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w说爱我》天使坠落人间

20、36

　　“所以才说英二真的是最不适合待在娱乐圈的人嘛！”大石将手里的茶杯磕在桌上，宠溺又威吓的眼神惹得一旁的英二闷笑不止。
　　“嗨！什锦寿司拼盘！”
　　与桌面齐宽的椭圆餐盆端了上来。本就已显局促的桌面此刻更是碟满为患。
　　河村擦干了手，找了个贴着过道的座位坐了下来。
　　“都上齐了吧？那——我们开动喽！”
　　大家欢乐的合奏声差点掀翻了结实的屋顶。
　　“诶，其实……”河村看着大家兴奋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努力地吞了回去。
　　实在是不想扫大家的兴！但那个习惯似乎无论如何都改不掉了……
　　每次聚会总是期待着他的到来，可每一次都是以失望收场。
　　不二周助，你能够体会得到吗？那一碟专门为你而准备的芥末寿司，一直、一直藏在料理台的后面。你，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肯来把它吃掉呢？
　　快三年了！
　　我们一直在这里等你，已经快三年了呀！
　　如果不是因为偶然的机会才与英二碰了面，组成“36”。说不定，大家根本就不知道你在哪里、在做些什么，甚至于……是生是死，都不能确定！你——真的不想见见大家吗？
　　“英二，有件事可以拜托你和不二吗？”乾扶了扶眼镜。当手移开时，恶劣的微笑浮出了水面。
　　菊丸英二缩了缩脑袋：“这个……大石是我和不二的经纪人，你可以找他喵！”
　　对不起了，大石！我实在是不想重温蔬菜汁的“美味”了，所以，一切就拜托你了！
　　“那么，大石副部长，”乾无所谓地笑着，矛头转向了大石，“可以排出时间让他们做了小广告吗？关于报酬方面，可以考虑加入我的蔬菜汁……”
　　“我会尽快排出时间的！”大石铁青着脸色，立刻答应了下来，“——那个，是什么类型的广告？”
　　“啊，小薰和朋友开了家宠物店，想做个广告扩大知名度。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那句话应该是由我们来说的吧！
　　英二在心里小小声地抗议，顺带着不着痕迹地拉着大石的衬衫，示意他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这样啊，英二这边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我还要知会一下不二，问问他的意思，毕竟他才是‘36’的成员。”大石略微思索了一下。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几年来，不二一直在刻意避免与网球部正选成员的接触。起先只是以为他在躲避手冢和越前，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似乎有什么事是他们所不知道的——就在不二选择自杀的那个晚上——据说当时最后一个见到不二的人是手冢。但事实究竟如何，两个当事人一个搞失踪、一个玩沉默，三年来也没人可以说出个所以然来。那次如果不是因为英二在京都拍摄平面广告而遇到了不二，或许直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吧！
　　通过英二的介绍，公司迅速将他们两个人打包出售，没想到竟然一曲成名，在娱乐圈的发展从此一发而不可收拾。而他，也就苦命地当起了那两个只管闯祸不事后果的小鬼的保姆兼经纪人。正因为这样，他才深刻感受到了不二的变化。以前那个总是带着天使般灿烂微笑的不二，确确实实已经不存在了。现在的不二，脸上虽然依旧挂着不变的笑容，但其中已经溶入了太多不该有的负面情绪。迷茫、内疚、自责、彷徨，甚至是……绝望！不知道让手冢见到了除去亮丽包装外套的不二时，会不会有心痛的感觉？
　　店门从外面被人拉开。却因客人的身体过于高大，竟将阳光遮去了大半，隐约透出些微的亮点。
　　“呦！龙马，学长们已经到了呦！我们好像‘又’迟到了。”
　　“チ—ズ！”
　　“越前？！桃城？！”
　　大石惊奇地站起身来：“你们怎么会来？不是还有比赛要打吗？”
　　“大石前辈，那个……与其说是比赛，还不如说是赞助商的拉风表演。我和龙马……拒绝了。”
　　室内灯光在镜片的折射下，看似不经意地扫过了桃城的脸。
　　内心的恐惧之意立刻感染了桃城的全身——
　　“放弃那么好的赚钱机会，看来桃城和越前的数据也老化了！已经到了非更新不可的地步！既然如此……”
　　“乾前辈，今天不是聚会吗？数据的事，等聚会结束后再说不就好了嘛！”
　　“乾，桃城和越前才刚到，就先让他们吃点东西吧！看他们那样子，一定是空着肚子赶过来的。”河村心疼地端起一盘寿司，向他们走了过去。
　　越前随手抓起一个便放进嘴里咀嚼了起来，期间还不服输地硬要发出声音：“还不是因为小武动作慢！”
　　“你还好意思说！究竟是谁抱着枕头睡觉、不肯起床的？！”
　　“喂，你们两个也给我差不多一点吧！”英二气呼呼地拍着桌子，跳了起来。
　　明了英二接下来要说的话，大石立刻将他搂入怀里，安慰他：“英二，别这样！”
　　“那要我怎么样？！”挣脱了束缚，英二强忍着眼泪看着那两个还来不及进门的人，“这三年来，他们两个是相互依靠，在网坛里闯出了天下——那周助呢？！他就活该倒霉一个人孤独？！”
　　“菊丸前辈……”桃城向前走了一步，将越前藏在了身后，带着挑衅的眼神看了坐在角落里、始终不发一言的手冢一眼，“这三年来……龙马也不好过！”
　　“小武，算了。别说了……都是我的错。”一手拉低帽沿，一手拉着桃城的衬衫，语音里充满了深深的内疚。
　　“呐，我并没有怪过你，越前。”不二微笑着出现在了大门口，“真心喜欢上一个人是没有错的。”
　　“不二（前辈）？！”
　　再次的大合奏。
　　不二依旧维持着那个笑容：“刚巧路过，所以就过来了——怎么都堵在门口呢？不进去坐吗，桃城、越前？”
　　“不二！”英二连蹦带跳地扑到他怀里撒娇，“通告都赶完了吗？”
　　柔和地抚摸着猫头，完全忽视掉另一道关切的目光，不二在心里告诉自己：他已经学会了独立。
　　“诶，都可以了。没有英二在旁边看着，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ただぃま（我回来了）——ただぃま——ただぃま——ただぃま——”
　　手机不适时地响了起来。
　　所以人的注意力都被不二吸引着。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手机铃声响过后，手冢那难看的脸色。
　　在众人的注视下，不二无奈地掏出电话接听。
　　乾慢慢地向手冢靠近了三公分，以耳语的音量提醒道：“对方的声音传过来后，不二嘴角的微笑弧度下降了3.2度。这个表现可以归为——”
　　“发怒的前兆。”手冢不在意地继续喝了口茶。
　　“手冢，”乾扶了扶眼镜，望着不二已经离开的身影，继续说道，“这不是个好现象。”
　　“我知道。”
　　放下了茶杯，手冢起身向不二消失的方向走去，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周助三年前所说的那句话——
　　“对不起，国光。我想我没有办法继续留在你身边——我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如果一个人的力量不足够支撑你度过难关，两个人的力量够不够？
　　我们已经不再是无助的小孩，我们已经长大。
　　我相信现在的自己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去保护你。
　　所以，请你回到我身边，周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