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番外一 这篇主要是 ...
-
楚彦书，是当今武林盟主楚云天的得意弟子，他是个孤儿，从小就被师傅收养，他老人家毫无保留的把毕生所学教给了楚彦书，江湖上都视他为下代武林盟主接班人，师傅也对他满是希冀，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他也一直按着这样的期望而活着，直到认识了那个人
楚云天与文家老爷是世交，有一次文家因为生意上的事得罪了什么人，仇家就找了一批武功高强的杀手来刺杀他们，文老爷没办法，就找到了他的这位武林盟主好友，师傅带着楚彦书来到文家，传统的富绅大家族，按照师傅的指令，他带着门下弟子对文家上下的人做了详细询问，问的主要是一些他们平常的习惯和行踪，好方便安排以后的保护
“你叫什么？”
“文子然”
“身份？”
“文家三公子”
“平日经常去的地方？”
“青楼”
“…….”
“其他的呢？”
“没有，在房里睡觉，算吗？”
楚彦书抬头，就看到一脸玩世不恭的文子然，他听说过他，这可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成天在外惹是生非，想到以后得保护这个败家子，楚彦书就头痛
“你叫什么？”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楚彦书的思绪
“楚彦书”
文子然并没有再问什么，只是无所谓的耸肩笑笑
“好了，最近文家的情况你也了解，如果要出门的话，要事先告诉我们一声，好给你安排随行人员”楚彦书例行公务
“随行人员？”文子然的声音突然高了一倍
楚彦书以为这个公子哥不高兴了，刚想说点什么，就被某人突如其来的问题打断
“会是你吗？”文子然盯着楚彦书的眼睛，认真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彦书居然看到了文子然眼中一闪而过的期盼，等他想再次确认的时候，却发现文子然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有可能”暗中嘲笑自己多想了，楚彦书平淡吐出这三个字，然后就接着去给另外的人做询问
看着楚彦书的背影，文子然嘴角微扯，不明意义的笑了笑
接下来的日子，根本就是楚彦书的磨难日啊，他实在是拿这个文少爷没办法，文子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天给他惹麻烦，先是说家里闷要出去玩，让楚彦书给安排，他就给文子然派了几名弟子，保护他的周全，可是这文子然在外面不知道扯什么疯，一天到晚惹事，天天去惹一些□□帮派的人，打架闹事，弄得那些保护他的弟子回来向他抱怨，后来他得罪的人越来越多，即使有人保护，但还是弄得全身是伤，不得已，最后楚彦书就担负起保护这位文家三公子的责任，但说来也怪，自从他开始保护文子然后，他居然没再去惹事，只是一天到晚往外跑，没办法，楚彦书也得陪着他跑，此刻，他们俩正坐在一艘小船上泛舟湖中
“楚公子，有喜欢的人了么？”依靠在船沿，文子然悠悠问道
正专心防备四周的楚彦书并没有收回注意力，只是淡淡说了句“没有”
“嘿，现在我俩这这湖中央，应该没什么危险，你不用那么警惕吧”看到全身警觉的楚彦书，文子然一脸好笑
确认四周没有什么危险后，楚彦书才稍微放松一点
“你平日喜欢做什么？”不明所以，楚彦书就听见文子然突如其来的一问
“看书，练武”楚彦书简单回答
“这么无趣啊，那这些是你喜欢的？”文子然不理会楚彦书的冷淡，拉起倚靠的身体，向楚彦书凑近身子，继续问道
听到追问，楚彦书突然沉默，只是幽幽的说道“不是”
“那你还做这些？”没发觉楚彦书的异样，文子然追问
“习惯了”楚彦书说完，就把脸转向旁边，看着湖里隐隐约约可以游动的鱼儿
听到楚彦书的回答和他一系列的表现，文子然了然于心，就没问下去，拉回原本渐渐靠近的身体，又倚靠着船沿，沉默不语
喜欢？楚彦书好像从没有这种感觉，从小，他就听楚云天做好的各种安排，楚云天说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在家里时，每天早上只有鸡打鸣，他都要起床，把楚云天教他的那些套数复习一遍，因为楚云天说这样有助他武艺进步，到了中午，他都要在书房看书，因为楚云天说做人要能文能武，后来楚云天说，他以后要继承他的衣钵，成为下代武林盟主，所以楚彦书每天都以这为目标，所有的事都如楚云天所设想般照常进行，但是，这一切，都是楚云天说的，楚彦书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自己喜欢的
“不喜欢就不做嘛”文子然突然打破沉默
