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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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默开始避着肖致和周明阳，因为越是看见这两个人他就越发觉得自己尤为的孤单寂寞。
肖致不同于张子默的迟钝，早早就发现了张子默的躲避。
“自摸，咱老地方，出来吃饭啊！小阳说挺长时间没见你了都，你最近都忙什么呢！”
“我不过去了，有事。”张子默躺在寝室的床板上，望着天花板。
“屁！”肖致拿掉嘴边的骆驼“我都问过你们寝老大了，你丫今天都在寝室委一天了。”
“那我也不去，懒得动。”
“你又开始较劲了是不！”
“我没较劲，你俩处对象我总当个灯泡干什么？第三者插足啊！”张子默在床上翻了个身。
“默哥是不是不来了？”周明阳在肖致身边小声的问。
肖致摇了摇头，拍了拍周明阳，然后指了指服务员让周明阳去楼下点菜。
等周明阳出了包房，肖致才开始继续说话。
“自摸，你别跟我较劲。你要有事就直说，咱俩这么多年了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我说了没跟你较劲，我真不乐意动弹。”
“你怎么回事我能不知道？你糊弄鬼呢！我告诉你，今儿小阳生日，你来也得来你不来也得来。”肖致这头有点气闷，这么些年也没见张子默这么轴过。
“我什么时候还非得听你使唤了，你和你家小情儿腻腻歪歪甜甜蜜蜜，老子还不乐意看呢！”张子默听肖致那头有点急眼的劲，也跟着不对付“周明阳过生日我就得去，你俩去开房我还得送着呗！你大爷了呗！你不就处了一小男人么！得瑟什么啊！”
肖致这头被张子默骂的一个莫名其妙，心里那叫一个堵挺。还没等张嘴骂回去，就看见周明阳推门进来，话到嘴边也噎了回去。
“你要有事，那就算了。”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转头对着周明阳说“自摸有点事，不能过来了。”
“哦……那就算了吧。”周明阳眼睛里含着淡淡的失望。
“哎呀……宝贝儿别不高兴啊！今儿你生日，你高兴点，没有自摸那混蛋不还有我嘛！来！给大爷乐一个！”
肖致轻轻捏着周明阳的下巴“你不乐，那大爷给你乐一个！”
紧接着肖致给周明阳递上一个都能看到后槽牙的笑脸，把周明阳逗得合不拢嘴。
那头，张子默放下电话就后悔了。
再怎么今儿周明阳生日，再怎么肖致是自己的哥们，自己也不应该说那样话。
下了床，收拾收拾就出门了。
到饭店之前，张子默买了个蛋糕。
站在饭店门口，给肖致打了个电话。
“喂！我在饭店楼下呢！你俩在哪个包房？”
“201”肖致心里嘀咕了一句——傻逼。
张子默上了楼，推开门，就看见搂在一起的这对狗男男。
“哎呀呀，你这个危害社会的人渣，搂着咱着寿星干什么呢这是！”
“去去！边儿去！”肖致推开要凑过来的张子默“默哥不是有事不来么！”
“这不看小阳今儿生日，天大事儿我不都得过来嘛！我寻思这不一惊喜嘛！”
“行了，你俩别掐了”周明阳接过张子默手里的蛋糕。
吃完饭，张子默陪肖致把周明阳送回家。
“自摸，咱俩谈谈吧。”
张子默看了眼肖致，点了点头。
虽然张子默总来月光深林，但是要说和肖致一起，除了那回来接酒醉的肖致，这还是第一回。
“小K”肖致招呼吧台里的男人“给我来瓶啤酒，自摸你喝什么？”
“冰魄。（一种薄荷和鸡尾酒调和的酒）”
“傻逼的品味。”肖致小声的嘟囔。
“说谁呢！”张子默看着身边的人。
“还能说谁，那玩意跟漱口一个味。”
“我乐意！”
小K把酒拿给坐在角落里的俩人。
张子默和肖致都没说话，喝着自己手里的酒。
最后，还是肖致先开的口。
“自摸，你怎么了这阵子。”
“没怎么。”张子默又喝一口绿色的“漱口水”，“真没什么，就是有点烦躁。”
张子默想，我总不能告诉你，我看你和周明阳在一起块我觉得不合适，我看你和周明阳在一块我觉得我孤单寂寞了，我不爽了吧。
“自摸，你不跟我说实话。”肖致把头低下，透着一股挫败感“自摸，是你跟我说我是你哥们，是你朋友，你就这么对你哥们是吧！”
“肖致，你想多了。”
“张子默，你忽悠别人行！但你忽悠不过我。”肖致摇了摇头“怎么说咱也认识五六年了，你什么样对劲、什么样不对劲我知道。我在你身边呆这么久，不是白呆的。”
肖致抬起头，把瓶子里面省的那点啤酒一饮而尽。
“小K，给我来一打。”转过头看向张子默“我以前说过，我不求你喜欢我，你让我在你身边当你哥们就行，这一路下来你都连句实话都不说，我关心你都不成么？”
