行！一定要娶！我陆振华认定了这个儿媳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