楚彦书转眼，看到了依旧一脸玩世不恭的文子然
“小时候啊，我养过一只猫，我非常喜欢它，给它吃好的，玩好的，下人都知道我很宠它，对它也小心呵护，有一天，我看到它正在睡觉，就想去逗它玩，我拿起它的四肢，各种把玩，把它弄醒了，它很不配合我，就在我把它抱起来准备把玩的时候，它突然用自己锋利的爪子抓了我一脸，桖都出来了，然后从我手中挣脱跑出去自己玩自己的去了”
对于文子然的突然说的故事，楚彦书不解
看出楚彦书的疑惑，文子然接着说道“从那以后啊，我就知道了，有些东西是不能勉强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就像我老是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我喜欢的那只猫，但最后它却还是伤了我自己，只因为我用它不喜欢的方式和它玩”
“后来那只猫怎样了？”楚彦书有点好奇
“没怎样，虽然我受伤了，下人们也本打算把它打死的，但是我舍不得，就原谅它了，它依旧我行我素，前几年，它才自己老死的，很多事都是这样的，就算你有时反抗了别人的意愿，但还是会被原谅，所以啊，不用害怕违背他人，不喜欢就不喜欢，活出自己，才最重要”
“好啦，天色要晚了，走，我再带你去个好地方”没等楚彦书说话，文子然就拿去船桨，往岸边划去
“不喜欢就不做”心里一直默念着这句话，楚彦书的心中，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滋长
入夜，文子然带着楚彦书来到了一家青楼，和热情的老鸨打了声招呼，就被安排到了一间华丽的房间，看得出文子然对这里熟门熟路
楚彦书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对这种氛围很是反感，但为了保护文子然，他只能跟着进来，原以为文子然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欢，但看到房里如此雅静，楚彦书不禁多了点疑问
不一会儿，一名身穿白色纱衣的女子在一名丫鬟的陪同下出现在他们眼前
“没想到文公子今晚带了朋友”女子突然说道
“我给你介绍，楚彦书，这位是凝香姑娘”文子然把身旁的两人依次介绍
两位第一次见面的人，互相示意点点头
楚彦书听说过这位凝香姑娘，她原本是官宦家庭出身，但是家道中落，就落到这这青楼里，她卖艺不卖身，又因其文采了得，是这里有名的清倌，很多人都慕名而来，又有多数人为她一掷千金，但是都被拒之千里，因为她只接待自己愿意接待的人，转眼看看身旁一脸痞样的文子然，没想到他居然能得到她的垂青
“凝香姑娘的琴技和棋艺可是很精湛啊，怎样？有兴趣吗？”文子然对楚彦书问道
“求之不得”楚彦书诚意说道
凝香也不娇作，起身去到琴台，为来人献上一曲，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一早，楚彦书才从文府各处巡视回来，就听见从大厅传来的声响，停下脚步，就看到文家上下的子嗣都聚集在那里，而文老爷此刻很是生气
“今天是祖先忌日，你要去哪？”文夫人一边安抚着文老爷，一边对身边的文子然说道
“关我什么事”文子然一脸不在乎
“你…你…”听见文子然的回话，文老爷气结
“子然，你也是文家一员，为何此言，难道你想做不孝子吗？”文夫人好言相劝
“我尊敬你们，但是这所谓的文家祖先，哼，我没那心情”文子然戳之以鼻，说完就准备往外走，刚好遇到站在不远处的楚彦书，文子然停住脚步
“畜生，有本事你就别回来”文老爷气急的说了一句
“无所谓”文子然丢下这句话，绕过楚彦书，毫不留恋的走出家门
害怕文子然出事，楚彦书让身边的弟子跟着他加以保护，然后看向大厅里，除了一直安抚文老爷的文夫人，其他人无一不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楚彦书不禁摇摇头
今晚因为文家祭祀，除了那个跑出来的文子然，其他人都在家里，楚彦书安排好护卫的事情，就出门去享受这难得的休息时间，可是他走着走着，却来到上次文子然带他来的青楼这里
“哟，这不是文三公子的朋友嘛，来请进”依旧热情的老鸨
“今天能请凝香姑娘为我献曲吗？”楚彦书问道
老鸨一脸为难“我们凝香不随意接客，要不然我去问问如何”老鸨留下这句话，就进去，不一会儿就高兴的出来“凝香说了，您是文公子的好友，不能怠慢，请随我来”
楚彦书是第二次来到这间房间，而凝香早已在屋里厚着
“凝香姑娘”楚彦书温文有礼的对她打招呼
“楚公子今晚为何有如此雅兴？”凝香为他倒上一杯酒
“我也不知道，就走着走着，到了这里”楚彦书也不知道今晚是怎么了，只觉得心里有点乱
“那凝香就为楚公子献曲一首，不辜负公子对我的厚爱”凝香说完，就起身为楚彦书弹奏一曲