张子默避开肖致的眼神，没有说话。
肖致抿了抿嘴，拿起啤酒就开始一瓶接一瓶的往里灌。
等那一打啤酒喝完三分之二，肖致已经醉了六七分。原本的沉默，也被微醺的肖致结束。
“张子默，你知道我怎么认识周明阳的吗？”
张子默摇摇头。
“我就是在这儿认识周明阳的。”肖致习惯性的把手肘搭在张子默的肩上，“那时候就我看见周明阳一个人坐在那儿。”
张子默的眼神随着周明阳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就那么一个静静的坐那边，但是手里拿着酒你知道是什么吗？是没兑任何东西的伏特加。当时，我就觉得那个人就是你。那样的小阳跟你特别像，表面看着冷冰冰硬邦邦的，可实际上跟火一样。看起来跟谁都那样带着个壳，就那么一个壳隔着所有人都觉得靠不进你。可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你那点破壳一碰就碎，你这人跟火一样。你要对谁好，就往死里好，心软的一点都狠不下心。”
张子默听了肖致的话愣了一下，把肖致手肘从肩上挪下来，拍着肖致的后背。
“肖致，你喝多了。”
“我没多。”肖致推开张子默的手，“高中那会儿，我跟你说我喜欢你，你以为我开玩笑。老子那点纯情都用你身上了，你当我跟你乐呵呢。大一的时候，我跟说我喜欢你，你知道了。我当时以为你肯定觉得我变态、我恶心。我寻思这把完了肯定连朋友都做不了了。可你还说行，还说能当朋友。我知道你不是不介意，你是可怜我。你拿我当朋友，你对我好随了我的愿。”
“既然你说当朋友，我就当。对我来说在你身边就行，我不求别的。后来我和小阳在一起，有时候我都种错觉，我是不是不喜欢你了。可后来我发现不是，小阳是个孩子，我得捧着护着，你张子默从来不需要我这样。”
“很多时候咱三在一起，我觉得特别幸福。小阳长得像你，这样就好像是我跟你在一起一样。但是你是你，周明阳是周明阳。我就是一混蛋，拿一好孩子当替身呢。可是自摸，我喜欢你，我真喜欢你，我也不想喜欢你，我控制不了，我要是能控制我早就不喜欢你了。”
肖致声音有些哽咽。
“自摸，你告诉我怎么办。我前一阵子和小阳说分手，那孩子哭的跟个泪人一样，我当时就想抽自己一大嘴巴子。我怎么就这么犊子呢！”
眼前的肖致，让张子默没由来的难受，这种难受比上次酩酊大醉还要难受。他想要安慰肖致，但是想要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对于肖致而言，张子默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如果生活是七巧板的话，肖致绝对是里面的一块。看起来或许不大，但是要是要少了一块，这个七巧板就再也变不回原来的正方形，空出来的怎么补也补不上。
他不想失去肖致，但是也不想跟他在一起。
情人之间的纽带太过脆弱，一斩就断，不如哥们弟兄来的踏实。
因为这样就不会失去、就不会有伤害，这样才能真正留住一个人。
无论自己有多在乎肖致，张子默都不愿意去弄清自己对肖致什么感情。这种模糊的界定，让他觉得安心。
张子默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贪心的人。
所以，现在这样就好。
肖致已经趴在桌子上起不来。
张子默叹了口气。
得，有得带这个孙子去“开房”。
后来过了一阵子，肖致到底还是和周明阳分手了。
张子默没有细问，看着肖致那几天浓重的黑眼圈，就觉得分了也不错，是个解脱，肯定还有更好的人是上天给肖致留的。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张子默没有女朋友，肖致也没有男朋友。
肖致隔三差五的往张子默寝室跑，没事一帮老爷们一起吃吃喝喝，过的逍遥自在。
偶尔，两个人也会去月光深林去坐坐，小K还是那个小K，驻场却是走马灯的换。
转眼又是两年。
这两年，张子默没再见过肖致什么像是周明阳那样的男朋友。
可身边的人，却是没断过。
按张子默的话就是，那都是肖爷后宫的情儿，挨个宠幸，露水姻缘，解解疲乏。
这两年，张子默和肖致也毕业了。
俩人毕了业没回家，都留在这儿。
毕业那前，肖致问张子默想不想回家。
张子默想也没想，顺口就说想留在这自己拼拼看。
就像那时候考大学一样，肖致跟着张子默留了下来，留在这个没有归属感的城市。
一同留下来的两个人，一起租了一个两室一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