优雅的琴音回旋，楚彦书不知不觉就陷入了，他看着此刻正为他抚琴的女子，美丽的容貌，清雅的气质，想起她的身世，楚彦书不禁惋惜，一曲终了，凝香又回到楚彦书身边坐下，与他闲聊，想起凝香卖艺不卖身和接客的原则，楚彦书突然疑问
“为何凝香姑娘会愿意接见文公子？”
“楚公子觉得文公子是怎样的人？”不正面回答问题，凝香反问到
“嗯，纨绔子弟，但也算好人”经过与文子然的接触，楚彦书发现，文子然并不是像表面那样的人，他警察流连青楼，但很多时候，他都是在凝香这里听曲，说他玩世不恭吧，但是他也是很会安慰人的，就如上次在船上
“凝香当初家道中落，沦落到这的第一天，那时很多人抢着要我，但那些人只是想花钱寻欢，那时的我很是害怕，那晚，文公子出现了，他花了很多钱买下了我，可他从不对我做出任何越距的事，只是让我给他弹琴，后来他知道我的身世后，原本想替我赎身，但是我没答应，他也不勉强我，只是对老鸨放下话，说我卖艺不卖身，暗中替我做好很多打点”凝香将往事回忆
“那你和他是恋人关系？”楚彦书看得出，凝香对文子然是有感情的
“不是，他对我，一直只是君子之交”凝香知道，文子然喜欢的人不是她，看着眼前陷入沉思的男子，凝香突然说道
“楚公子可知今天是文家的什么日子？”
“是祖先忌日吧”楚彦书说道
“那文公子应该没在家吧”凝香淡淡说道
“你怎么知道？”文子然的确不在家，今一大早，就和家人吵架跑出去了
“其实今天，也是文公子母亲的忌日”凝香看到楚彦书吃惊的样子，接着说道“其实文公子是文老爷的私生子，在他八岁那年，他生病的母亲带着他去到文家，希望文家能够接受这个孩子，但是那时候文老爷的父亲还在世，太老爷一直不承认文公子，觉得他是文家的耻辱，而那时文老爷迫于压力，也一直没有接他们母子进门，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里，文老太爷因为中风，突然离世，文老爷在家忙着丧事，就派了下人去把文公子他们母子接回家，但当下人找到他们的时候，文子然的母亲也在那天因为病魔离开了人世，后来，文子然回到了文家，也进了族谱，但他一直对文家的人不削一顾，特别是老太爷，因为他一直认为是老太爷害死他母亲的，而文老爷知道是他亏欠文子然，所以对他所做的那些事也是睁一眼闭一眼”
“所以每年一到今天，他都会去母亲的坟前祭奠，然后就到城门那里的一家面摊坐一个晚上，那个面摊是他小时候与母亲常去的，所以他回去那里缅怀母亲”凝香对楚彦书说完所有知道的一切，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沉默的男子
“好了，今晚我累了，楚公子请回吧”凝香下了逐客令
“那凝香姑娘，你早点休息”对于凝香的突然转变，楚彦书没有多想，他只是觉得她累了
就在楚彦书要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凝香突然叫住他“楚公子，文子然，他是个好人”
“嗯，我知道”虽然诧异凝香会唤文子然的名字，也对这句话感到莫名，但他没有多想，只是微笑给了她答复，说完就走出了房间
看着楚彦书越走越远的，最后消失在视线里，凝香才收回心绪，对身边的丫鬟说道“收拾东西吧，我们今晚就走”
其实凝香没有告诉楚彦书，在今天，她已经自己凑够赎身的钱，今晚，她就要离开了，她也没有告诉他，她喜欢文子然，但是，文子然喜欢的却不是她，当文子然带楚彦书来到她这里的时候，她就知道了，作为一个在青楼的女子，什么样的感情她没见过呢，那天文子然看楚彦书的眼神，是她从来不曾看到的，虽然不甘心自己会输给一个男人，但是感情这事，谁也没有把握，也替自己感到过难过，毕竟没想到自己喜欢的第一个男子会有短袖之好，不过看到是楚彦书如此好的男子，她也只能承认，接受事实，今晚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告诉了楚彦书，就是为了最后帮助自己喜欢的人一把，至于以后的事，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丫鬟很快就收好了东西，与老鸨交清所有事，凝香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现在，该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
楚彦书走在街上，依旧的漫无目的，从凝香那里出来后，不知名的情绪一直堵着他心口，是同情吗？还是心疼？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楚彦书连忙否决“我干嘛心疼他啊，神经病”就在他还在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早上他派去保护文子然的弟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公子，不好了，我们把文公子跟丢了”来人小心翼翼的向楚彦书汇报
“怎么回事？是多久的事？”楚彦书连忙问道，他担心文子然会出什么意外
“就一个时辰前，今天我们跟着文公子在他娘亲的坟前待了一天，就在我们回来的时候，他就突然不见了，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下人只能如实汇报
想起凝香的话，楚彦书大致知道文子然在哪里了，他遣退手下，自己一个人往城门方向走去
果不其然，某男子正在一个面摊前坐着，不停的喝着酒
“小二，来碗面”楚彦书走到文子然身边坐下，文子然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接着喝酒
“原来我一直被某个人骗了，没想到他居然有本事甩了我手下”楚彦书没想到文子然能把他手下那几个武功高强的人甩掉，看来，是他低估他了
“你没问我吧，我在十岁那年有拜一位老师，从那里学了点皮毛，多强不敢说，但是保护自己绰绰有余”文子然边喝酒边解释
能甩掉他的人，这皮毛楚彦书知道是个什么程度，至少武功不在他之下
看文子然喝的差不多了，楚彦书就架起他，离开了这里，因为天色已晚，街上已经没有行人了
“别，我不用你扶”有点醉意的文子然推开扶着他的楚彦书，然后背靠着一面墙，与面前的人平视
“楚彦书，你敢爱吗？”文子然突然问道
不明白为什么文子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没有回答
“呵，我敢，你知道吗，我敢”见楚彦书不回答，文子然自顾自说道，然后他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他颤颤巍巍的身体向楚彦书靠近，伸手抱着楚彦书的头，吻上了他的唇
没想到文子然会做这样的举动，这可把楚彦书吓了一跳，马上推开文子然
“你做什么？”楚彦书大声喝斥
“没什么，我爱上你了”被推回的文子然靠着墙，笑着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被突然告白的楚彦书一脸惊讶，他知道有断袖这个说法，但是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我知道啊，是你不知道而已，我啊，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为了找机会和你在一起，我天天出去惹事，就为了能让你来陪我，我拒绝凝香，不是嫌弃她的身份，而是我的心里已经有你了，我知道你前途无量，所以我胆怯过，我试着放弃你，但是，当我知道你其实过的并不开心的时候，我很心疼啊，我还是不能放手，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喜欢男人，但遇到你，我相信了，我真他妈的爱上一个男人了”文子然激动的说出他心里所想，他不知道楚彦书是怎么想的，但是他只想告诉他自己的心意，他怕以后自己没有勇气
“我知道，你很优秀，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生活，我也知道，这种感情在世上是不被接受的，但是，我就是喜欢，你说，我要怎么办，啊？你说，我要怎么办”长时间的压抑让文子然喘不过气，现在他把所以压力都说了出来，眼泪也不自觉的流出来
看着眼前如此痛苦的文子然，楚彦书心里很乱，不知道要怎么办，但是有点他知道，虽然很震惊文子然今晚的表现，但是对于文子然喜欢他这件事他并不反感，不知道是文子然的眼泪刺痛了他，还是自己心意如此，他居然倾身向前，把文子然的身子按在身下，吻住了那颤抖的双唇，而文子然也强烈的回应着他，深吻过后，两人急促的喘着气，楚彦书的额头抵着文子然的额头，如此暧昧的姿势，但两人沉迷其中
“我不知道我们以后会怎样，但是我想试试”……
“唉，彦书，想什么呢？”文子然一脸好奇的看着眼前正发呆的楚彦书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楚彦书收回心绪，对身边人微微一笑
“走，咱们找苏夏她们去，我昨晚追了她一圈，她还是不肯告诉我她是怎么和伊霜雪在一起的，今天我还要去问”文子然拉起楚彦书朝霜雪楼走去，只是他走的急，没看到身后人一脸温柔的笑意
伊霜雪说的对，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份能坚持下去的勇气，而现在，为了那个爱的他，一定会坚持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番外一
